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洞穴之內,雷傲的那一聲慷慨激揚的話語,場中都不由出現(xiàn)了片刻的安寧。()
邪老大一頓,被雷傲此話一堵,他不由也憤怒了起來,他看著雷傲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等以多欺少了!”說罷,他右手一揮,身后眾人便向四人殺將而去。
“哼!以多欺少,自古以來便是邪魔外道的拿手好戲。戰(zhàn)便戰(zhàn),我空靈門弟子還從未懼過以少敵多呢!”凌浩冷哼一聲,手中法寶一動,便是一道凌厲的淡紫光芒向前轟去。
忽只見一絲月華閃現(xiàn),陸冰玉突然出現(xiàn)在三人之前,一聲清嘯,但見月華暴漲,“月魂”神劍已然出竅,仙氣萬道,直沖九霄?!霸禄辍睌y滾滾殺機,如怒龍躍空,沖天而起,遂又俯沖而下,向著殺將而來的眾人斬去。
沖在最前方的三名魔教之人首當其沖,在此凌厲的攻擊之下,似是沒有一絲防備,或者是無法抵擋如此攻勢。片刻間便喪命在“月魂”神劍之下。
雷傲三人見陸冰玉如此攻勢,不由對看了一眼,眼中浮現(xiàn)了幾許吃驚。凌浩怔了怔,然后握緊手中的法寶“青冥劍”,沖了出來。
雷傲與清妍見他二人都沖了出去,遂只能停了下來,小心的保護著身后受傷的四名弟子。
遠處,邪老大卻是沒有動手,反而緩緩退后開去,然后站立。他身旁,卻是有五人與他一起后退開來,五人中出去美貌少婦外,另四人皆是身著黑袍的老者。
邪老大身旁那美貌少婦走上一步,看了看月華繚繞的陸冰玉一眼,低聲道:“你看清了嗎?”
邪老大與另外四人面色肅然,竟同時道:“果真是‘月魂!’”
那少婦哼了一聲,道:“沒想到如此神物,竟然在空靈門之中,如今竟落到了這小輩手中!”
邪老大看著此刻與空靈門戰(zhàn)在一起的眾人,道:“月魂神劍乃靈劍山莊祖師親手煉制,當年我圣魔教教主凌天便是敗在此劍之下,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此劍奪來,在復教儀式之上祭奠先祖!”
邪老大頓了一會兒,然后看著美貌少婦與一名黑袍老者道:“一會我出手與她交戰(zhàn),老五一旁偷襲,若是沒有成功,老四你見機行事。”
美貌少婦與黑袍老者對視一眼,點頭應到。
原來這五人乃是同門師兄妹,排行從一到五,而美貌少婦正是老五。五人乃是邪老大的得以手下。
邪老大依次看向老一至老三道:“你們三人見機行事,別讓雷傲三人抽身就行?!?br/>
五人與邪老大相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后分散開來,混入人群之中。
交戰(zhàn)中,陸冰玉似是心生感應,她一招逼退與她糾纏的兩人,不及多想,回身便是一劍刺去。
“叮!”一聲輕響,月魂劍尖與一道風刃相撞在一起,風刃消散,陸冰玉也忍不住退了三步,然后回頭向偷襲之人看去。
自己的偷襲被阻,邪老大也不由一怔,遂又向陸冰玉攻來。行走間邪老大隨手一拋,將手中那把普通的扇子拋到空中,整把扇子在空中發(fā)出淡淡金光,刷的一聲,打了開來。扇面之上,以工筆畫法,畫著一刀、一劍、一槍……整整十八般兵器,筆法細膩,栩栩如生。
風起,云涌,雷鳴,電閃,天地動!
洞穴深處地底,本不該有此異象,但此刻在陸冰玉眼中竟都有此景象出現(xiàn)。
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閃現(xiàn),卻是從扇面之中飛了出來,凌空組成一個詭異的兵器大陣,向陸冰玉逼將而來。
雷傲等人也感應到了此法寶的凌厲,就想抽身而來,卻不想他們剛有所動作,與他們糾纏的眾人彷如不要命一般,死死拖住他們,更有幾道凌厲的攻勢,向其偷襲而至。不得已,幾人雖萬分焦急,卻不得不小心抵擋著突然而來的凌厲殺招。
“月魂”劍身微顫,似是感應到主人的心意,如破海蛟龍,騰空而起,萬道月華瞬間照亮整個巨大洞穴,遂在空中合而為一,一劍向那兵陣斬去!
“錚!”
一聲轟鳴,飛沙走石,狂風呼嘯,眾人不由停了下來,抬頭凝望著空中,但見巨大的氣流四處流串,似是有形之物一般向洞穴四周狂猛四溢。
月華光劍與詭異兵陣相互對峙,陸冰玉人在半空,臉上血色盡失,嘴角一絲殷虹的鮮血緩緩滑落,卻是咬牙堅持著,不曾放棄。
邪老大見此僵持情景,不由冷哼了一聲,然后縱身一躍,身影翻騰,待其最終在折扇法寶后凌空站立時,其氣勢已是強大無比,全身都籠罩著絲絲烏光。他目光陰森的看著與自己折扇法寶僵持的陸冰玉,然后運轉功法,伸出雙掌抵在扇柄,周身法力盡往折扇法寶之中涌去。
瞬間,原本僵持的詭異兵陣再起變化,刀起,劍落,槍刺,錘鳴……從法寶之上演化而來的十八般兵器輪番上陣,每一式皆強大得難以抗拒。
陸冰玉目光冰冷,只見她突然撤去僵持中的神劍,壓下欲將脫口而出的鮮血,然后身體一旋,神劍直指九霄,口中一聲清嘯:“八荒斬—斬魂!”
瞬間,“月魂”神劍之上再次發(fā)出強烈的月華光芒,比之剛才強大了數(shù)倍,一柄巨大的月華光劍由劍體之上掙脫出來,宛如出海蛟龍,嘶吼著向變化莫測的兵陣斬將而去。
“轟!”
石屑翻飛,狂風凌厲,大地顛簸,四溢的氣流狂猛的破壞著洞穴四周。
但見那詭異的十八般兵器所形成的兵陣,被月魂狠狠地一斬,奔襲之勢頓止,在半空之中顫抖了幾下,巨響過處,竟是破碎開來,不消片刻便在飛沙走石之中,化為烏有,重新出現(xiàn)在邪老大手中的扇面之上。
而月華也是難敵,最終亦被兵陣抹殺而去。陸冰玉身體劇顫,口中殷紅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狂涌而出,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狠狠打入巨石之中。
邪老大跌落地面。遂又在地面上退后數(shù)步,然后向寶扇看了一眼,眉頭登時皺起,只見在扇面之上,原本栩栩如生的十八般兵器,卻是有數(shù)件浮現(xiàn)了絲絲裂縫,原本凌厲的扇面便如破了相一般,看去多了幾分生硬。
“月魂”神劍如有靈性一般,向著深陷巨石中的陸冰玉緩緩飛去。陸冰玉卻是從石壁之上滑下,她目光渙散,卻又強提一口氣,顫抖著伸出纖纖玉手,想在落地之前握住自己的法寶。
恰在此時,異變再起,五道身影突然從洞穴不同方向躥出,手中法寶發(fā)出絲絲詭異光華,向著空靈門眾人沖去。
躥出的五人,分出三人攔住了就想動身營救陸冰玉的清妍、雷傲與凌浩,那中年美婦與一黑袍老者,卻是徑直向陸冰玉殺去。
邪老大壓下沸騰的血液和心中的憤怒,手中寶扇之上再次發(fā)出絲絲淡淡金光,向陸冰玉伸向月魂的玉手斬去。
清妍三人心中焦急,奈何出手阻擋之人也是厲害之極,一時之間竟是難以抽身相救。
“我要死了么?”一個念頭浮現(xiàn)在陸冰玉的心中,她輕輕閉上了雙眼,玉手盡力向飛來的神劍伸去,是想在這生命的最后時候,留戀一眼未盡的塵緣嗎?
“陸師姐……”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突然從雷傲等人所處的洞穴右方傳來,正是蕭天宇、凈空、云軒等人趕到了。
齊云身影剛奔出洞口,便看到陸冰玉那跌落的身影,那一刻,似是有什么東西,在少年心中緩緩破碎一般,心竟是那么不舍、那么疼痛!
然后,他腳下用力,飛身而起,向那跌落的女子奔去,這一刻少年的速度,竟是快捷無比,眨眼即至。
齊云扭轉身體,用自己的后背,擋下了邪老大的凌厲一擊。
“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少年不為所動,目光緊緊盯著那滑落的人兒,借著邪老大一擊之力,快速奔向陸冰玉虛弱的身體。
然后,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伸出自己的雙手,把那若雪的般的身影,緊緊攬入自己的懷中,接著奮力扭動身體,再次用后背擋下了美貌少婦的凌厲一擊。
一口鮮血再次從齊云口中涌出,打濕了兩人的衣衫,那一刻,陸冰玉的心竟是萬分疼痛。她看向齊云的雙眸,掛滿了絲絲淚水,心中或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意。
齊云看著陸冰玉蒼白得臉龐,他想伸手,為她拭去淚水,可整個身體,卻已是盡數(shù)麻木了,抬手一個簡單的動作,他都已無力完成。
耳旁,最后一名黑袍老者的攻擊已然到來,攻擊的方向,正是齊云的腦袋。陸冰玉心中一緊,然后奮力轉身,想用自己的玉背為齊云擋下這一掌。
眼見那黑光涌動的一掌,就將落在陸冰玉的背上。齊云深吸了口,提起體內所有的法力,身體猛然一動,卻是瞬間驅散了身體的麻木,再次把陸冰玉牢牢護在自己的懷里。
“噗!”黑光覆蓋的手掌,再次狠狠擊在齊云背上,他眼前一黑,摟著陸冰玉的雙手,也緩緩無力垂了下來。
陸冰玉咬著牙,寒著臉,用了最后一分力氣,伸出自己的雙手,抓住齊云的身體,正欲將他往回拉,卻覺得自己身體里最后一點力氣,也遠離自己而去。
“陸師姐還在救我嗎?”齊云在雙眼漸漸模糊之前看到了陸冰玉,在心里念了一句,忽然發(fā)覺,自己與陸冰玉此刻都已飛過了洞穴中央的那塊巨石,恍惚中,齊云看到“萬毒淵”三個大字在巨石上隱隱浮現(xiàn)。
然后,他們向下墜去。
陸冰玉似是失去了知覺,閉上了眼,身子漸漸無力,白皙的臉龐,此刻竟有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兩個彼此相依的人兒,就這般緩緩向無底深淵墜去,仿若通向宿命的歸宿。
齊云心中一怔,目光看向自己懷中臉含笑意的人兒,心有了一絲慌亂。突然,他運起“法華菩提真經(jīng)”,一掌輕輕拍在陸冰玉肩上,把陸冰玉跌落的身體向洞口外拋去,而他自己,卻更加迅速地向深淵之下墜去。
陸冰玉手里一松,那個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碎開了一般。她在半空中往少年的身影望去,只在那一個瞬間,過往的一幕一幕,驚過她的心頭,這一刻,仿佛便是訣別,便是永恒!
一條雪白朱凌飄動,卷住了陸冰玉的身體,拉著她向外飛去。
齊云在落入身下那永恒黑暗的陰森深淵之前,最后留在光亮處的那個片刻,隱隱聽到了兩聲悲痛欲絕的叫喚。
“不……”
“小師弟……”
隨之洞口金光亮了起來,碰撞聲再次響起。下一刻,光亮消失,他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無邊的黑暗,吞沒了一切。只有那悲痛越絕的呼喚,回蕩在空中,訴說著心中的不甘與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