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劫卿作為皇城司明面上的第一高手,該說不說,他若是不能夠動手,那么皇城司的實力至少下去一半。
沒辦法,你總不能夠讓沈懿這位正指揮使在外邊拋頭露面吧!
也不是不行,只是沈懿這位朝廷正四品官員,只怕不太愿意。
否則當(dāng)初那么努力晉升,是為了什么呢?
沈懿這時候也勸慰道:“劫卿啊,既然陸大夫都這么說了,你就按照陸大夫的吩咐做吧!”
顧劫卿對此,也只能夠應(yīng)下。
不然怎么辦,難道還真想要成為一個廢人。
接著沈懿又看向楊無悔,對著楊無悔說道:“那既然抓到了高志杰,那么我和你一起審問如何?”
楊無悔聽后,點頭道:“甚好!”
這件事情上,如果到時候真到了論功行賞,顧劫卿的功勞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顧劫卿也沒有要參與審問的意思。
至于沈懿,其實審問或者不審問,案子告破,他作為皇城司的一把手,都會有功勞存在。
沈懿領(lǐng)著楊無悔去往皇城司的大牢,楊無悔突然有些感慨,人人畏懼的皇城司大牢,自己也來了幾次了,好像不是那么可怕。
但他也明白,只是自己和皇城司是處于蜜月期,否則以皇城司的性格,只怕所用的刑具都要對自己招呼上了。
看到高志杰的那一刻,高志杰也看著沈懿和楊無悔。
他頭發(fā)有些凌亂,但臉上還是頗為平靜。
能夠做這么大的生意,甚至敢插手科舉考試,似乎也能夠理解他現(xiàn)在的氣魄。
至于審問的時候,沈懿自然是直接將主審的位置讓給了楊無悔,自己則是坐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術(shù)業(yè)有專攻,打打殺殺沈懿還行。
雖然多年不曾如此了,可要說沈懿沒有這樣的本事兒,那也不見得。
楊無悔自然不會推辭,他本就是當(dāng)今圣上欽定的此案負(fù)責(zé)人。
所以對此,他會當(dāng)仁不讓。
楊無悔看著高志杰,直言道:“我是應(yīng)該叫你高老板,還是叫你折老板?”
高志杰的眼神中,依舊沒有波動,卻還是回了一句。
“都沒關(guān)系,高這個姓氏是我母親的姓氏,而折這個姓氏,則是我父親的姓氏!”
楊無悔對此,倒是知道。
高志杰的母親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姓高。
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找不到這戶人家了,但折氏肯定是存在的。
只是只怕折氏對于折長理這個名字,也頗為陌生了。
畢竟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二十年能夠模糊很多的事情。
楊無悔道:“既然你已經(jīng)改姓高,那我還是以高姓來稱呼你吧!”
高志杰一聽,嘴角一笑,順便還朝著楊無悔道了一聲謝。
楊無悔繼續(xù)道:“那高老板是不是可以將案子交代出來,讓我也好給官家有個交代,給天下這么多的讀書人一個交代?”
高志杰一愣,想了想后道:“你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清楚了吧,那么我還有何可交代的呢?”
楊無悔思考片刻,有些古怪。
就連旁邊的沈懿,都有些詫異的看著高志杰。
楊無悔思前想后,最后來了這么一句。
“你不為自己辯解辯解?”
高志杰突然笑了出來:“這有什么好辯解的,你們手中有足夠的人證還有足夠的物證,都能夠證明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如果辯解有用的話,那么我肯定是愿意辯解的。只是我辯解了,難道這些事情就不是我做的了。亦或者,你們覺得我還想在你們知道真相以后,還想著要活下去?我狡辯了,就能夠活下去?”
這話似乎在問,也似乎已經(jīng)確定了答案。
楊無悔也有些理解,為何高志杰這個人敢插手科舉考試了。
但楊無悔想知道的,不僅如此。
“那么在你身后,是不是有別人在指使著你,不然就你的能量,只怕沒辦法能夠?qū)婆e考試做些什么!”
高志杰一愣,隨后又是一笑。
“你想說的是,舒王殿下是不是參與其中吧!其實沒有,我做這些事情,舒王殿下完全不知情,甚至他都不知道我是折氏的人。當(dāng)初在江南初識,舒王殿下欣賞我的能力,將萬通商行交于我,我并沒有辜負(fù)舒王殿下的囑托,將萬通商行一步一步壯大,之后只需要每個月給舒王殿下送上一大筆錢即可,舒王殿下并不會管我做了什么。當(dāng)然,偶爾我也會借著舒王殿下的名聲,完成一些做不了的事情,畢竟我只是一個商人,有很多事情我是做不到的。不過你若是說舒王殿下參與其中,那就說笑了?!?br/>
這時候沈懿接話了:“即便不是舒王殿下,難道沒有其他人?不然單憑你,你憑什么能夠去操作科舉?”
高志杰冷笑:“沈大人!”
他似乎認(rèn)識沈懿,可好像認(rèn)識沈懿并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高志杰繼續(xù)道:“沈大人,錢是個好東西,都說錢能夠通神,可很多人都不相信。那是因為什么,那是因為他們沒有錢。有錢了,才會明白錢的魅力,它不僅能夠通神,還能夠為我完成很多的事情。就像沈大人的府上,每個月會多出幾百兩銀子一樣,沈大人覺得錢能夠通神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高志杰一陣嗤笑。
沈懿卻臉色變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楊無悔這邊,倒是沒有計較。
萬通商行給朝廷內(nèi)很多官員,都送銀子,這幾乎是不爭的事實。
沈懿只是其中一個,只是沈懿并不清楚罷了。
至于萬通商行給沈懿送的錢,有沒有花,那這就不是楊無悔能夠知道的了。
如果沈懿花了,當(dāng)某一天需要用到沈懿的時候,那么沈懿就必須得出手了,否則那么這件事情一旦捅出去,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楊無悔道:“我還是沒有明白,你想要做什么?再就是你既然這般有錢了,甚至能夠用錢通神了,為何還去要伸手觸碰朝廷最大的禁忌,要知道此事一旦被查出來,你只怕會死無葬身之地?!?br/>
高志杰沉默,沉默了很久。
隨后他才道:“如果沒有你,也許此事就成了。如果沒有你,即便包公在世,對我也是束手無策。如果沒有你,也許我能夠成為整個大宋隱藏下,權(quán)利最大的那個人?!?br/>
聽到這話的沈懿和楊無悔,都為之一驚!
高志杰這想法,實在是太讓人毛骨悚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