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子待車停下來之后,急匆匆地跑下了車,奔著寺廟而去。
到了寺廟自后,蒼云子懵了,這特么哪里來的那么多尸體?整個廟宇大殿之外,全部都是別人煉化了的尸體,看著尸體就可知這個煉尸者道行不低。
而寺廟門口都被尸血覆蓋,看著樣子應該是有人在此布陣。
在東市之中,有如此道行,而且對著旱魃感興趣的,不就只有老周一人嗎?費了那么大的勁,幾乎傾巢出動,看來老周這次是勢在必得了。
事不宜遲,蒼云子心中大驚,此時他更擔心的是大殿之中的鎮(zhèn)山大印是否安穩(wěn),正想沖進廟宇之中,但突然被一股戾氣擋在了外面,直接震飛出來,掉落在了剛好來到廟宇門口的蘇淺靜等人的身旁。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蒼云子掙扎著坐了起來。奶奶的,怪自己大意了,一心都在那大印之上,忘了老周那個畜生在這個地方設置了結界。
但慶幸的是張行之前送過他一枚蒼龍石做的腰牌,如今應該能排上用場了。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蒼云子的法力不夠。
他不像張行那般,身體之中流淌著正宗正一道天師的血脈,要激活這蒼龍石必須用極為強大的靈力,否則這蒼龍石便和普通的石頭沒啥區(qū)別。
這可怎么辦?蒼云子腦海飛速運轉,找尋各種解決辦法,可即便絞盡腦汁也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就在此時,不知情的蘇淺靜看著院子之中,也不知道是被什么驅使,徑直走了進去。
蒼云子看到這般情景,趕忙跳了起來,追了過去。
“弟妹!別去!危險!”
還沒等蒼云子拉倒蘇淺靜的胳膊,蘇淺靜就走進了結界之中,而蒼云子則直接倒飛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楊雄身上。
“……這!”
蒼云子緩過來之后,看著走進去的蘇淺靜,心中一顫,這小妮子怎么就進去了?那結界為何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蘇淺靜此時眼神呆滯,像是受了什么控制一般,此時正不緊不慢地往大殿之中走去,兩旁的尸體都被她視如無物。
蒼云子此時已然是沒了任何辦法,這結界他進不去,蘇淺靜的安全他也沒法保障,這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張行老弟啊,兄長對不起你!
蘇淺靜走到了大殿之中,就在踏入一個八卦圖之后,猛地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己身旁的情形,不禁打起冷顫。
“我這是在哪兒??!”
蘇淺靜打量著四周,卻不見蒼云子和楊雄二人,急的都有想哭的沖動了。
“蒼云子兄長,楊市長?你們在哪兒???”
“小姑娘,幫我出去,幫我出去!”
話音剛落,四周便想起了一陣尖利的聲音,這說話的都不像是人說出的,蘇淺靜聽到之后馬上警惕了起來。此時蒼云子與楊雄不知所蹤,而突然出現(xiàn)的詭異聲音,自己必須冷靜。
“小姑娘,你幫我拿開那劍陣之中的大??!我就能重獲自由!”
蘇淺靜秀眉一緊。
“你是誰!我為什么要幫你?”
“桀桀,小姑娘,你只要幫我出去,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你看如何?”
蘇淺靜自然不知道此處關押著旱魃這種兇物,而這旱魃也是狡猾多端,因為在老周尸陣的影響下,七星劍陣與鎮(zhèn)山大印的功效已然被降到了最低,此時它已然能影響到寺廟之外的人的心智。
而為什么是蘇淺靜呢?
因為只有她能不借助其他東西而進出這個結界。老周布界的時候,剛好是用了陰時之法,而這剛好正中蘇淺靜下懷,蘇淺靜作為極陰之命,自然就不受這陣法的影響。
“小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是什么壞人,你只要幫我,我就幫你去救你的心上人,你看如何?”
蘇淺靜楞了一下,這家伙怎么知道張行有難?
“你說的是真的?”
只聽見黑暗之中嘿嘿一笑,陰森至極。
“我怎么會騙你呢,你們不就是來找救助之法的嗎?我就是啊。只是如今我被困于此,你救我出去,我就去救你的心上人?!?br/>
旱魃在此地被關押的這幾年,已然慢慢養(yǎng)成了神識,如今竟然達到了能窺探別人心思的地步,著實恐怖。
蘇淺靜聽到之后,猶豫了起來。難道蒼云子說的東西就是他?他可以救張行的命?
一切東西就這般巧合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這才讓蘇淺靜有了側影之心,如今蒼云子也不在,她也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但能救張行,就愿意去嘗試!
但蘇淺靜還是有所糾結的,在她看來,這聲音邪惡至極,讓人不敢相信。內心的意念讓蘇淺靜放棄了這個想法。
就在蘇淺靜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桀桀,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進來了還想就這么離開?做夢!”
一聲尖嘯之后,蘇淺靜頓時覺得自己又陷入了混沌之中,就像方才自己不受控制地進入了寺廟一般。
“桀桀,又要本尊自損修為!出去之后我定要染紅這個城市!之前封印我的那個蜀山道士,抽筋扒皮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蘇淺靜此時潛意識之中能看到自己在做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此時她已然走到了放著大印的案桌之前,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東西。
“嘿嘿嘿嘿……”
蘇淺靜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發(fā)出了如此詭異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遠在寺廟之外的蒼云子急的直跺腳,萬幸的是他能透過大門看到蘇淺靜的動向,此時看到這丫頭竟然走到了案桌之前,蒼云子一下子慌了。
“弟妹!那東西不能動??!”
蒼云子近乎咆哮的嘶吼著,他很清楚那案桌上放著的是什么,那可是多年前自己親手放在那地方的青城山鎮(zhèn)山大印!
但蘇淺靜如同聽不到一般,依舊伸出了手去,接觸到那大印的那一刻,腳下的七星劍陣嗡的閃爍了起來。
“不好!”
蒼云子目睹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如果不出意外,旱魃今晚就會出世!
而蘇淺靜在接觸到大印的那一瞬間,只覺得一股暖流沖到了自己的腦海之中,沖散了之前迷惑自己的那團迷霧。
“我干了什么?”
蘇淺靜看著自己手中的大印,有些不敢相信,但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哈哈哈哈!小妮子!謝謝你的幫忙,只不過你將是我的出世的第一個祭品!”
旱魃狂喜,一切都如同它所想的那樣,這小妮子幫他拿走了鎮(zhèn)山大印!
蘇淺靜一邊搖著頭,一邊往后退去。
“不可能,你是什么東西!你到底是什么!”
“桀桀,本尊就是萬尸之尊!旱魃!”
聽到旱魃這個字眼,蘇淺靜腦子嗡的一下全白了。
旱魃?旱魃!她曾經(jīng)在張行的只言片語之中了解到過這個東西,自己竟然親手施法了這個孽畜!
收到刺激之后,本就神經(jīng)緊張的蘇淺靜突然往外狂奔出去,其實其中更多是受了旱魃的影響,此時蘇淺靜的心智無比脆弱。
門外的蒼云子絕望地坐在了地上,沒想今晚的這個打算弄巧成拙了,這可是天下蒼生的災難?。?br/>
一旁的楊雄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二人奇怪的舉止,不禁皺起了眉頭,但此時也不適合過多過問。
直接廟宇之上輕輕飄起了一陣紫色的煙氣,隨后漸漸變換成了紅色,一個人形身影此時漸漸顯現(xiàn)了出來,就這么站立在房頂之上。
廟宇之中的七星劍陣此時正嗡嗡作響,做著最后的抵抗,但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此時的陣法已然是搖搖欲墜。
旱魃出世,在今晚似乎成了定局!
蒼云子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同樣是這么一個夜晚,經(jīng)過了整整一夜的纏斗,他才將這孽障收壓在了這龍脈之下,如今它竟然出世了!
絕望,此時蒼云子的臉上大大的寫著絕望二字,張行深陷危機,旱魃也于此時出世,這不是天要亡東市嗎?
轟!
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破聲,寺廟之中藍色的陣法轟然崩塌,只變成了星星藍色光斑消散在了灰塵之中。
“哈哈哈哈!凡人們!我看你們怎么阻止我!”
頃刻間,天地色變,每有異物橫空出世,便會有天雷降下,而此時的天雷不是渡劫天雷,而是湮滅天雷!
旱魃此物是不容存活于世間的,所以出世之時勢必引起天怒??吹教焐拮?,旱魃嘶吼了起來,身形忽高忽低,極為不穩(wěn)定。
“我倒要看看,你奈我何!”
隨后之間迷霧之中騰起一只黑手,直接將奔跑著的蘇淺靜拉了上去,隨后就這么橫躺在烏云與旱魃之間,而楊雄與蒼云子此時也被一股異力抓了起來,直接丟在了蘇淺靜身旁。
看到一眾人等被提起來之后,那天雷本已是蓄勢待發(fā),此時漸漸隱了回去,隨后消散了開去。
看到此等情形,蒼云子的希望徹底破滅了,他本來指望著這天雷能將這旱魃打的魂飛魄散,實在不濟打傷也行,不曾想這旱魃竟然有了這種陰險的辦法。此時蒼云子已然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的液體從眼角擠出,掉在了黑霧之中。
“哈哈哈哈!天雷也不過如此!不是說天地不仁嗎?你倒是劈下來??!”
旱魃此時異常囂張,天雷一散,此時已然沒有了任何能威脅到他的東西,而面前放著的三人,自然就會成為他的祭品!
“桀桀,小妮子,你的極陰之命定能讓我補回修為,那我就先用你開刀!”
蘇淺靜在剛才的強烈情緒刺激下,此時已然昏迷了過去,沒有絲毫反抗,直接被送到了那迷霧之中,隱隱能看到那旱魃的身形。
“桀桀,小妮子,還得多謝你幫我?。‖F(xiàn)在就讓我好好回報你!”
“孽畜!住手!”
突然,天地之間響起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一名老道從寺廟的金殿上一閃而過,直接來到了旱魃對面的房頂之上。
“桀桀!老東西!天堂有路你不走,也好,讓我一并收了你,免得還要我去到處找,你的七星劍陣可是讓我吃了一陣苦頭??!”
老道淡然一笑,并不說話,而是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把渾身劍芒逼人的寶劍,直指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