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2021年
山東臨沂
“小張,門口兒,有朋友找?!?br/>
這周是夜班,所以大白天我依舊縮在宿舍里,準備干一些好事。
敲我房門的是一位大爺,這讓正拿著古書《山海經(jīng)》,對著里面描述的窈窕的仙子們,就要放大招的我,一個激靈就爬了起來。
“哎,這就來!”
我連忙應(yīng)了一聲,胡亂的披上護工服就開始將身子探到滿是‘廢紙’的床底尋找鞋子。
只是不知道找我的人,是不是還是院里那個天天沖我色迷迷笑的老爺子,又點名道姓的非要我給喂飯了。
但我還是穿上拖鞋,不太情愿的推開了門。
可是剎那間,一個十分漂亮,打扮的又很精致的女孩子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她一頭一字齊肩短發(fā),一根黑色的吊帶搭在裸露的玉肩上,長得那叫一個冰冷動人。
此刻一看到我,她便露出了不符合她冰冷氣質(zhì)的,帶有一絲青春俏皮的笑容。
身子往前一探,沖我伸出了小手:“你好啊,張千金?!?br/>
我看了一愣,連忙拍了下腦袋,好像是在現(xiàn)實中。
可是我這養(yǎng)老院有小姑娘嗎?
可能包括護工和保安而言,我都是那個年齡最小的一個人吧。
我連忙歪著腦袋打量了她一下,居然長得和《山海經(jīng)》之中,描述的一位仙子還有點像。
我瞬間看的有些入神,同時臉也覺得滾燙起來。
如果我有鏡子的話,我想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得和,我們院長供奉的那尊關(guān)二爺一個模樣了。
說不定院長那老人家,看到我現(xiàn)在找個膚色,還會認為關(guān)老爺下凡,給我漲工資呢。
但是很快,殘忍的現(xiàn)實就給我的狠狠的上了一課。
一個肥碩但很健壯的身形直接出現(xiàn)在女孩身后,他戴著一個黑框眼鏡,一看到我就沖我呲牙一笑。
“哎嘿?老張!”
“我還以為這兩年你死哪去了呢,怎么這么年輕就淪落到養(yǎng)老院里看老頭兒了?”
說話這人我認識,就那不要臉的解傳波。
不過他是土生土長的濟南人,分開以后也一直沒回來,可這一次突然出現(xiàn)在這相隔四五百公里的城市里,還是讓我有些吃驚和興奮的。
不過興奮歸興奮,相見調(diào)侃依舊是我們倆之間的見面禮。
“照顧老人有什么不好的,往大了說這還是為祖國做貢獻呢。”
“有些苦活兒,總得有人做不是?”
“何況,我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和這些老人在一起,就和爺爺奶奶在跟前感覺一樣呢?!?br/>
我笑了笑,伸手遞過去一支煙。
“對了,你不在濟南發(fā)你的大財,怎么來我這兒了?”
“這公司業(yè)績不行,還是你開的自習室又倒閉了?”
解傳波接過煙以后沒有著急點,而是轉(zhuǎn)頭看了站在他身邊的女孩一眼。
然后換上一臉正色,用下巴指了指我的房間。
“老張,這次我可是來給你介紹大買賣的,能賺大錢。”
“怎么?不讓我們進去坐坐?”
我看著老友依舊相見如故,心里自然是很開心。
但是一回頭就看到了我那床邊滿是戰(zhàn)斗過的痕跡,而且屋子里也沒有椅子。
這要是讓這位小美女坐在還沒來得及打掃的戰(zhàn)場上...嘶...很顯然是有些過了。
我一扭頭,正好看到那個女孩也看著里面直皺眉,于是趕忙咧嘴一笑。
“坐什么坐???宿舍里連熱水都沒有?!?br/>
“這樣吧,去食堂給你們接風,刷我的卡!”
我說完,也不敢進去換衣服,就趕忙把房間門給拉了過來。
但是解傳波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兩步往我身邊一貼,像是講悄悄話一樣向我問道。
“老王,食堂人多不?要是人多,咱們就去外面找個包間吧?!?br/>
我一聽到這兒,心里就立刻咯噔一下。
這個家伙出現(xiàn)總是不會帶著什么好事。
上一次是和我拆老家,賣寶貝,弄得一把火燒了村,害我搭了錢。
而這一次又這么神秘...
難不成是一些違法的勾當?
話說我這個人雖然窮吧,但是有了上次錄口供和喝茶的經(jīng)歷,我是有了不少的底線了。
我打量了一眼還站在面前的女孩,也只能從她的身上來摸一下情況了。
于是我故作平靜的笑了笑:“什么事還見不得光?違背道德的事我可不干哈。”
“再說了,人這位姑娘都站這兒這么久了,你是不是該介紹一下?”
被我這么問起,解傳波似乎才意識過來。
只見他猛地一拍腦袋,就將女孩推到了我的面前。
“這位啊,是蘇安瑩,蘇大小姐?!?br/>
“也就是...我們這次買賣的大股東!特地從澳大利亞而來,為你而來?!?br/>
解傳波故作神秘的介紹了一句,然后就沖著蘇安瑩嘿嘿一笑,接著附在我耳邊,低聲又補充了一句。
“她還有個妹妹,那可漂亮,古色古香,可愛靈動,就是你喜歡的類型呢。”
“現(xiàn)在人家里缺上門女婿,我把她介紹給你認識,這就是我來這里的第二個目的?!?br/>
我聽后皺了皺眉,心想這個家伙終究還是沒什么正事,于是就打趣道。
“你小子是故意帶來我宿舍讓我出丑的吧?”
“是不是因為你結(jié)婚我沒去,你在這報復(fù)我呢?”
解傳波聽后,直接就給了我一拳:“你特釀的也好意思說?”
“這兩年你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什么方法都聯(lián)系不上你?!?br/>
“要不是巧了看到你朋友圈定位,我都找不到這里來。”
我皺了皺眉,沒有講話。
躲著他的確是我的錯,沒其他原因,就是因為混得不好,而且覺得欠他的很多很多。
我沒還清,只能逃避。
但解傳波卻一把把我拉到跟前,給我使了一個眼色后小聲說道。
“老張,這件事,可是和你太爺爺當年留下的金毛筆有關(guān)?!?br/>
我一聽到這兒,立刻就皺起了眉。
金毛筆都賣出去兩年了,怎么?
我又看了蘇安瑩一眼,她此時沖我點頭一笑。
我瞬間感覺事情似乎沒那么簡單。
一支毛筆,一塊徽墨,一個硯臺,不過二百年的東西,現(xiàn)在想想怎么能賣出那么多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