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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姐姐的故事 接下來我的精

    ?接下來,我的精神一直處于極為恍惚的狀態(tài),只覺得一安的嘴巴一開一合,但是聲音卻異常遙遠?;蛘呙髅髀犌辶怂f的每一個字,但連貫起來卻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原來美劇中無比血腥的場景,在真正的尸體前面是多么蒼白無力。

    這樣子的我根本沒有辦法再幫助一安進行靈異探查,只能任由一安送我回到了宿舍。他原本還想陪我吃點早餐,但我實在是沒有胃口,恐怕接下來三天的飯都不想吃了。

    “有佛珠在,沒事的。你回宿舍好好休息?!币话参⑽Ⅴ局碱^看著我,滿臉的擔(dān)憂。我點點頭,搖搖晃晃的上了樓。

    究竟自己是如何進門,如何上床我全然失了印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我全身蜷縮在被子里,一動不動,只露出一雙眼睛怔怔的看著天花板發(fā)呆,腦子里滿是那個溺死女生最后的樣子。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直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朦朧中睡去,又在那死去女生的空洞眼神中驚醒。只有當(dāng)撫摸到手腕上的佛珠時,自己才有片刻的安心。

    窗外天黑了,宿舍里逐漸熱鬧起來,又最終趨于安靜。萊娜她們見我一整天躺在床上,幾次關(guān)心的走到我床邊想看看我的情況,但見我閉著眼睛就沒有打擾我。宿舍一片黑暗,走廊里偶然傳來的通話聲也漸漸消失,夜,死一般的寂靜。我的神經(jīng)隨著周圍人陸續(xù)的入睡聲,逐漸緊繃,睡意一掃而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隨風(fēng)飄蕩的窗簾瑟瑟發(fā)抖。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捏著佛珠,仿佛它就是我生命最后的依靠。

    天又亮了,走廊外依稀傳來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我不確定自己昨晚睡著了沒有,總之一聽到外面有聲音,我便倏地爬下了床,隨便洗了一把臉,就朝一安的宿舍奔去。

    經(jīng)過昨晚的驚慌恐懼,我現(xiàn)在最想見的就是一安,覺得只有見到他才能稍微心安。使勁的拍了拍門,久久無人應(yīng)答,那么早,他去哪里了?還是昨晚根本沒有回來?我嘀咕著在他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埋著腦袋發(fā)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肚子開始嚴(yán)重抗議,畢竟昨天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胃有些微微發(fā)疼。我是先去吃點東西呢,還是繼續(xù)等他?遲疑了片刻,我還是決定繼續(xù)等。

    直到下午兩點,頭頂終于傳來一安略微吃驚的聲音:“小軒,你怎么坐在這里,在等我?”我有些乏力的抬頭,只見他依舊穿著白t牛仔,干凈利落,好像他所有的衣服都是這個顏色,只是款式不同。

    “嗯。”我點點頭,目光渙散。一安一見我浮腫的雙眼,以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無聲的嘆了口氣。半扶半抱拉我起身,把我安置在了床上。身子一接觸到床,我整個人立刻像無骨的蝦一般倒了下去,任由一安手忙腳亂的給我脫鞋,蓋毯子,塞枕頭。一陣忙活之后,見我已經(jīng)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他輕輕舒了口氣?!梆I了嗎?”坐在床沿,他柔聲問道。

    “嗯?!蔽矣贮c點頭,現(xiàn)在我也只剩下點頭的力氣了。剛才的饑餓感已經(jīng)過頭,現(xiàn)在的我有點想吐,難受極了。

    一安仔細打量了我一眼,隨手把我額頭的亂發(fā)輕輕理到腦后,就起身入了廚房,沒一會功夫就端了一碗青菜面出來。雖然素了一點,倒也適合我現(xiàn)在脆弱的腸胃。沒幾口一碗面就被我吞下了肚,力氣瞬時間便又回來了一些。

    “還吃嗎?”

    我搖了搖頭:“我有點困?!?br/>
    看我歪著脖子的模樣,一安的嘴角不禁揚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那就睡吧?!彼焓执亮舜廖业哪X袋,幫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很快我的意識便迷糊了,聞著枕頭、被子上一安殘留的淡淡香味我沉沉入睡。

    這一覺睡的真沉,幾乎沒有做夢。當(dāng)我再次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很黑了。柔和的臺燈下,一安正微微側(cè)著頭,斜靠在椅子上聚精會神的看書。他的輪廓十分柔和,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嘴唇閉合,像是思考著什么,渾身透露出一股寧靜的氣息。

    “醒了不說話,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長東西了?”一安的話冷不丁的嚇了我一跳。

    “后腦勺上長眼睛了嗎,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蔽覙O為小聲的嘀咕。

    一安笑著回頭,語氣頗帶調(diào)侃:“看來是精神了。”

    我臉一紅,頭往毯子里拱了拱,有些不好意思,確實自己的心臟也忒脆弱了點。那么不禁嚇,還揚言要幫一安偵查邪氣,實在有些自不量力,只好扯開話題:“你今天去哪了?”

    一安收住笑容,神色略微嚴(yán)肅:“我去見了那個溺死女生的室友。”

    “哦?”我雙眉一挑,語氣有些曖昧。一安來我們學(xué)校才一個多月,怎么就認(rèn)識外院的女生了,而且那么快就找到了受害者的室友,讓我不禁刮目相看。

    可能是聽出了我的言外之音,一安頗有些好氣的拿書輕輕拍了下我的腦袋:“胡思亂想什么呢?我是直接找的校長,校長聯(lián)系了外院輔導(dǎo)員?!?br/>
    “哦?!蔽也[了下眼睛,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校長相信你?”

    “嗯,可能是師傅的關(guān)系吧。”一安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這倒是出于我的意料,不過是好事,只要有校長的首肯,以后調(diào)查起來會方便很多。

    “找到了什么線索?”我當(dāng)下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可能是被我的表情逗樂了,一安“呵呵”笑了起來:“你還想跟我一起調(diào)查?不知道是誰嚇的不敢睡覺,霸占我的床?”

    “我才不怕,我只是第一次見溺死的人,不習(xí)慣罷了,多見幾次就好了?!蔽也粷M的撅著嘴巴,頗有些逞強。

    一安搖了搖頭,拿我沒轍:“溺死的女生叫陳丹,住在東區(qū)。因為性子驕傲,平時沒有什么朋友,跟宿舍關(guān)系也一般。我早上見面的女孩算是她們宿舍僅有的一個能跟她說上話的。女孩說陳丹最近心情不錯,好像交了一個男朋友,但是她從沒有見過。前天晚上陳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據(jù)說晚上約了男朋友見面,之后就在荷花池發(fā)現(xiàn)了尸體?!?br/>
    “那極有可能是她男朋友殺的她?”這是我第一個反應(yīng)。

    一安點點頭,又搖搖頭:“警察也這么認(rèn)為,所以這兩天一直在找他男朋友,但是沒有一個人見過。而且我說過,陳丹的尸體不尋常,尸體隱隱漂浮著煞氣,不是人為造成的?!?br/>
    “那有沒有可能冤鬼操縱了她男朋友?”我提出了我的想法。

    “不太可能?!币话擦⒖谭穸宋业南敕?,“我跟你說過,彌漫學(xué)校的怨氣很淡,這樣的怨氣是不足以操控人心的。而且一旦有人被操控,必然怨氣大增,我一定能感覺出來?!?br/>
    說完我們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直覺里,那個所謂的男朋友肯定是個關(guān)鍵,但是連警方也找不到這個人,他好像憑空消失了,究竟是人是鬼?

    “哎呀,現(xiàn)在幾點了?趕快,我要回宿舍了,再晚宿舍就要關(guān)門了?!币粋€機靈,我頓時一溜煙起床,連忙穿鞋子就要出門。

    看著我那著急忙慌的樣子,一安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現(xiàn)在都快11點半了,等你回去都要12點了,今天你就住這里吧。我在客廳打個地鋪就行?!?br/>
    “這方便嗎?”我害羞低著頭。

    “怎么,你怕我嗎?”一安一臉玩味。

    我臉一紅,心想這個一安越來越拿我開心了,哼,看誰怕誰。于是心一橫,眼睛瞇了瞇,露出一副淫邪的樣子:“我才不怕,要怕的是你。你最好拿桌子頂住門,不然我半夜起來強了你,你就做不了和尚了?!?br/>
    一安楞了,顯然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刷的就羞紅了臉,局促撇開目光不敢直視我,身子僵坐在了椅子上動也不動??粗话驳臉幼?,我也蒙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恨不得鉆到床底下。要死了王逸軒,你說的什么話,你是有多饑渴啊,還要把人強了?

    就在我惱羞的快要抓狂的時候,一安終于站了起來,恢復(fù)了以往從容不迫的樣子,仿佛剛才羞澀的不是他本人。他彎腰從衣柜里搬出了被子,然后緩步出了房門。在臨近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柔聲道:“毛巾牙刷我下午都出去買好了,放在床邊的柜子里,你記得自己拿?!毕肓讼耄旨恿艘痪洌骸拔宜诳蛷d,有什么事情叫我。”

    說完就幫我輕輕合上房門。看著一安出去,我終于舒了一口氣,隨即煩躁的倒在了床上,一頓發(fā)狂,又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無聲的吶喊:“我是豬,我是豬?!?br/>
    癲狂過后,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但是又不敢立刻出去洗漱,怕見到一安尷尬,只好偷偷的貼著門聽外面的聲音??蛷d很快就安靜了,又過了一會,確保一安已經(jīng)睡著了之后,我踮著腳,小心翼翼的開門跑進了洗手間。飛快的刷牙洗澡之后,我又偷偷瞄了客廳一眼,見一安正睡得香甜,遂又踮著腳小聲的溜回了房間。

    一連串動作完成的悄無聲息,卻沒有發(fā)現(xiàn)黑暗中,一安半瞇著眼睛,一路看著我那偷雞摸狗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由于下午睡了一覺,睡前有發(fā)生了如此丑事,我輾轉(zhuǎn)難眠。直到半夜3點左右才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醒來已經(jīng)快上午10點多了。

    趕緊起床出門,發(fā)現(xiàn)一安不知道從哪里搬來了一張餐桌和兩條凳子,桌子上正放著色香味俱全的齋飯??次移鸫擦?,他微微揚起嘴角笑了笑:“早啊,趕快洗漱一下來吃早餐吧?!?br/>
    見到他,我瞬間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說的要強了他的話,面色有些扭捏,只好低著頭“嗯”了一聲,像一個做錯事孩子。

    一安倒是笑容如常,絲毫不見拘謹(jǐn),見他那淡然的樣子,我心下也放松了不少。

    “砰砰砰”一陣的急促敲門聲,打破了秋日清晨的悠閑。

    “咦?”一安有些困惑,顯然除了我沒有其他人來過這里。他起身過去開了門,門口站的人讓我們兩人同時大吃一驚。

    “校長?”一安語帶驚異。

    校長進門,看到我,驚訝的表情也有點驚世駭俗的味道。他有些別扭的看看我,又看看一安,目光里的深意令我有種奪門而逃的沖動。一安倒是一臉淡定。

    “呵呵”校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是?”

    “校長好,我是商院的學(xué)生王逸軒?!蔽亿s緊作答。

    “哦哦,商院,不錯不錯?!毙iL點點頭。

    正當(dāng)我和校長沒話找話的寒暄時,一安插話了:“校長,出了什么事。”

    一安的一句話讓校長頓時回過神來,他眉頭一皺,神色嚴(yán)峻,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著校長為難的模樣,我正想起身告辭,但一安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進退不得?!皼]事,小軒什么都知道。”

    “哦,這樣?!毙iL略微驚訝的看著我,想了想,終于還是說道:“哎,今天凌晨荷花池又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尸,死狀跟前天發(fā)現(xiàn)的一模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