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懷的真是你老公顧明川的孩子!”劉娉婷徹底被夏小舟激怒,想也未想便喊出了這么一句話。
夏小舟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摁了一下兜里錄音筆的按鈕,將錄音筆關上,這才冷冷道:“原來劉小姐還知道顧明川是我老公呢!”“我老公”三個字,被她有意咬得極重。
劉娉婷被她噎得一滯,但很快又得意起來,“抱歉。但是,我相信很快,他就會變成我老公了!”
夏小舟不怒反笑:“劉小姐既然這么有信心,今天還找我干嘛?你既然那么有本事,直接叫顧明川跟我攤牌啊!”
劉娉婷見她表情十分輕松,像是篤定了今天她是背著顧明川來找她一般,得意的笑容就再次僵在了臉上。顧明川確實曾不止一次警告過她,讓她不準背著他去找夏小舟的麻煩!
但一想到顧明川平日里對自己的溫柔體貼,劉娉婷又昂起了頭:“明川他是不想做得太絕,所以才讓我來找你攤牌的,畢竟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何況你們好歹還一起生活了四年多。我勸夏小姐還是乖乖兒自動離開的好,那樣我也許還會勸明川多給你一點贍養(yǎng)費,不然等到被趕出門時,夏小姐可就什么都撈不著了!”
“我要是不自動離開呢?”夏小舟依然笑得一臉的風輕云淡,“然后劉小姐是不是就要跟我說,你和顧明川是真心相愛的,求我成全你們?”
劉娉婷脫口而出:“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賴著不走?”說完許是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她又稍稍放低了聲音說道:“明川他早就厭倦你了,他現(xiàn)在愛的是我,你若是愛他,就放了他吧。”
夏小舟聞言,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才慢悠悠的道:“還是那句話,既然他愛你,為什么不跟我攤牌不跟我離婚,反而要你偷偷摸摸地跑過來?”
“我……你……”劉娉婷被她噎得結結巴巴,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劉小姐跟顧明川在一起應該也有一段時間了吧?”夏小舟也不理會她,顧自說道:“不知道劉小姐跟他在一起這么久,可有幾個晚上是跟他睡在一張床上,直到天亮了的呢?不知道他跟劉小姐一起過過幾個周末呢?不知道他又帶劉小姐出席過幾次公共場合呢?我猜,都沒有過吧?就是這樣,劉小姐還以為他現(xiàn)在愛的是你?”
連珠帶跑的問完,面對被自己氣得渾身發(fā)抖,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的劉娉婷,夏小舟徹底沒了再奉陪下去的耐心,“劉小姐,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了,如果你有十分的信心,就請讓顧明川直接找我攤牌,至于你,還請以后都不要來打擾我了,省得我沒胃口。”
得意洋洋的起身,對著已被氣得面目扭曲的劉娉婷,夏小舟又不知趣的補充了一句:“既然是劉小姐約的我,想必不介意請客吧?”這才踩著高跟鞋,一步三搖的去了。
后面劉娉婷看著她扭腰擺臀的離去,終于一個忍耐不住,將桌上的咖啡杯重重掃到了地上。
等在一旁的侍應生適時上前,不冷不熱的說道:“小姐,依照本店的規(guī)定,損壞杯碟,一律按十倍價錢賠償?!?br/>
劉娉婷美艷的臉就越發(fā)扭曲了。
出了咖啡廳,原本還是陰陰的天,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有了一層薄薄的陽光,讓毫無防備的夏小舟不由得眼睛一澀。
“這該死的鬼天氣!”她低咒一聲,抬手拭去了眼角被陽光晃出的淚,這才離去了。
夏小舟漫無目的的逛了不知道多久,竟不知不覺逛到了平日里她愛去的一個菜市場。她才想起,每天的這個時間她都會買菜,漸漸都習慣成自然了,尤其最近三個月,她幾乎雷打不動的去一個鮮肉鋪買排骨,為的就是能讓顧明川一回來便有鮮美的熱湯喝。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她不由自嘲的笑了起來,她不是告訴滄海月明珠有淚自己對顧明川可能僅有的一點愛,也隨著自己對他一天天深入的了解,早已消失殆盡了嗎?那為何她還會特意煲那樣的湯給他喝呢?須知沒有愛,就不會有恨;沒有恨,便只會毫不在乎,徹底的無視!
這么一想,夏小舟忽然不想再煲什么湯給顧明川喝了,她管他去死呢!
她轉身欲離去,冷不防卻被人從背后拉住了。她心里一跳,忙回頭看,卻見拉著她的人,是在他們家已待了二十多年的保姆童姨,“哎呀,我從背影上就認出是你了,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你啊,你是來買菜的?”
從某種程度上說,夏小舟對童姨比對她媽還要親近,所以一見是她,她已不自覺的掛上了滿臉的笑容:“原來是童姨,今天怎么買這么多菜?”
童姨笑呵呵的道:“你忘記今天是周五冉旭要回家了?所以你媽讓我多買點菜給他補一補。”說著打量了夏小舟一番,“你還沒買好呢?我瞧你比上次又瘦了些,要不跟我回去,讓我也給你補一補?”夏小舟的弟弟夏冉旭在臨市的大學念大三,每周五都會回來。
夏小舟聽得童姨這么說,不由有幾分心動,她心里其實很想回去旁敲側擊問一下她媽的意見,不然萬一她哪天真突然離了婚,她媽絕對有可能會登報與她脫離母女關系!
她還在猶豫,童姨已不由分說拉了她往前走:“哎呀回自己娘家吃飯,有什么好猶豫的?還是你擔心明川晚上沒有飯吃,打個電話讓他也過去就是了,反正他晚上也要來接你的?!?br/>
聽到童姨提起顧明川,夏小舟暗自冷笑一聲,不再猶豫,跟著她一起回了娘家。
夏小舟的娘家,說起來在新海市還算赫赫有名,旁的不說,一提起夏舒權夏副市長亦即夏小舟她爸,新海市至少十人有八人以上認得,更遑論她媽還是市婦聯(lián)的主席。所以套句時下流行的話,夏小舟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官二代”!
只是夏小舟這個“官二代”生不逢時,既沒能像她大姐夏冉秋那樣乃是她爸媽的一個孩子,打小便備受寵愛;也沒能占了她三弟夏冉旭乃是家中幼子,肩負著為他們老夏家傳宗接代的“重任”,自然也就只能作一塊兒名副其實的“夾心餅干”,一如她的名字,隨意漂泊的小舟,一聽便會讓人忍不住疑惑,她真是夏市長的女兒,她真與夏冉秋夏冉旭是一奶同胞的姐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