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圈著她一只手手腕,她抓著他另一只手手指。
孟擇言放開手,將她兩只手牽起來,溫聲跟她說:“小歡,幫人是好事,但要···”
“講分寸?!碧茪g已經(jīng)學(xué)會搶答了。
她左右甩甩兩個牽著的手的,“媽剛才說過,我會改正?!?br/>
“嗯,量力而行?!泵蠐裱杂袝r候會覺得小歡根本不像在那么復(fù)雜的家里長大的。
不是說家庭復(fù)雜的孩子就不會有善心,有但防備心會比較重。
成長環(huán)境復(fù)雜,對人的心性影響很大。
她單純善良,會因為自己幫不到人而自責(zé),會因為能幫到忙而高興。
她這樣的性格倒像是溫室里養(yǎng)出來的。
唐歡點點頭,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了解到不足,“哥,你一晚上沒休息,先補(bǔ)個覺吧?!?br/>
以后她會先考慮自己的實際情況,以自己為重。
“還有一件事?!边@些事情說完了,孟擇言還有事沒說,“你不是說要學(xué)招式,從今晚開始?”
別的不說,孟擇言是真覺得學(xué)點防身的對她沒壞處。
起碼遇到一些小危險,有能力自保,或者逃跑。
“啊?”唐歡想松開倆人牽著的手,“孫靈說她不學(xué),我也不學(xué)了吧?”
昨晚一時上頭想的餿主意,完全沒考慮自己的實際情況。
她這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平時跑步都不敢跑太快,怕摔跤給自己摔死。
孟擇言抓著她的手,她想往出抽,沒抽出來。
哪能讓她把手抽走,他溫聲哄她:“我昨晚一夜沒睡想出來的,不難,多練幾次就會。”
“真的?”唐歡懷疑,他想了一晚上,她說反悔就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孟擇言點頭。
他都說不難,那應(yīng)該很簡單,唐歡猶豫著答應(yīng),但又不敢把話說太死,“那就學(xué)著試試。”
“那就每天晚上邊看電視邊練?!泵蠐裱砸呀?jīng)計劃好時間地點。
這也太人性化了,還一邊看電視一邊學(xué)!
唐歡徹底放心了,笑著點頭,“行,哥你快去休息,我今晚就學(xué)!”
這回她再往回抽手,孟擇言放手松開她。
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出房間回頭幫他帶上房門,臨關(guān)門前看到他還站在原地看她。
小臉湊到門邊,唐歡小聲跟他說:“孟擇言,我可喜歡你了?!?br/>
她好像從來沒說過喜歡他,處對象也是有些趕鴨上架,突然怕他不知道她喜歡他。
說完話,她就趕緊關(guān)上房門,沒好意思接著看他。
臉上有點發(fā)燙,她抬手在面頰兩邊用手掌扇風(fēng)降溫。
邢翠回來的時候,家里靜悄悄的,孟擇言房間屋門關(guān)著應(yīng)該是在睡覺。
唐歡正在房間學(xué)習(xí)。
她這兩天已經(jīng)察覺到倆孩子之間氣氛不對,十有八九是在處對象。
想找孟擇言問問,也找不到機(jī)會。
她是覺得孟擇言年齡也不小了,如果倆孩子已經(jīng)想好要在一塊,還是要早早跟老孟說說。
身為親老伴,邢翠還是挺了解老頭子的,固執(zhí)著呢!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讓他改了主意的。
之前她旁敲側(cè)擊問,老頭子都不愿意。
還有小歡哥哥唐碩,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同意小歡跟擇言在一塊?
最好是兩家人都同意,趁明年把事辦了。
不止是著急抱孫子孫女,也是看孟擇言這空蕩蕩家里太過清冷,還是有個人陪著才有家的感覺。
邢翠買的豬肉,本來想剁點肉餡蒸包子,但一想孟擇言正在睡覺,就從豬肉上切了一小塊下來。
孟擇言中午肯定不吃,她跟小歡兩個人,炒點肉醬做個炸醬面。
肉醬香味飄進(jìn)房間里,唐歡的數(shù)學(xué)書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湊進(jìn)廚房。
炒肉醬的醬是邢翠自己熬的,來的時候從家里帶的,味道特別好。
唐歡來得正好,面條也煮好,直接開飯。
飯吃到一半,孟擇言房間里響起電話聲。
倆人都朝他房間門口看,等了幾十秒后,響鈴聲停下來,估計是被人接起了。
倆人收回目光接著吃飯。
這時候沒有那么多新鮮蔬菜,邢翠就看家里有啥放啥,所以她們的炸醬面里有土豆丁,有白菜丁,還有曬干的茄子條切的丁。
醬好吃,雖然菜不出色但味道依舊很香。
唐歡尤其喜歡吃曬干的茄子,曬干后的茄子跟新鮮的茄子口感不太一樣。
倆人正吃著飯,孟擇言房間房門打開,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系外套扣子,朝著唐歡說,“小歡,唐碩打的電話,說是伯父出意外了,讓你趕快回去?!?br/>
他說伯父唐歡還愣了一下,愣過后立馬想起來說的是唐遠(yuǎn)道。
昨天不是還說他在醫(yī)院準(zhǔn)備常住嗎?
“出什么意外了?”唐歡放下碗筷站起來,快步回房間穿外套。
“唐碩沒說?!?br/>
人在醫(yī)院能出什么意外?都著急到要把她叫回去,應(yīng)該很嚴(yán)重吧?
對唐歡來說唐遠(yuǎn)道就是原身的父親,還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盡孝對她來說很難,但見最后一面什么的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唐碩特意打電話叫她,也是這個意思吧?
穿好外套出來,唐歡又端起碗扒拉兩筷子面條,她才吃了一半,碗里還剩一半呢。
而且她喜歡把好吃的留到最后吃,茄子丁都在碗底。
扒拉兩口就跟著孟擇言著急忙慌出門下樓,那會才說好晚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學(xué)招式,要失約了。
孟擇言一路車速都挺快,唐歡系好安全帶,還用手抓著。
想跟他說慢點,但是又怕去晚了見不到唐遠(yuǎn)道最后一面。
幸好這時候街上汽車不多,而且只有一兩個比較大的路口有手動的紅綠燈。
好不容易趕到醫(yī)院,唐歡直奔上次唐碩帶她去的那個病房。
到了病房一看,床上空空的沒有人。
唐碩也不在。
他們不會來晚了吧?
雖然沒感情,但是畢竟是原身的爸,唐歡怕晚上做夢被人罵。
孟擇言找路過的護(hù)士問了問,得知還在急救后,帶著唐歡去急救室外頭找唐碩。
唐碩獨自坐在急救室門口,坐姿一如他曾經(jīng)坐過許多次的那樣,雙手僵硬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急救室門口。
明知道里邊的人不是歡寶,但是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他就會不由自主的呼吸緊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