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嗎?”天行楠楠自語,似乎領悟到什么。
“以你的年紀接觸這也太過早,那么你有什么想法,說來聽聽。”
“方才諸葛青云說過是他父親讓他去追回妻子,上次聽雇主所言也是他遣派諸葛青云前去,難不成諸葛家主是我的雇主?”想到這里天行渾身一震,又想起了他的聲音,搖頭道:“不可能,諸葛家主年齡應該處于高齡,聲音不可能是那樣。但諸葛青云又為什么會這么說呢?”
一陣疑惑,天行想了想,頓時明了:“是了,一個人可以有多種身份而使熟人認不出來其原因在于偽裝,現(xiàn)在一個人的面貌可以偽裝成其他人的,那么聲音又有什么難度呢?”
想通明了,天行不禁又疑惑起來:“如果說雇主就是諸葛家的家主的話,那么這件事他全程知道,特意安排諸葛青云在這里說這些是想讓我知道什么嗎?他在打算什么?事到如今信息量不夠,任我怎么想也想不出來,不如直接去找他?!?br/>
想到這里天行大步一邁,消失在河畔邊,前去找諸葛瑾去了。
…………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諸葛語琴語氣不善,諸葛瑾的安排令她不滿意,這個老人不會是想賣孫女吧。
“不,我是來請求你原諒你的父親,當年的事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敝T葛瑾道,說什么這件事也是因為自己而起,導致這種結果自己的責任最大,看著兒子這些年的痛苦,諸葛瑾再也看不下去,決定絕不能獨善其身。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爺爺如果不是其他事,我就掛了。”
“唉!”諸葛瑾重重嘆了一聲,果然還是要他嗎?
滴~滴~滴~
諸葛語琴掛了電話,處在另一頭的諸葛瑾看著自己面前的五行卦陣,微微一嘆,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個人的名字“任天行”。
暗爐生幽香,院子里十分幽靜,諸葛瑾坐在躺椅上不斷嘆氣,羽扇揮動間,這氣便撫散盡了。
只見諸葛瑾緩緩動起了身子,拾起擺在地上的陣法,道:“算算時間,他也應該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風倏然劃過,鬼魅般的影子出現(xiàn)在小院中,天行第一次見到了他的雇主。
明人不說暗話,一見面天行便開口道:“諸葛前輩,一些事你大可以在電話里跟我說,何必繞這么大的彎子。”
諸葛瑾好似沒有聽到,繼續(xù)撿著地上的東西,一小會兒過后,儒雅道:“身在其位,考慮的也自是其職,有的話我不方便說?!?br/>
天行見這老者雖滿臉皺紋,但眉目間暗含儒雅氣息,舉止投足間令人覺得這位老者來自古代,使人折服。而且聲音雖與電話里的不同,語氣卻一樣,可以確定是同一人了。
正被他的身上的氣息吸引間,卻聞老者問道:“你是怎么找到這家養(yǎng)老院的?”
“我說我會追蹤術,您信嗎?”
“我信?!?br/>
“我覺得這背后還有故事,前輩,您太拐彎了?!?br/>
“若你無智慧識破,我又何必雇你呢?”諸葛瑾笑瞇瞇道,他的笑給人一種慈祥的感覺。
收起東西,諸葛瑾放置在旁邊,瞇著眼看著天行,道:“青云給你講的故事完了,我的故事才講到一半,聽嗎?”
“聽?!?br/>
“那么,請坐。”
天行這才注意到在諸葛瑾的旁邊還放著長凳,立在樹下,凳面上還有些許落絮。
天行坐了上去,只聞諸葛瑾道:“青云入獄當天,她來找過我。我將青云的事情告述了她,并替兒子請求得到她的原諒。她什么也沒說,第二天我便得到了她入獄探望青云的消息?!?br/>
天行擺正心態(tài),為解心中疑惑,洗耳恭聽。
“青云是諸葛家的長子,他生來注定要成為諸葛家的繼承人,他本人也投入到了這個角色上,恭謙有禮,天賦也是百里挑一,這個繼承人,我很滿意。
我親眼見證了青云成婚生女,以及他們的誤會。都是因為我……”
“諸葛家生子滿月就要進行一項天賦測試,而語琴的天賦比他父親的天賦要高上不知多少倍,這使得青云成為了他們兄弟的拔除對象。
可語琴又偏偏喜愛唱歌跳舞,夢想著將來要走上歌星這一條道路,這使我動了惻隱之心。
他們夫妻的矛盾便開始了。
青云這孩子性子最依我,我的意思諸葛家的意思他不敢違逆,甚至私下做的連我都不知道。
他做的太好了,那時候我的身體出了差錯,沒察覺到事情的變化,等反應過來一切都太遲了,唉~”長嘆一聲,諸葛瑾繼續(xù)道:“身為他的父親,我教育他如何成為一位合格的家主,卻沒教會他如何成為一位合格的丈夫、父親,我的責任?!?br/>
諸葛瑾的自責在天行看來很感動,如果自己也有這樣一個……
“她當初出庭投案,我很驚訝,后來我才知道,兒女膝下那些畜牲,妄為諸葛家子孫??!
那天我勸說青云不要有任何表情,不要有任何情緒波動,因為她在眾人眼中已是毒婦,如果青云有了情緒波動,將無法在我諸葛家立足?!?br/>
“為什么?”聽到這里,天行問道。怎么就不能立足了?這是人之常情啊。
“在你看來這不算什么,但諸葛家不一樣,諸葛家享有千年清譽,她的出現(xiàn)自然讓諸葛家抹了黑,青云的立場也是搖搖可動了,此時不展現(xiàn)諸葛家天生所擁有的睿智、冷靜、冷血,以他繼承人的身份語琴將終身失去父親。
最后卻沒想到我的這個吩咐給語琴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導致了他們父女現(xiàn)在的情況。
在語琴看來,青云是一個冷血的父親,一切以諸葛家為重,是該死母親的兇手。
而在青云看來,他寧愿讓誤解永久持續(xù)下去,也許這就是身為一個父親僅能為女兒做的事了?!?br/>
諸葛家的事情還真是復雜,這是天行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現(xiàn)在他很羨慕,羨慕諸葛語平有一個好爺爺、好父親、好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