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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怒秋霞 影音先鋒影院 霍霜是龍子鳳孫蒼明智對他下手

    霍霜是龍子鳳孫,蒼明智對他下手最輕。

    這也只是相對的。

    所以迎親時,霍霜嘴角仍有一塊淤青沒有退下去。這也罷了,偏偏負責打扮新郎的人不知怎么想的,大概是覺得要把粉撲的厚些遮掩遮掩吧,把霍霜的臉抹的跟白板似的。

    偏那塊青色還沒蓋住,偏霍霜一說話那粉還撲撲地掉,掉的婚服上都是。

    沈栗忍得肚痛。

    霍霜:“……再笑翻臉了??!”

    沈栗呲牙:“我二姐還沒進門呢,你就想翻臉?”

    霍霜:“……我發(fā)現(xiàn)你做朋友時和做小舅子時的畫風似有不同。”

    沈栗板著臉道:“做朋友時,霍兄家事與我無干,做內(nèi)弟時,要先給姐夫吃殺威棒。”

    霍霜失笑:“啊也,好厲害,為兄皮薄肉嫩,還請賢弟手下留情。”

    “先記著?!鄙蚶跻槐菊?jīng)道:“若是姐夫待我姐姐不好,一起算賬?!?br/>
    兩個人取笑一翻,霍霜又拉著沈栗去敬酒。

    霍霜和沈栗一個臉上有淤青,一個手上都是傷口,走路又都緩慢,其實看著不大精神。然而堂中各位大人都對他們另眼相看。

    不管怎么說,能從緇衣衛(wèi)屬里熬出來的,都值得讓人肅然起敬。

    要么骨頭硬,要么后臺硬,要么心智硬。人才!尤其是二人都這么年輕,少說能在官場上混個二三十年,后生可畏,要交好。

    尤其是沈栗,不能交好也不能惹他。先前惹他的還只是丟官罷爵,現(xiàn)在?蒼明智剛剛凌遲死的。不管這小子有意無意,總之他是個煞星。

    沈梧就一直盯著霍霜和沈栗。

    玉琉公主府和禮賢侯府兩家結(jié)親,彼此的人脈都要熟悉一下。

    按理說霍霜應(yīng)該領(lǐng)著和他一輩兒的世子沈梧去引見,可霍霜和沈梧不熟啊,他和沈栗算是同學,一起出入東宮,連這樁婚事都是沈栗先給牽線的,至于沈梧,走大街上霍霜能不能認出他都不一定。

    再者,眾人倒是知道禮賢侯府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子,關(guān)鍵是,禮賢侯府出事向來是沈栗出頭,霍霜要引見人,也得引見個有用的。

    沈栗倒是想到這大兄心眼不大,想去請,沈淳聽了道:“他喝不得酒,不叫去了?!?br/>
    沈梧卻不知道沈淳替他推了。

    沈栗你目無兄長!

    沈梧心中氣悶,到底喝了幾杯酒,微有醉意。覺得堂中喧鬧,他在家里靜慣了,受不得,托詞出去透透風。

    找了個涼亭,坐著發(fā)呆。

    過了一會兒,聽著有人過來,像是沈栗的聲音,沈梧不愿意見他,索性起身要走,忽聽霍霜聲音道:“陛下到底沒答應(yīng)削減緇衣衛(wèi)之權(quán),反任命了新指揮使。”

    沈梧想聽他們說什么,反身躲在涼亭后面的花叢里。

    那兩人過來進了涼亭,果然是沈栗和霍霜。

    沈栗笑道:“陛下自有打算,再者,百官確實需要制約?!?br/>
    “你倒是想得開,”霍霜一撇嘴:“自打從那里走了一遭,每逢見了穿緇衣帶錦刀的老子就想打人?!?br/>
    “今日可是洞房之夜,姐夫該高興些?!鄙蚶醯溃骸安恢氯沃笓]使是誰?”

    霍霜道:“聽說叫邢秋,出自嘉明伯府?!?br/>
    “什么?”沈栗驚道。

    兩人忽聽花叢中有異響,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從袖子里抽出匕首,輕手輕腳逼過去。

    聽到嘉明伯府幾個字,不但沈栗驚奇,躲在花叢里的沈梧也心下大震,不覺動了動手腳,花叢才發(fā)出異響。正在奇怪沈栗二人怎么忽然不說話了,腰后忽然被利器抵?。骸安灰獎?!”

    霍霜一把將人拽出來,仔細看去,嗯?看著眼熟。

    沈栗已然嘆道:“大兄,為何躲在花叢中?那里面太涼,又有蚊蟲,大兄體質(zhì)弱,正該小心注意才是?!?br/>
    霍霜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新出爐的大內(nèi)兄。禮賢侯府世子沈梧。

    霍霜不由看了沈栗一眼,又不是外人,沈梧干嘛不出來一起,反倒躲起來偷聽?

    沈栗心中苦笑,只道:“如今時候太晚,姐夫還不去看姐姐?想來前邊酒宴也要散了,愚弟與大兄這就尋家父去?!?br/>
    霍霜納悶地點點頭:“也好,過幾日再見?!?br/>
    沈栗拱拱手,拉著沈梧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沈梧忽然一把掙開沈栗的手:“沈栗,你很得意是不是?”

    沈栗見勢頭不好,怕沈梧鬧起來攪了沈鸞婚禮,皺眉道:“大兄!你喝醉了,有什么事回府再說?!?br/>
    “我偏要在這兒說!”沈梧大喊道:“為什么要等?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因為我禮賢侯府的世子要丟人也不能丟在外頭!”一個聲音插進來。

    沈梧一轉(zhuǎn)身,看見沈淳背著手,臉色不悅地看著他。旁邊還站著霍霜之父霍旭,正一臉詫異。

    沈淳許久不見沈梧,擔心這個多病的兒子,親自出來尋他,不料卻見沈梧在公主府內(nèi)大喊大叫。

    沈栗忙道:“父親,今日是二姐的好日子,大兄心里暢快,喝得有些高了?!?br/>
    沈淳盯了沈梧一眼,沉聲道:“就是喝醉了,也不能如此不知禮數(shù)!這是你妹妹的婚禮,成何體統(tǒng)!”

    沈梧低頭不語。

    “父親,”沈栗軟言道:“大兄剛在那邊涼亭里坐了許久,怕是要著涼?!?br/>
    沈淳抿緊嘴唇,轉(zhuǎn)向霍旭:“今日盡興一醉,小女日后就托付給親家了?!?br/>
    霍旭忙道:“慎之放心,犬子能娶到令愛是他的福氣,萬不能叫她受委屈?!?br/>
    沈淳點頭:“多謝!如今時辰漸晚,在下告辭?!?br/>
    霍旭知道沈淳父子三人似有不對,也不挽留:“在下送慎之?!?br/>
    田氏在女眷席上聽丫鬟過來稟報沈淳要回府,點點頭,向玉琉公主辭行:“夜深了,公主殿下,老身告辭。”

    玉琉公主道:“老姐姐平日里有空多來走動走動,好叫我這里熱鬧熱鬧?!?br/>
    “公主不要嫌老身聒噪才好?!碧锸闲Φ?。

    公主親送了沈家一眾女眷出來。

    回了侯府,沈淳沉著臉道:“沈梧,沈栗,你二人跟我來!”

    田氏見沈淳氣色不對,囑咐道:“有話好好跟孩子說。吉吉,告訴廚房,煮些醒酒湯送去?!?br/>
    帶著沈栗兄弟二人到了祠堂,沈梧轉(zhuǎn)身叫二人跪下。

    沈栗暗叫倒霉,沈梧要發(fā)瘋,偏他要陪著挨收拾。沈栗痛快跪了,沈梧只梗著脖子,低著頭。

    沈淳沉聲道:“怎么,你連父親的話都不肯聽了?”

    “兒子想不通。”沈梧咬了咬嘴唇道。

    沈淳氣道:“你有什么想不通?說出來給為父聽聽?”

    沈梧忽然仰著臉道:“兒子想不通,為什么明明我是嫡子長孫,是這侯府的世子,為什么別人都不把我當一回事?為什么他們都……”

    “為什么他們都看重栗兒?”沈淳道。

    沈栗低著頭,裝作聽不見。

    “自打母親去后,這府中就沒有兒子的位置了?!鄙蛭嗫薜溃骸白婺福赣H越來越倚重七弟,我呢?今日霍霜竟然對我視而不見,把七弟當做……”

    “要是沒有我呢?”沈栗忽然道:“要是沒有我,霍霜就親近大兄了嗎?”

    “沈栗!”沈淳沉聲喝到。

    “父親,您不能總指望我一聲不吭!”沈栗道:“您也不應(yīng)該因為大兄的錯就罰我一起陪著跪祠堂,我也會煩!”

    “……你想說什么?”沈淳嘆息問道。

    “我搶過大兄的東西沒有?大到世子之位,小到針頭線腦,但凡是大兄的,或是大兄該得的,我惦記過大兄的沒有?”沈栗盯著世子。

    沈梧半晌才道:“沒有。可是……”

    “那就是大兄想搶我的了?”沈栗淡然道。沈淳目光一凝。

    “你胡說,我是世子,你有什么值得我惦記?”沈梧怒道。

    沈栗笑道:“大兄剛剛不是說了么?你想要別人看重,想霍霜等人與你交好,想讓別人把你當一回事!”

    “我才是世子。”沈梧道:“這都是……”

    “大兄想說這都該是作為世子的你應(yīng)有的待遇?!鄙蚶醮驍嗟溃骸翱上?,要叫大兄失望了,不是這樣的?!?br/>
    沈梧怒視沈栗。

    沈栗失笑:“這樣吧,大兄試著想想,若是沒有我,大兄也仍是世子,情況會有所不同嗎?”若是沒有我,是不是大兄就能被人看重了?是不是大兄就能做太子伴讀了?是不是霍霜就能與大兄朋友相稱了?”

    “我……”沈梧語滯,若沒有這個弟弟,會怎么樣?沈梧還真沒想過。

    沈栗道:“這些年來府中風風雨雨,幾經(jīng)起落,大理寺冤獄,李朝國父親失蹤,杜涼妄言,白蒙誣告,種植新作物,姐妹們的婚事,還有蒼明智的污蔑,府里府外,大兄出面處理過一件事嗎?”

    沈梧辯解道:“我只是……”

    “大兄體質(zhì)不好!”沈栗道:“不適宜領(lǐng)差做事,我知道。府外的事管不了,近在眼前的事,大兄管過嗎?”

    “二姐與大兄一奶同胞,按理說是最親的兄妹,可大兄在享受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時,可曾想過二姐被母親刻意忽視,被人傳言命硬,這些大兄不可能不知道,大兄可曾勸過母親,可曾為二姐撐過腰?就是今天,大兄在公主府大鬧時,可曾想過那是二姐的婆家?”

    “更別提下面的兄弟姐妹,大兄正眼看過幾個?”沈栗道:“外面的事管不了,家里的事不想管,大兄整日里自掃門前雪,難道沒有我,別人就肯重視大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