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后張蓮才匆忙趕回來,一進辦公室就對沐雪說道:“沐雪你看看這個?!?br/>
正在埋頭整理資料的沐雪剛抬頭就看見一疊文件砸了過來,還好她身手敏捷,左手一伸便接住了張蓮丟過來的暗器?!吧徑?,這些是什么呀?”
剛從外面回來的張蓮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頰帶著一抹紅暈,神情看起來有些激動。來到沐雪旁邊也不管桌上的水杯是不是能用,端起來就往最里面送?!肮具斯具恕卑尊牟鳖i高高昂起,喉嚨有規(guī)律的將水送入她的食道,最后進入胃部。
一口氣將水杯里面的水喝完之后張蓮一臉舒爽的舒了口氣,展顏笑道:“久旱逢甘霖啊,一上午忙的連口水都沒的喝,這感覺真爽,再來一杯?!闭f著將水杯遞到沐雪面前,她實在是累壞了,就想坐下來休息休息。
隨手翻了幾頁文件后沐雪連忙起身說道:“蓮姐,你怎么累成這樣,快休息休息?!闭f完接過水杯讓開位子好叫蓮姐坐下。
接下來又是倒水,又是捏肩膀,又是遞紙巾的。
張蓮緩了幾口氣之后才拿起文件對沐雪說道:“真是不中用了,要是以前這種的差事一次性七八趟我連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現(xiàn)在真是老嘍?!闭f著臉上有些黯然。
聽見張蓮有些哀怨的話沐雪當(dāng)即嬌嗔道:“蓮姐說什么呢,蓮姐才不老了,看起來也就是三十來歲的樣子,誰敢說蓮姐老了,我就跟誰急。”一下子就把張蓮逗的咯咯直笑,那花枝亂顫的樣子倒也真像二十歲的女孩。
笑了半天張蓮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正色道:“好了,言歸正傳,為了了解廖德先的經(jīng)濟狀況我可是跑了六七家銀行,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你看看吧?!?br/>
不用張蓮說沐雪就已經(jīng)開始看了,很快沐雪就被上面的內(nèi)容所吸引,她的眉頭一直微皺,看起來正在為什么事情煩惱一樣。張蓮看著沐雪認真的摸樣并沒有打擾,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偌大的辦公室里面就只有沐雪和她兩個人,看來最近的案子實在是太多了,連個閑人都沒有。
忙,是好事情,可是對于他們來說如果不忙才是好事情,城市安定自然就沒有案件發(fā)生,那才是構(gòu)建和諧社會預(yù)想的目標。
“怎么樣,看了之后有什么想法?”張蓮并沒有等待沐雪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這家伙光顧的銀行就有六七家,戶頭更是十幾個,我看了看幾乎所有的賬戶都有些問題,看來他的灰色收入不少呀,真是不明白為什么喜歡轉(zhuǎn)賬,難道就不怕留下痕跡嗎?”
“不對勁。”沐雪臉色凝重的搖頭說道,“蓮姐我覺得事情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
將手上擦汗的紙巾丟進廢紙簍后張蓮有些好奇的看著沐雪,看不出這個年輕的女孩很喜歡表達不一樣的想法呢,她很好奇沐雪覺得哪里不一樣了,“怎么了?”
卻見沐雪搖頭說道:“我也不能肯定,但是我就是覺得事情和我們想的不一樣。”沉吟片刻后沐雪抬頭問道:“蓮姐,你是不是懷疑這些賬戶每個月的資金來源都和灰色收入有關(guān)系?”
“那還用說,難道都是工資獎金?我已經(jīng)查過了,他的工資獎金根本就沒有用過,也就是說他花的一直都不算是正常的勞動所得。”張蓮有些惱怒的說道:“每個月還會給他國外的老婆孩子匯錢,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原來醫(yī)生這么來錢。不過我也覺得有一個地方很不解,那就是我發(fā)現(xiàn)每一筆匯進來的錢的數(shù)額都是一樣的,都是三千。”
頓了頓張蓮又指著幾次匯款記錄說道:“你看這里,這里有幾筆錢很奇怪,他居然在往自己的卡里面轉(zhuǎn)賬,而且每一次的數(shù)額都是八千,不明白廖德先在想些什么?!?br/>
“對了,今天我是累壞了,明天你再去銀行一趟,我找他們要匯款賬戶的時候他們說需要時間,叫我明天再去,以后接觸經(jīng)濟類案件的時候少不了要和銀行打交道,你去也好混個臉熟?!?br/>
“沒問題。”沐雪笑著說道:“看來廖德先并不干凈,只是他的匯款記錄太奇怪了,我的自覺告訴我當(dāng)我們找出這里面奇怪的原因就能破案也說不定?!?br/>
對于沐雪的直覺張蓮莞爾一笑問道:“女人的直覺?”
“當(dāng)然?!?br/>
“英雄所見略同?!?br/>
沐雪嘴巴一撅,嘻嘻一笑說道:“蓮姐說錯了哦,應(yīng)該是英雌所見略同?!?br/>
聞言張蓮也是呵呵一笑,接著輕敲了一下沐雪的額頭說道:“好了別說笑了,還是再仔細看看這些文件吧,或許能找出點什么?!睆埳徱灿X得要是能夠找到匯款記錄奇怪的原因或許就能破案,至于那些匯款進來的賬戶?張蓮覺得就算知道了也沒有多大幫助,既然敢用賬戶匯款,就表明對方有恃無恐,根本就不擔(dān)心被調(diào)查。
“對了,在廖德先家里找到的銀行卡就是他往自己卡里面匯款的那張卡,現(xiàn)在正和那八千塊錢一起在取證,希望能從上面找到點有用的東西?!睆埳徱贿叿次募贿厡︺逖┱f道:“明天應(yīng)該就有結(jié)果了?!?br/>
反過來也可以理解為用賬戶匯款的人或許和灰色收入有關(guān)系,但是和廖德先的死可能并沒有關(guān)系,真正叫張蓮頭疼的是那些找不到線索的病患家屬,比如那八千塊的現(xiàn)金,給現(xiàn)金是不會留下痕跡的。
翌日,
當(dāng)沐雪拿著從銀行取回來的資料走進辦公室的時候一眼便看見張蓮呆坐在椅子上面,柳葉般的繡眉一直緊鎖著,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蓮姐,資料我已經(jīng)拿回來了,你猜那些匯款的賬戶有什么古怪?”沐雪臉上的表情很得意,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張蓮臉上的表情有什么不對,只道是蓮姐等的有些著急而已,更加沒有注意到張蓮眼中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自顧自的說道:“那些賬戶都屬于同一家公司,我懷疑那家公司和廖德先的死有關(guān)系……”
剛準備繼續(xù)說下去的沐雪忽然發(fā)現(xiàn)張蓮的臉上并沒有感興趣的意思,這才停下來問道:“蓮姐有什么不對嗎?”
見沐雪停下來張蓮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的方向可能錯了,醫(yī)院傳來消息廖德先從來沒有出過醫(yī)療事故,另外剛才打黑的那幫兄弟過來告訴我他們其實也在調(diào)查廖德先,你看看這個?!睆埳弻⒁粡埣垪l交給沐雪,只見上面寫著幾個數(shù)字和一個名字。
“這是?”沐雪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上面的那幾組數(shù)字就是往廖德先賬戶匯錢的神秘賬戶,那賬戶所屬公司的名字也在紙條上面。
只聽張蓮有些沮喪的說道:“寶輝娛樂有限公司一直被懷疑有涉黑活動,而他們每月往廖德先卡里匯錢是因為廖德先是他們的御用醫(yī)師,廖德先不僅僅是骨科主任還在美國獲得了內(nèi)科的行醫(yī)執(zhí)照,寶輝旗下的涉黑成員一旦受傷都是由廖德先去救治,不管是刀傷還是槍傷他都能辦的妥妥兒的?!?br/>
見沐雪張嘴欲言張蓮馬上打斷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寶輝那幫人犯的案子比給廖德先送錢嚴重多了,就算是廖德先被抓,甚至是向我們舉報寶輝也無大礙,對寶輝來說活著的廖德先比死的有用,就算是知道廖德先在被調(diào)查,他們也沒有理由在這種時候除掉廖德先,那根本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引火燒身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好處?!?br/>
“打黑的那幫兄弟也是這個意思,他們知道廖德先死了,也知道我們在查,所以才將這些消息告訴我的,今天出我的口入你的耳就好,不然傳出去會影響那幫兄弟辦案?!?br/>
得知這樣的消息沐雪整個人顯得很失落,本以為已經(jīng)找到線索,卻不想只是一廂情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