恒皇冷著臉,注視廣場上高舉玉簡的趙卿,語氣平靜地問:“卿兒,你是在質(zhì)問父皇?”
“父皇,你從小就教導我,要一碗水端平,卿兒只是實話實說而已?!?br/>
將高舉玉簡的手收回,趙卿與恒皇對視,沒有絲毫畏懼。
“你是朕的女兒,現(xiàn)如今卻拿出證據(jù)指責朕,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兒女嗎?”
“你連朕都質(zhì)問,這天底下的兒女都和你一樣嗎?你覺得有人會信,你這大逆不道的子女的話嗎?!”
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所有人把目光又放回了趙卿的身上。
誠如恒皇所言,一個連自己父皇都質(zhì)問的女兒,說話的可信度有多少?
沒有人知道,人們寧可選擇相信恒皇,也不愿意相信趙卿的話。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趙卿臉色雖然平靜,但心中還是有些焦急。
沒想到父皇居然這般厲害,幾句話就將對他極為不利的局面扭轉過來。
偷偷用眼角看了看跟劉公公對峙的孟邪,趙卿心里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安。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都要進行下去,否則,再也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既然人們都不信我的話,那有一個人的話,他們都應該相信。”
趙卿整理一下心情,再次胸有成竹地望著恒皇。
“是誰?讓他站出來,朕倒要看看,他是誰,居然如此血口噴人!”
恒皇疾聲厲色,眼睛在身后的百官中,掃來掃去,試圖要找出趙卿口中的這個人。
然而,聲音出現(xiàn)了,并不在辦公中,而是在恒皇的身邊。
“我說的話,他們總會信了吧!”
恒皇大驚,沒想到開口的居然是他!
孟邪和張瑩也臉色一變,實在想不通,他為什么會開口呢。
于情于理,這個人都應該是恒皇的擁躉。
就連趙明和整的等人也是大驚失色,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
在恒皇的身邊,一直都靜靜站立,始終未發(fā)一言的一字并肩王上前一步。
已經(jīng)須發(fā)斑白的他,虎目圓睜,望著下面的人群,又看了看孟邪還有趙明等人,正色道:“我可以作證,當年張家的慘案就是恒皇一手炮制的!”
“因為,出手的人正是老夫麾下的親兵!”
“而其中的原因,就像長公主說的那樣,張家知道的太多了!”
整個太和殿廣場,一片嘩然!
聲浪如同驚濤駭浪,在廣場中四處響起。
“居然是真的!”
“老王也說的,應該不假!”
“沒想到恒皇居然是這樣的人!”
一字并肩王的開口,讓整個場面瞬間變了風向。
所有人都不在信任恒皇,目光帶著懷疑和鄙視。
相對于恒皇與一字并肩王,人們更是愿意相信后者。
因為一字并肩王為楚國出生入死,就連恒皇父親對他都頗為敬重。
而且老人是一位鐵骨錚錚的硬漢,名聲口碑都極好,整個丹陽城都眾所周知。
一字并肩王橫移兩步,轉過身子,面對恒皇,臉色悲痛萬分,難過地說:“恒皇,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本以為你在你父皇的教導下,會成為一代明君?!?br/>
“開始,你的作為我很欣慰,現(xiàn)在你變了,你不在是那個剛剛登記勵精圖治的恒皇了?!?br/>
“看一看,看看這太和殿的宮墻,上面畫的都是什么,都是你的豐功偉績!”
“當一個人自大到這個地步,你覺得他還有救嗎?”
“當初跟著你的人,有多少都被你或明或暗的除掉,我想你心里應該清楚?!?br/>
“人啊,不要有自信,有才之人甘心為你驅使,你卻兔死狗烹,豈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或許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寢食難安了吧,是不是經(jīng)常被噩夢驚醒?”
“無論在什么位置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這片天地,還有你的黎民百姓們!”
一字并肩王的一番話,句句都敲在心坎上,讓不少人都低頭沉思。
確實,做人就無愧于天地,但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不對!你錯了!你這個老家伙!”
恒皇歇斯底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望著對面的一字并肩王,還有臺下的趙卿和孟邪等人。
眾叛親離,這樣的局面,恐怕任何人都不能接受。
轉過頭,恒皇看看身后猛然倒退好幾步的文武百官們,仰天狂笑。
“楚國是朕的,這楚國的強盛都是朕創(chuàng)造的,這些人都什么資格跟我說三道四!”
“朕怎么治理國家,還需要他們來教嗎?”
“不錯,我是滅了張家,殺死了拓跋宏,但是他們死有余辜!他們該死!”
恒皇的承認,讓所有人都心頭狂震,目光驚訝地看著恒皇。
居然都是真的!
張家真是恒皇下令滅門!
拓跋宏,真是被恒皇冤死斬殺!
進入太和殿的百姓們,鴉雀無聲,看著高高在上的恒皇,心里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這樣的恒皇,還是那個每年都和他們普天同慶,面帶笑容的恒皇嗎?
他!
這么做!
究竟為了什么!
“朕是恒皇,楚國之主,想要在明州見一座皇宮,張誠居然還敢反對,說什么耗費財力,對楚國不利!”
“朕建皇宮有錯嗎!嗯!~難道就允許他們張家在明州城一手遮天!”
“那邊年之后,明州城還有人知道我這個恒皇嗎?豈不是成了他們張家的天下!”
“張家是大威脅,必須殺!張誠有反心!必須死!”
“斬草不除根,豈不是給朕留下后患!朕就殺他全家,誅他九族,朕看誰還敢反對!”
“反對的聲音,沒有了吧!朕贏了!”
恒皇挑了挑眉,狂傲地攤開雙手,沖著眾人解釋。
隨后,他又看向孟邪等人,一臉地獰笑。
“那個拓跋宏也是,明明可以以少勝多,偏偏弄出一個死局,每次都翻盤勝利,然后跟我提擴大麒麟軍!”
“麒麟軍有五千人,乃是精銳,他還要擴大,想干什么,還有臉提到邊疆之患!”
“我看,這邊疆之患就是他拓跋宏,他就想趁機壯大麒麟軍,日后奪了我的皇位!”
“我讓他交出麒麟軍的掌管,他居然還不干!說什么邊疆未平,何以面對父老!”
“狗屁!就是借口,就是想稱王稱霸!想要我的皇位!”
“這樣陰險的人,我不先下手為強!我還要在丹陽城等死嗎!”
“隨便,給他一個勾結外敵的罪名,他就死了,再也沒有人奪我的皇位了,我安全了!”
雙手高舉,恒皇露出一個得意地笑容,掃視臺下的所有人。
此時,他已經(jīng)有些瘋狂,露出本來面目。
孟邪望著恒皇,心情沉痛,實在替死去的拓跋將軍不值。
這么一個昏君,將軍卻死守著終成,妄想用自己的意思換來恒皇的慶幸,真是可悲。
張瑩滿臉淚水,望著恒皇,心中再也壓抑不住仇恨,大聲質(zhì)問。
“屠夫!劊子手!張家?guī)装倏谌耍鸵驗槟阃魉?,還有管家的女人,提問身死,她才十歲!十歲!你還是人嗎!我要你血債血償!”
說著說著,張瑩控制不住自己,身形暴起,朝著恒皇撲了過去。
嫩生生地小手,緊握成拳頭,直接砸向恒皇的胸膛。
“住手!休得傷害吾皇!”
老太監(jiān)劉公公見著嗓子,橫撲出去,想要攔住張瑩。
孟邪那會讓他得手,身體跟著移動,左手瞬間變得白皙,徑直捏向了劉公公的喉嚨!
“雙極陽指!”
看見孟邪的左手,劉公公不敢大意,在少年英雄大賽上,他親眼從巨石上,看見孟邪憑借這一招,殺死餓了無數(shù)的其他宗門弟子。
右手成掌,劉公公伸手想要擋住孟邪攻擊。
孟邪冷笑一聲,手指猛然一變,一下就抓住了劉公公的手掌,猛然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聲音,從劉公公手上傳出。
只見劉公公臉色鐵青,望著孟邪,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就這一下,孟邪將劉公公的手骨捏碎。
而在這個時候,張瑩也已經(jīng)來到了恒皇的身前,拳頭眼看就要打中恒皇。
恒皇不閃不避,冷笑地瞅著張瑩,右手猛然一揮。
龍袍的袖子宛若一塊鐵板一樣,瞬間就拍在張瑩手臂上。
龐大的加力量傳了出來,張瑩倒飛出去!
眼疾手快的孟邪高高躍起,一把將張瑩摟在了懷里。
低頭一看,他發(fā)現(xiàn)張瑩嘴角流出一縷鮮血,猛咳了幾聲。
鮮血順著她的嘴噴出,剎那間就染紅了她的衣衫。
落在地上,孟邪扶著張瑩站好,太有看著恒皇,臉色凝重起來。
此刻的恒皇,龍袍飛舞,獵獵作響,氣勢滔天。
而更讓孟邪驚訝的就是恒皇的實力!
六品武君!
居然比當初葉昊還要高出一線!
真是深藏不漏!
“想殺我?妄想!朕是楚國第一高手!你們誰是我的對手!”
實力的顯露,讓一字并肩王也大吃一驚。
一直以來,他知道恒皇是武君,但不曾想,居然是六品武君。
他征戰(zhàn)沙場多年,憑借著生死之間的搏斗履歷表突破也就才成為二品武君。
而恒皇居然如此隱忍,就連成為了六品武君都不聲張,心機之深,讓一字并肩王一陣后怕!
就連夢儒和白發(fā)老人也皺起了眉頭,被恒皇實力弄得驚訝不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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