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應(yīng)該是找了人過來,我們快走?!狈截诔WR玉耳邊低聲說道。常識玉瞪了那紫妙棠一眼,便跟著方攸急匆匆走了。
兩人剛到巷子口,便看見東西兩便各有人浩浩蕩蕩的朝這邊快步走了過來。方攸一看躲避不及,便迅速轉(zhuǎn)身想要挾持紫妙棠以脫身,誰知那紫妙棠早已趁兩人不備,逃出了巷子。
“怎么辦,阿攸?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倒是無妨,料他們也不敢把我怎么樣。我就怕他們知道了是你綁架了紫妙棠的話,日后會對你不利。”常識玉看著方攸道。
“就只好委屈殿下在這里了,我可以使輕功飛出去的?!狈截宰鏊妓骱笳f道。
“那太好了,可是這么多人你能逃得出去嗎?”常識玉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方攸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咬牙道:“試試吧,也只有這個辦法了?!?br/>
轉(zhuǎn)眼間紫香之已經(jīng)帶著許多人將巷子口圍了起來,他愛憐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問道:“棠兒,你沒事吧?”
紫妙棠眼中含淚,啜泣道:“爹,女兒被這兩個人羞辱了,爹一定要抓住他們!”
紫香之眼神惡狠狠的盯著二人,對身后的人一揮手,道:“給我抓住這兩個人!”
方攸和常識玉眼神對視后,便輕輕一躍跳上了左手邊的房頂。紫妙棠見狀,眸子一沉,“影衛(wèi),抓住他!”言畢,便又幾個黑影也嗖嗖上了房頂。
方攸看他們的架勢,自是武功不低,心中暗叫一聲倒霉,但仍拼命往前跑。那幾個影衛(wèi)仍在后面追著。
方攸知道自己怕是逃不掉了,于是心中下定決心就往巷子這邊跑,倒不如自己把事情全都說清楚了,不然自己不但被抓住了,又連累了五公主。
“你怎么回來了?”常識玉啊看著從屋頂跳下李的方攸,著急著說道。方攸向她用眼神示意,自己逃不掉。
就在方攸想要揭下蒙面布的時候,忽然紫香之和他帶的那些人背后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真是巧啊,紫大人怎么在這里?”
紫香之一回頭,便看見常謖背著手站在他們身后,于是趕忙行李,“七殿下怎么會在這里?”
“我只是出宮來轉(zhuǎn)轉(zhuǎn),喝喝酒解悶。”說完,盯著方攸和常識玉道:“紫大人這么聲勢浩大的是在做什么?”
紫香之拱手彎腰答道:“臣正在圍捕這兩個妄想綁架小女的賊人?!?br/>
常謖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紫妙棠,道:“哦?是什么人這么大膽敢動尚書大人家的大小姐?”言畢,便往方攸和常識玉跟前走去,“呦,還蒙著面呢?敢做不敢當(dāng)算什么男人,趁早將你們的蒙面摘下來,興許尚書大人還能開恩輕罰你們。”
常謖說著已經(jīng)走到了方攸和常識玉跟前,他背對著紫香之,后又眼神示意兩人。方攸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抽出袖中的匕首就架在了常謖的脖子上。
“你們都讓開,不然我們就殺了他!”常識玉站在方攸背后,盯著眾人道。
紫香之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三人,然后張口道:“你們可知他是當(dāng)朝的七皇子,你們劫持他,這是想造反嗎!”
“別廢話,快讓開,不然我們就殺了他,到時候你也算是我們的幫兇?!背WR玉將聲音壓得特別低,說道。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紫香之氣得聲音大了幾分。
“紫大人,”常謖裝作一臉驚恐的樣子,道:“紫大人,快叫他們都讓開。”
紫香之拉著臉,略作思考后,對眾人抬了抬手,“都讓開,放他們走?!?br/>
眾人聽了都退了下來。紫妙棠卻抓住紫香之的胳膊,道:“爹,難道真的就這么放了他們嗎?你就忍心看著女兒這么白白被羞辱了嗎?”
紫香之一把甩開手,怒斥這個沒顏色的女兒道:“混賬,你看看他們手里綁架的是誰?”
紫妙棠聽到父親的話,也不敢再糾纏,連眼淚都止住了。常謖看見她的樣子,暗自嘲諷似的一笑。
方攸和常識玉拖著常謖到了一處看似安全的地方,才松了口氣。常識玉激動地看著常謖道:“七哥哥!你怎么會來呀!”
常謖看著她的欣喜又驚訝的樣子笑道:“若我說我一直在跟蹤你們,你信么?”
常識玉聽聞用力在常謖身上一推,“七哥哥你什么時候?qū)W壞了!”
常謖也不惱,依舊笑著:“都是跟玉兒學(xué)的。”言畢,環(huán)顧四周后說道:“你們快走,那些人說不定還會再追來?!?br/>
“多謝殿下相救?!狈截R走前對常謖行禮道。
“今日我救了你,也算是我還你上次救我的恩情?!背Vq一只手將她扶起,說道。
方攸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常謖的手上有刺似的。
“怎么?你不接受?”常謖追問道。
方攸搖了搖頭,又抬起頭看著常謖,道:“不是,我是在想著世間萬物都無時無刻不在變化,但再怎么樣,也敵不過人心變得快。”
“你這是在說我?”常謖瞇著眼說道。
“哎呀,你們倆聊完了沒有。”常識玉打斷二人對話,不耐煩的說道,“好了,七哥哥,你先在宮門口等我,我跟方攸說幾句話便來找你?!?br/>
常謖將目光從方攸身上移開,看著常識玉又笑道:“這一會兒的時間,可別再出岔子了?!?br/>
“知道了,放心吧?!背WR玉說完,便領(lǐng)著方攸走了。
“阿攸,方才七哥哥看你的眼神似乎不太一般?!背WR玉語氣平常的說道,但神色卻有些意味不明。
方攸沒懂她的意思,因此答道:“七殿下上次想殺我沒得手,這次怕是因為救殿下偶然間救了我,定是心中憤懣救了我的?!?br/>
常識玉看她的神情絕對不是偽裝起來的,于是嘆了口氣道:“七哥哥是不會再殺你的了,放心吧。”
“這可說不定?!狈截o接著道;“他能殺我一次就能再殺我第二次,萬一我再有什么惹到他……”
“相信我,他不會再殺你了?!背WR玉語氣有些自嘲的說道。
“殿下為何如此肯定?”方攸不解的問道。
常識玉緊緊拉起她走的更快了,說道:“總是就是不會了,你日后便知道了?!?br/>
“殿下,你怎么了?”方攸這才發(fā)現(xiàn)了常識玉的異常,問道。
“阿攸,”常識玉停下步子,“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待你如常,你也答應(yīng)我,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也要這樣對我,好嗎?”
方攸雖然不知道常識玉為何突然給她說這些,但看她認(rèn)真的神情,于是點頭道:“我會的,殿下肯把我當(dāng)朋友看待,我已經(jīng)十分欣喜和榮幸了?!?br/>
“嗯?!背WR玉微微一笑。
紫府。
“爹,如今我們再去哪里抓這二人?”紫妙棠說著眼淚又低了下來。
紫香之這才敢肆無忌憚的心疼女兒,他擦掉了紫妙棠臉上的眼淚,柔聲問道:“棠兒,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紫妙棠眼神閃爍了一下,支吾道:“沒,沒有。女兒平日里深居簡出,見過的人都沒有幾個,怎么會得罪什么人呢?”
紫妙棠對女兒的話深信不疑,捋著胡子,道:“這么說是我平日里得罪之人,為了報復(fù)我將你擄了去?但也不對,七皇子與我同是內(nèi)輔黨之人,他不可能幫那兩人,而與我作對???”
“爹的意思是說,今日七皇子是故意幫那兩人逃走的?”紫妙棠一臉震驚和氣氛。
紫香之點點頭,“依我對七皇子的了解,他不可能做出那么愚蠢的行為。除非他是想幫那兩人逃走?!?br/>
“這么說,七皇子應(yīng)該認(rèn)識那兩個人了?”紫妙棠猜測道。
“嗯?!弊舷阒鋈货馄鹆瞬?,“會不會是七皇子和我們內(nèi)輔派之間有了什么嫌隙,這才這么做的?可是他找人綁架你又是為什么呢?”
七皇子和五公主是親生兄妹,之前五公主又和方攸看起來關(guān)系很好……還有那群乞丐……
紫妙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爹,我大概猜到是誰?”
“是誰?”紫香之因為想著牽連到了常謖,于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紫妙棠剛想說,又住了嘴,萬一自己告訴了父親是方攸和常識玉綁架了自己,父親肯定要找人調(diào)查為何這兩人要做此事,到時候豈不是連自己欺辱方攸的事也敗露了。于是只好對紫香之搪塞道:“會不會是七皇子的手下?”
紫香之皺起眉,“要真是七皇子的話,就麻煩了?!闭f完,又看著紫妙棠,道:“棠兒,你今日受驚嚇了,快回好好休息休息?!?br/>
“是,棠兒退下了?!弊厦钐恼f完便回了自己房中,心中暗自不忿,方攸,咱們走著瞧。
“阿攸,你這個小懶蟲!”衛(wèi)輕奐聽見開門聲,立刻轉(zhuǎn)身站到方攸家門前大聲道。
薛倓一臉蒙圈,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衛(wèi)輕奐時又是震驚又是好笑,于是憋著笑對衛(wèi)輕奐指了指屋里,“阿攸姐姐還在屋里呢?!?br/>
衛(wèi)輕奐略顯尷尬的咳了兩聲,拉過薛倓道:“我其實是有正事來找阿攸的?!?br/>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日子衛(wèi)大人常來家中找阿攸姐姐,縱使兩人沒有說明,但薛倓也大概知道這二人只見的關(guān)系,因此一臉意味深長地笑道,“衛(wèi)大人,沒什么事我就先回承令司了?”
衛(wèi)輕奐盯著屋內(nèi)的方攸,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