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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曉很是感激:“我會趕回來的, 謝謝陸準將。”

    陸榮擺擺手:“不用這么客氣。對了,你把恐爪獸幼崽也帶上吧, 不然一會它醒了見不到你,應該會很鬧騰。”

    白曉笑了:“好?!?br/>
    白曉在現在的這個房子里, 住了一年多,東西說起來不少, 但真的需要帶走的,其實并沒有幾樣。

    但白曉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日落西山。

    太陽只剩一抹余暉的時候, 房東太太過來了——白曉剛回來就已經聯絡她, 她是從新街那邊趕過來的。

    房東太太是位很和藹善良的老人, 當初白曉剛來的時候,第一個月是被她免了租的。平日也很照顧白曉, 把白曉當小輩地疼愛著。

    這會聽白曉要退租,很是擔心地問了下,然后得知白曉是去留學后, 又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白曉站在房間里打包好的一地紙箱中,對房東太太說道:“這些都是我不會帶走的、和我自己做的一些東西,我都打包好了,也貼了標注。您要是覺得有用就拿去用,要是沒用就留給下一任租客吧?!?br/>
    房東太太沒有推辭, 只是很不舍地拉著白曉的手, 說了好一會話。

    最后, 華燈初上,白曉才拖著一個大行李箱走出來。

    白曉請親衛(wèi)幫忙先送了房東太太回去,然后他們才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的時候,剛好是晚上九點。

    套房里的燈亮著,臧鋒穿著襯衫,正靠在沙發(fā)上看視……不對,是視頻通訊?

    白曉的視線掃了眼光屏中的人,是個嬌俏可愛的女人,看著很年輕。

    白曉很快收回視線,站在原地跟臧鋒打招呼:“殿下?!?br/>
    臧鋒知道白曉回來了,此時也只是抬頭看了下他,然后鼻子下意識翕合著吸了一口氣。

    沒有味道。

    臧鋒平淡地應了聲:“嗯?!?br/>
    白曉:“……”

    “哎?!蓖蝗灰宦曒p嘆,是視訊里的女人。

    女人調轉了視訊角度,面朝了白曉這邊,并跟白曉打了招呼:“你好,你就是恐爪獸幼崽的飼養(yǎng)員吧?”

    白曉看了女人一眼,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想也知道非富即貴。

    于是白曉再次垂下頭,保持恭敬的姿態(tài):“是的。”

    女人:“它叫什么?”

    白曉愣了一下,抬頭看去,發(fā)現女人的視線盯著他懷里的雞崽。

    白曉:“啊,它叫蛋黃——這只是臨時的名字,殿下還沒有給它起名字?!?br/>
    女人卻笑了:“很可愛的名字,就叫這個吧?!?br/>
    白曉瞥了臧鋒一眼,見對方神情一如既往,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

    于是白曉稍微松了口氣——畢竟陸榮說臧鋒很喜歡雞崽,一般喜歡一樣東西,對起名這個權利都是很有占有欲的。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

    女人像是才記起來一樣,對白曉可愛地揮揮手,說道:“我叫古珊娜,是小鋒的媽媽?!?br/>
    ……誒?

    小鋒的媽媽?媽媽,不是妹妹?

    還有小鋒,是說臧鋒?那這位就是……

    “王后……”

    白曉迅速捋清楚了關系,重新打招呼。

    “是國王?!?br/>
    這時,一直沉默的臧鋒開了口,糾正了白曉的錯誤。

    ……?。?br/>
    白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轉頭看向臧鋒,兩只眼睛里寫滿了疑惑。

    臧鋒重復了一次:“這是凱斯特的現任國王,古珊娜陛下?!?br/>
    白曉:“……”

    我的天。

    “國、見過國王陛下!”

    白曉小小抽了口氣,然后果斷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禮。

    “不用行這樣的禮。”古珊娜笑了起來,話又對臧鋒說了,“余下的就等你回來再說吧,晚安?!?br/>
    “晚安,母親。”

    臧鋒一本正經地道了晚安,然后切斷了視訊。

    白曉聽到很輕微的“嗶”的一聲,也不由稍微松了口氣。

    那可是國王啊。

    雖然跟印象里的固有形象完全不同,但,那可是國王啊!國王??!

    “你還好嗎?”

    臧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白曉的跟前,看著白曉變幻不定的神色,有些疑惑。

    白曉抬頭,兩只眼睛亮亮的:“我很好?!?br/>
    臧鋒:“……”

    這個人類怎么了?

    臧鋒的疑惑只持續(xù)了短短兩秒,然后決定開始自己的日常任務——和白曉好好相處。

    臧鋒想了想,起了個話頭:“明天就要走了,你緊張嗎?”

    白曉回過神,亢奮的神經也逐漸冷靜下來。

    白曉:“會緊張,但我會努力克服的。”

    臧鋒微抿了下唇,他能聽出來,白曉對他的態(tài)度依舊是生疏且?guī)е嚯x的恭敬的。

    臧鋒跟人相處的技巧實在是乏善可陳,于是只能用理性思維來分析——白曉緊張→因為恐懼未知→所以要消除恐懼→那就去了解未知。

    于是臧鋒的頭頂上燈泡一亮,計從中來——他要給白曉科普下凱斯特的環(huán)境。

    臧鋒:“人類現在的生活區(qū)域,在大陸的最南端,在隔離墻外,是廣褒無垠的迷域。迷域里被你們人類稱為‘兇獸’的動物,只是凱斯特常見物種的千分之一,并且是攻擊力最弱的那千分之一?!?br/>
    白曉:“……”

    為什么話題跳躍如此之大?

    臧鋒繼續(xù)說:“而在凱斯特人生活的區(qū)域、也就是你即將跟我們去的地方,那里才是真正的凱斯特。城市里是安全的,但是接觸魔獸——就是你們說的兇獸,是每個凱斯特人都要經歷的,作為留學生的你們自然也是一樣?!?br/>
    “而那些魔獸,攻擊性和破壞力都很強,最大的甚至有這棟樓這么高。就算是最弱小、最常見的魔獸,它們的爪子也能輕易抓破人類的車輛外殼?!?br/>
    白曉:“……”

    白曉默默看了眼手腕的防御裝置——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多申請幾個?

    臧鋒科普完,開始總結:“最大的不同就是這點,其他的你都不用擔心,跟人類這邊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所以,你不用緊張?!?br/>
    聽到最后一句話,白曉一愣。

    所以,臧鋒說了這么多,其實是在安慰他?

    白曉:“……”

    這個安慰的路數會不會太過曲折了?

    但是,感覺不壞。

    “謝謝?!卑讜孕α似饋?,發(fā)自內心地笑了,“那我就不用擔心風俗差太大了?!?br/>
    臧鋒看著白曉的笑容,原本一直衡量白曉情緒的視線,也軟化了下來。

    臧鋒趁熱打鐵道:“擔心風俗也沒關系,在你們抵達后,會有專門的老師負責教你們凱斯特的語言、文字,以及風俗習慣等?!?br/>
    白曉聽到這里,倒是忽然記起了一件事來。

    白曉:“說起來,殿下和陸準將,甚至那些親衛(wèi)們,你們的北國語都說得很標準啊?!?br/>
    臧鋒:“嗯,來之前有特意了解過?!?br/>
    白曉不由有些佩服:“真厲害,那學了很久吧,我當初識字也很困難呢,北國的文字據說是保留最完整的,太多了。”

    臧鋒疑惑:“很困難嗎?”

    白曉:“……”

    看著白曉的表情,臧鋒已經懂這個表情了——這意味著他說的話又有哪里不太合“交際禮儀”。

    于是臧鋒補救道:“嗯,文字的確有點多。我足足用了一周的時間才全部記下來?!?br/>
    白曉:“……”

    臧鋒:“……”

    嗯?為什么這個表情還加深了?

    白曉:“啊,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那就晚安了,殿下?!?br/>
    臧鋒:“……嗯,晚安?!?br/>
    臧鋒站在那里,目送白曉的背影消失在臥房門后,然后他的眉頭才微微蹙起——剛才到底哪里說錯了?

    白曉頭頂球豆、懷抱雞崽、拖著行李,站在巨大的艦艇跟前,目瞪口呆成了一個土包子。

    “這是,宇宙飛船嗎?”

    白曉沒忍住,轉頭問旁邊的親衛(wèi),眼睛里幾乎都要亮起小星星了。

    親衛(wèi):“……也可以這么說?!?br/>
    白曉:☆o☆

    親衛(wèi):“……”

    白曉滿懷期待地上了艦艇,然后在看清里面的環(huán)境后,星星眼很快恢復成了原狀,里邊騰騰燃燒的星火也冷卻成了灰燼:

    因為白曉以為,艦艇內部會是電影里那種:滿是金屬未來科技感,冷冰冰的,所有人都穿著制服,還要有機器人,以及外人看不懂的各種裝置。

    但現實是,這艘艦艇里六成的區(qū)域都是列車軟臥式樣的包廂,鱗次櫛比,隔一定的距離還有盆栽點綴;唯二的休息廳和活動室,也和酒館之類的地方差不多。

    “這真的是宇宙飛船嗎?”

    白曉再次轉頭問旁邊的親衛(wèi),杏眼里滿是狐疑。

    親衛(wèi):“……”

    他已經明白這個人類在糾結什么了。

    親衛(wèi):“它是民用型號,多作旅行用客艦?!?br/>
    白曉眨眨眼,然后明白剛才是自己單方面誤會了。

    白曉有些微尷尬,對親衛(wèi)笑了笑,一路上沒再提其他問題了。

    親衛(wèi)帶白曉到了一個包廂跟前,然后對白曉說道:“這就是你的房間了,之后人類歡送儀式完了之后,會有一個留學生跟你同住?!?br/>
    白曉點點頭:“好的?!?br/>
    告別親衛(wèi),白曉一個人進了包廂。

    包廂里的布置跟學生宿舍很像,只是陽臺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圓形的舷窗,舷窗下方是一個小桌,上面有一盆脆嫩可愛的綠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