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進了書城,問了一個女工作人員,人家態(tài)度好得不得了,幾乎是領著李楓來到英語角的,這讓李楓摸不著頭腦,這里他以前也不是沒來過,但是工作人員能給你指一下就不錯,今天卻像伺候大爺一樣親自把你帶來,真他娘的鬧鬼!
李楓也不在意,找了基本語法的資料書,坐在地上靠著書架認真看起來。
“女同學,你看的什么書???”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和藹的問一個正端著一本書,一本正經(jīng)的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資本論》?!迸⒆踊仡^,沖女人笑道,雖然在笑,可是笑容有點僵硬,神色有點緊張。
“哦?不錯,才這么小就看《資本論》?開頭講了什么呀?”女人又和藹道。
少女臉色一變,支支吾吾道:“我….我忘了?!?br/>
女人不以為笑了笑:“是不是講貨幣資本???”
少女眼珠轉了轉,忙不迭的點頭:“對呀對呀,你看我都忘了,呵呵…..”
“嗯,不錯,繼續(xù)看吧,不打擾你了?!迸宋⑿χc了點頭,走了幾步,來到一個沒有人的書架周圍,回頭沖身后一直跟著的中年人道:“小趙,這次我微服私訪,是你把消息漏出去的吧?”
被叫做小趙的中年人額頭滿是冷汗,尷尬道:“這….是吳經(jīng)理問到我這的,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到我這確認,我真不是故意泄露出去的?!?br/>
女人鳳眼一挑,淡淡道:“記住,不要有下次,我的脾氣,你應該了解?!?br/>
“是是是,下次不敢了?!敝心耆瞬亮瞬令~頭的冷汗,嚇得心驚肉跳。
“哼,這里的經(jīng)理是叫吳羅成吧,等會告訴他,就算請人來演看書的顧客,也要找一些專業(yè)點的,這些一看就是干部子女,左一個馬克思,又一個黨和組織?我怎么不知道現(xiàn)在的學生有這么愛國?尤其剛才那個女孩,拿著一本《資本論》充數(shù),貨幣資本是第一卷講的?第一卷講的是勞動價值!”
小趙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心頭大罵:“吳羅成,你這個王八蛋,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麻痹的,我都看出來這些學生是假扮的,你見過看《資本論》的高中生?你見過張口閉口黨和組織的高中生?”
如果吳羅成聽到了這番話,恐怕也只能苦笑了,不是吳羅成不舍得花錢,不想請專業(yè)人員,而是這消息一出去,吳羅成的電話就打爆了,都是市委市政府以及行局里的官員,想把自己的子女送過來,能在這個微服私訪的大人物面前露露臉,對以后仕途有好處。
吳羅成說破天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圖書城經(jīng)理,得罪不起那些大神,只有同意了。
女人氣悶的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這里到了英語區(qū)域,一個人都沒,心里不由鄙夷,正常的高中生現(xiàn)在應該狠抓語數(shù)外,這里卻沒一個人,嘖,裝也不會裝!
就在她失望時,余光瞥到一雙露出的腿,因為書架擋住了大半,所以只看到一雙腿,心中有點好奇,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是一個高中生坐在地上,手里捧著一本英語資料。
女人點了點頭,心說:“要演戲這才像話嘛,拿著《資本論》像什么話?”
“男同學?你好?!迸松锨傲藘刹剑冻龊吞@的微笑。
李楓抬頭一看,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艷,古典的瓜子臉,皮膚光滑細膩,五官精致,成熟而富有魅力,身材勻稱,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說不出的高貴,或者說是女性化的威嚴。
“哦,美女姐姐好。”李楓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雖然驚艷,李楓也沒什么想法,他本來就是感情神經(jīng)大條的人,對美女的免疫力遠超常人,否則不會班花王雨都親她了,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釋清楚,推脫掉。
女人神色一滯,一來是因為對方?jīng)]有別的男人那么豬哥,自己的魅力她還是清楚的,即便是對少年也有超高殺傷力;二來是對方的稱呼,跟別的干部子女不一樣,別的都是唯唯諾諾,這個卻直呼“美女姐姐”,讓她眼前一亮。
“嗯,不錯,總算碰到一個合格的演員了。”美女姐姐這樣想到。
可是書架另一端的小趙卻嚇了個半死,你叫她什么?美女姐姐?完了完了,你爸爸或者媽媽就等著被上級訓斥吧。
讓小趙松口氣的是,美女姐姐并沒有生氣,而是蹲下了身子,很有興致的聊天:“你叫什么名字?還在上學嗎?”
李楓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美女姐姐弄得一愣,點了點頭:“對呀,我叫李楓,木子李的李,楓葉的楓,藍天一中高三十班。”
美女姐姐暗自點了點頭,不錯,這個干部子女還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回答不卑不亢。
“那你看的什么書?英語語法?”美女姐姐問道。
李瘋真不知道美女姐姐想干嘛,不過李楓知道,似乎今天圖書城有點怪異,所以沒打算惹事,老實道:“嗯,英語沒學好,重頭弄起?!?br/>
“怎么,是不是以前逃課啦?”美女姐姐笑道。
李楓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點了點腦袋:“呵呵….這個你就別問了,以前不大懂事,對了,你是誰?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美女姐姐表情一僵,小子,演戲演得還真不賴,火候夠了!
“我叫韓煙夢,是….也是來看書的?!泵琅憬愕?。
“哦,韓姐啊?!崩顥鼽c了點頭“名字挺好聽的,像詩一樣?!?br/>
韓煙夢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心說:“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拍馬屁這一手就暴露了你干部子女的本質(zhì)!”
“是么,謝謝啦?!表n煙夢覺得談到這里就行了,今天一行算是白來了,所以也不再掩飾了:“小伙子,不錯,演戲火候還行?!?br/>
李楓愣了下,我演什么戲?隨即臉色一冷:“給你演戲?你以為長得漂亮,我就得巴結著你,裝好學生?還真把自己當號人物了!”李楓是誤會,這位美女姐姐說他故意裝乖賣巧,吸引她的注意,這讓李楓很不爽,我還真就沒把你放心里卡著。
韓煙夢懵了,心說:“小子,你演戲演得是不是太入戲啦,我都戳破你了,你還給我裝?!?br/>
“喂,小子,說話注意點啊,小心我找你爸媽的麻煩!”韓煙夢臉一冷。
李楓的軟肋就是父母,不然也不會被黃小雪吃得死死的,陡然一聽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也拿他父母威脅,登時火冒三丈:“我說你這個女人有毛病吧?我跟你又不認識,別逼我對女人動手??!”
小趙聽得嚇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出去還是不出去,領導沒發(fā)話,他可不敢攙和。但是對方都放話要揍人了,他要是沒表示,不得遭領導嫉恨?
“夠了!小子,你的表現(xiàn)我已經(jīng)看到了,不要再演戲了,演得好那才是真好,演過頭就讓人厭惡了!”韓煙夢鳳眸一瞪,薄怒道。
“算了,不跟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瘋女人多說!你自己一個人自戀吧,??!”李楓譏笑一聲,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跑回來,嘀咕道:“可以免費拿書,我干嘛客氣,今天賺大發(fā)了?!?br/>
韓煙夢被氣得不輕,什么叫自戀?是你演戲演得太入戲…..咦,等等,干部子女會稀罕這幾本書?望著李楓遠去的背影,韓煙夢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覺得好像這人語氣神態(tài),真不大像是演戲,難道這個是真的顧客?
“小趙,查查看,這個人是不是干部子女,我想你會有辦法的,是么?”韓煙夢淡淡道。
小趙當然有辦法,直接跑去找吳羅成。
“吳經(jīng)理!”來到經(jīng)理室,小趙一眼就看到正經(jīng)危坐的吳羅成,氣不打一處來:“不用裝了!韓市長都知道了!你看看你請的一些什么人,當群眾演員得有群眾演員的敬業(yè)精神吧!你看過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研究《資本論》的?我都看出來是干部子女裝的了,你以為韓市長是瞎子啊?”
吳羅成一直在等,萬一市長來找他,總要留個好印象不是?可是七等八等,等到的卻是韓市長的趙秘書一通狗血淋頭的大罵,登時把他給罵懵了,清醒過來后渾身一個激靈:“什么,韓市長都知道了?”
趙秘書真是被吳羅成氣傻了,現(xiàn)在卻也不是追究的時候:“你也不用給我解釋什么,要解釋自己找韓市長解釋,我都差點被你害死!韓市長遇到了一個叫李楓的學生,不知道是不是干部子女,你查查看。”
“黎風,是啊,他爸是計劃生育辦的主任,最后一個進來的?!眳橇_成對黎風還是有印象的,這家伙比較敬業(yè),帶了兩本書來裝學生。
趙秘書皺了皺眉,在市長身邊,你一個字都不能聽錯,在官場上,因為打個哈欠放個屁,最終被一擼到底的官員一大把,更何況是聽錯市長的話?所以趙秘書對聽力有過嚴格的訓練,一下就聽出來不對勁。
“我說的是李楓,木子李的李,你說的是誰?”
“木子李?”吳羅成有點詫異,翻出表單一看:“沒有姓李的呀?等等,你說叫李楓?”吳羅成咬重了聲調(diào)。
看見趙秘書點頭,吳羅成額頭冷汗直冒:“我弄錯人了,這里有一個叫黎風的人沒來,我以為李楓就是,加上他爸爸也是主任,所以就誤當成黎風了!”
趙秘書眉頭一皺:“你怎么這么糊涂!聽錯了讀音就算了,問也不問清楚,主任主任,廁所主任還是主任呢!”
吳羅成聽得一陣汗顏,臉色發(fā)白道:“這,我是不是闖大禍了!那個李楓是不是惹韓市長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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