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寶說完,魘獸又對著東寶的手心打了一個響亮的鼻息,東寶默了一默,淡定的收回手,背在身后甩了一甩,甩掉了幾絲手心上魘獸留下的鼻涕和口水……
“去吧,去找她?!?br/>
魘獸撂著蹄子,擺了擺頭,聽話的轉(zhuǎn)身往山下跑去了。
東寶看著魘獸在雪山上一路彎彎曲曲的跑著,直到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然后完全看不見了,這才從懷里掏出一塊棉帕擦了一擦手心,擦完了又把手心湊到鼻尖嗅了一嗅,果然,那家伙的口水還是一如既往地的臭。
東寶嫌惡的撇了下嘴,蹲下身在雪地里搓了一把雪,他使勁揉搓著手心,想把魘獸留下的臭味消除干凈。
魘獸一路歡快的朝著寧華的方向奔去,它漆黑龐大的身軀在即將靠近寧華可以感知到的范圍時,突的變大變透明,繼而慢慢變成一張網(wǎng),一片煙……
寧華閉著眼,坐在結(jié)界里專心的感受著地下的靈力分布,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一片煙慢慢的圍住了她,接著緩緩的侵進到她的結(jié)界里……
魘獸偷完了夢,又原路返回,由一片煙變成一張膨脹的網(wǎng),又變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獸,它一路撒歡著跑回到東寶的身邊,圍著東寶轉(zhuǎn)了幾個圈,然后低下頭去尋東寶的手,東寶不想再被它噴一手的口水和鼻涕,因而轉(zhuǎn)個身在它的脖頸間愛撫的摸了一摸。
“偷到了嗎?吐出來給我看看?!?br/>
魘獸被東寶撫摸的很舒服,它慢慢跪下前腿,在東寶的面前橫臥了下來。
“乖,把夢吐出來給我看看,我知道你一定偷得到的,你跟她共享的本就是同一脈的靈力,進入到她的夢中很容易的不是嗎?”
魘獸給出的回應(yīng)是,仰頭對著東寶的臉噴了一個響亮的鼻息。
東寶屏著氣息,抹了一把臉,魘獸的口水是臭的,鼻涕是粘的,現(xiàn)在這些惡心的東西遍布了他一臉。
“好樣的,你對我一直有意見,是不是?現(xiàn)在找到機會報仇了對嗎?”
魘獸不理會東寶的話,躺下身,對著東寶露出了肚皮。
東寶無奈的先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然后認命的蹲下身給魘獸撓肚子。
魘獸的肚子已經(jīng)鼓鼓囊囊的了,東寶在它的肚子上輕撓輕按,不多會兒,魘獸就打著飽嗝,從嘴里吐出來了一個夢境。
東寶趕緊朝著夢境的方向看過去,畫面中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站在一條小溪邊,他正對著水面說著些什么,能隱約看見他的唇瓣在動,一陣風(fēng)吹來,揚起岸邊枝頭上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落在他的肩頭、發(fā)梢和腳邊,男子微微側(cè)過頭,拂下了肩頭的落英。
畫面到此為止,東寶又輕輕按了一按魘獸的肚子,魘獸舒適的在他的大手下發(fā)出了一聲哼唧,“嗝”地一聲又吐出來一個夢境。
夢境中的男主角,還是那個軍裝男子,他的背后是布滿了繁星的低沉夜幕,在他的頭頂上方還有一架通體暗黑的飛行器懸浮在高空中,此時,他從高空中緩緩降落下來,大步走近時,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眼底流露出的復(fù)雜顏色。
接下來,魘獸在東寶的手下又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夢境,而所有夢境中透露出的共同點都是那個身穿軍裝的男子。
東寶嘆口氣:“原來你這么喜歡指揮官啊……”
東寶看完了魘獸偷回來的夢境,又把這些看完的夢境喂回到魘獸的口中,它悠閑的將一個個夢境嚼碎,重新咽了下去。
魘獸吃飽之后,東寶便騎著它,往遠處的雪山深處走去,現(xiàn)在他要開始為寧華尋找“萬年寒冰玉”了。
寧華仍舊坐在結(jié)界里,但她所處的位置已經(jīng)由山底往上移了一些,她所感知到的山體下方的靈力,均勻而稀薄,這意味著她到現(xiàn)在為止,什么也沒有尋找到。
她又在結(jié)界里堅持了一會兒,便有些不耐煩了,雖然隔著結(jié)界,但是雪山上的溫度實在是低,她一邊要探查靈力的分布,一邊要催動靈力來取暖,這樣幾個小時下來,寧華便有一些坐不住了。
她在心里暗道:“也不知道東寶找到什么了沒有……”
寧華從結(jié)界里站起身來,往高處飛去,兩個人分頭尋找萬年寒冰玉,從進程上來講雖然會快上一些,但是同時也很無聊,好幾個小時也沒個人和她說上幾句話。
雪山上除了能看到幾塊裸露出來的巖石是深色的,其余只留下滿眼的純白,寧華在雪上飛了一會兒,完全沒能看到東寶的身影。
寧華從口袋里拿出東寶給她的那個小海螺,放在手掌里來回擺弄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開關(guān),也不知道直接對著里面喊會不會有用,寧華清咳一聲清清嗓,對著海螺嘗試性的喊了一聲:“東寶?”
東寶的聲音立刻就從海螺里傳了出來:“怎么了?”
“你在哪里???”
“我么,”東寶四處看了一番,說道,“我在靠近山頂?shù)囊粋€山洞里,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寧華搖搖頭:“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我一個人找東西又無聊又累,咱們歇息會兒吧?!?br/>
“好,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br/>
寧華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等東寶,沒一會兒,就見東寶騎著一頭巨獸朝她飛奔而來。
魘獸狂奔到寧華跟前也沒有減速,嚇得寧華趕緊讓開身子給它過。
魘獸其實只是過于興奮罷了,它掉過頭,湊到寧華身邊,一邊刨地一邊噴鼻息,東寶拍著它的后背安撫:“安靜安靜,你要嚇著她了?!?br/>
魘獸絲毫不聽勸,昂著脖子嘶吼了一聲,還把它背上的東寶掀翻在地。
東寶躺在雪地上對著魘獸的臀部嘆息:“剛才不是已經(jīng)見過了么,現(xiàn)在才開始興奮,你的反射弧也太長了些……”
魘獸沒工夫理會東寶的話,仍舊興奮的往寧華身上蹭,寧華瞧出來巨獸對她的喜愛,因而伸出手掌往它的頭上摸去。
魘獸回過臉,在她的手心上舔了一舔,繼續(xù)表達自己的歡喜之情。
然而寧華只是皺著眉說道:“這什么味兒?好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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