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少年吐血,靈識無力的從儲物袋中回歸身體,很快就萎靡,身體一軟,軟趴趴的后仰倒下。
幾乎在瞬間,一柄迎著朝陽的血紅長劍,順著軟甲破損處,直接貫進黝黑少年的腹部。
同一時間,三棱劍開始飲血,仿若著魔一般,嗜血成性。
黝黑少年腹部干癟下去,生機仿若被抽空,身體抖了抖,很快就沒了氣息。
一個兇悍成性,喜歡將對手五馬分尸,人人懼怕的存在,就這般死了。
這個場面有些嚇人,不少人看秦軒的目光轉變了,轉變成看黝黑少年的目光。只有兇悍成性,殺人如麻的人,才有資格得到這種目光。
當然,不管臺下如何亂,張成,李騫二人多么氣急敗壞,比斗場旁的裁判中年人都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死個人而已,流點血而已,不足為怪。
“3029號贏?!?br/>
中年人緩緩開口,看了秦軒一眼。
秦軒意識到了什么,俯下身子,將黝黑少年身上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收起所有收獲,這才美滋滋的走到一旁。
黝黑少年或許沒有進入千名實力,但絕對強悍,身家必然不弱。
“這尸,收不收?”裁判是知道黝黑少年和張成等人是一伙的,此刻隨意問了一下。
如果不收,那自然就是他收。
事后,再想討要,是要付收尸費。
現(xiàn)在收尸,裁判也就不用費那個勁了。
張成面色鐵青,上了擂臺收起黝黑少年身體,終究是同門,哪怕死了,已經(jīng)沒有價值,可哪怕做做樣子,也要收尸。
雖然雙方鏖戰(zhàn)的眼花繚亂,但整個對戰(zhàn)過程并不長。
比斗場上,除了那黝黑少年凝聚的靈力迷霧外,沒有其他戰(zhàn)斗痕跡。
只是看著那靈力迷霧,不少人都反應不過來。
那個莽撞,本該死的家伙,就這般殺掉了對手,此刻悠然自得的盤坐在一旁,面色有些許發(fā)白,卻還處在全盛狀態(tài)。
一個可怖高手,死了,都沒有讓秦軒受損。
這秦軒,真的魯莽?
“該死,廢物?!睆埑晌罩b著黝黑少年尸體的儲物袋,眸子死死盯著秦軒,可惜他不是這個武道區(qū)域的,不能在此上比斗場。
否則,他一定要將秦軒千刀萬剮。
“這3029先記著,別忘了我們的目標?!崩铗q自然也憋屈,但輸了就是輸了,事實如此。
秦軒,寒仙子雙人守擂,只要一方敗了,敗的就離場,雙人守擂自然就被破。
如今,秦軒損耗嚴重,就是他們邀戰(zhàn)寒仙子的時候。
只要那修煉土屬性功法的高瘦男子此刻邀戰(zhàn),那寒仙子就必須一戰(zhàn)。
前者克制后者,戰(zhàn)勝寒仙子幾乎是毫無懸念的。
只待寒仙子輸?shù)?,雙人守擂就此失敗,那時,秦軒還能連續(xù)勝利十場不成。
張成看了高瘦男子一眼,這少年已經(jīng)動了,緩步朝著比斗場而去。各方都盯著,屏息凝神,準備看這一場好戲。
這種高品質戰(zhàn)斗,在這個武道區(qū)域,是很少見的。
屬性靈力的一戰(zhàn),到底會如何。
當然,隨著人群聚集,也有不少人將目光落在秦軒身上,不斷打量,分析著什么。
很明顯,這第二戰(zhàn),是寒仙子和高瘦男子一戰(zhàn),居然有源源不斷的人將目光聚集在秦軒的身上。
準確的說,是看向那三棱劍。
三棱劍之前已經(jīng)飲血,吸納了一頭三階巔峰妖獸血液,靈性大漲,靈性中蘊含著妖獸嗜血的意識。
這種三棱劍,很難在短時間內煉化如臂驅使的。
可秦軒做到了。
而且,還讓三棱劍提升不少。
不然,三棱劍根本就無法再度飲黝黑少年的血。
三棱劍中本來就有妖獸暴戾意識,之前被秦軒壓制快要泯滅。如今,又吸收黝黑少年血液,靈性自然暴漲,而這也能讓那被壓制的意識快速恢復。
同樣,也極有可能滋生一個別的意識。
蘊含意識的三棱劍,秦軒還能運轉嗎?
“先盯著,這3029之前剝離法才不過四品,方才卻達到五品,這明顯是三棱劍之功。而且三棱劍還有將靈力打散又快速凝聚能力,這都要上報?!?br/>
有人對著身后仆從開口。
關注石中玉的人不少,大都是覬覦他的鍛造法??梢姴坏绞杏?,見不到石中玉的主人秦軒。
但各方還是關注三棱劍,如此,就密切關注擁有三棱劍的3029號。
石中玉鍛造的三棱劍,發(fā)揮的威能越大,就足以證明,石中玉掌握的鍛造法有多么重要。
臺下盯著秦軒的人越來越多,秦軒自然感覺不到,但站在他不遠處的寒仙子卻感覺到了。
很意外的看了架在秦軒雙腿間的三棱劍上,她發(fā)覺,很多人的目光都在打量這三棱劍。
“有什么,不同嗎?”寒仙子詫異,她并不知道三棱劍是最適合剝離法修煉的。
之前知曉秦軒剝離法達到五品,她也沒在意。
雖然半天時間四品提升到五品,對秦軒來說是了不得的事情。
可對于大多數(shù)武者來說,這難度并不是很大。
況且,秦軒還是受到將剝離法修煉到巔峰的朱老指點,這點提升,她并不覺得奇怪。
看來事后要問一下了。
寒仙子心中嘀咕,卻猛然發(fā)現(xiàn),一道很是樸實,但卻帶著碾壓的目光落向她。
這是天然的壓制,土屬性靈力對她的克制不小。
這種克制想要避免,她必須要花費長時間打磨,可他們這個年紀,最缺的就是時間。
打磨,抵消敵人克制她的方法,就必然會耽誤修煉。
也因此,面對修煉土屬性功法的人,寒仙子本能的就畏懼。
“過來受死?!备呤菽凶拥恍?。
寒仙子看了秦軒一眼,有些躊躇,似乎在思慮什么。
高瘦男子卻不耐煩的道:“怎么?不敢了嗎?你若是就此認輸,我便饒你一命?!?br/>
這倒不是高瘦男子大度,是因為這是比斗場規(guī)矩,認輸就得停手。
“師弟,你還嫩了點?!焙勺涌聪蚋呤菽凶樱_口。
這聲師弟中,透露著森然的冰寒,仿若要將一切都凍住一般。
這句師弟,讓高瘦男子心神微動,心中莫名有些激動。但他沒有忘了自己的立場,高聲喝道:“這是比斗場,沒有師弟,只有交戰(zhàn)。怎么?你要做縮頭烏龜不成?”
說話間,高瘦男子看向寒仙子旁盤膝的秦軒,冷笑道:“還是說,你期盼這個依靠投機取巧的廢物來擋住我?”
這廢物說的尤為刺耳,聲音中,蘊含著精神力的壓迫,這是公然打斷秦軒調息。
武者不管是在修煉,還是在閉關,外人是不得打擾的。
一旦打擾,極有可能造成極壞后果。
但這里是比斗場,要求自然降低。
但這般做,依舊是無禮的。
可各方對此,沒有絲毫在意,就連裁判都仿若沒看到一樣。
被打擾的秦軒,肅然睜開眼睛,看了眼怒目圓瞪寒仙子,又看了眼高瘦男子,急忙道:“這就來了啊,還以為你嚇跑了?!?br/>
緩緩站直身體,略微有些紅暈,紅暈中還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若非面具讓面色僵硬,不然,此刻秦軒情緒的變化會更生動。
緩步走到對戰(zhàn)區(qū)域,秦軒緩緩對著裁判中年人點點頭,然后才對高瘦男子道:“不好意思,這一戰(zhàn),還是我?!?br/>
感受著三棱劍體表中一道道靈識攻擊,靈性似乎很強大,秦軒嘴角露出笑意。
這點攻擊,對他根本就造不成威脅,他僅僅手臂一抖,霸道靈力如潮涌轟入三棱劍中。
瞬間,三棱劍嗡嗡響動,不由顫抖。
劍身中,有著斑駁的迷霧噴射出來,飄散而出。
三棱劍,被他徹底掌控。
“你找死。”高瘦男子一直平靜的臉上,露出殘忍之色。
只覺得秦軒根本就看不起他,不久前才剛剛參加過一場大戰(zhàn)。
如今損耗嚴重。
居然披著疲憊的身軀,要和處在全盛狀態(tài)下的他一戰(zhàn)。
自信爆棚。
這不是看不起他又是什么。
不管高瘦男子此刻是什么心情,隨著秦軒站立在場中,裁判可不管秦軒是不是剛剛戰(zhàn)過一場。
“開始?!?br/>
第二場比斗,開始了。
寒仙子眸光盯著秦軒背影,眸中閃過堅定,她沒想到兩個需要秦軒對付的存在,會接連上來挑戰(zhàn)。
此刻的秦軒,想要戰(zhàn)勝高瘦男子,無疑是艱難的,畢竟之前面對黝黑少年,秦軒損耗不小。
她銀牙緊咬,只要秦軒撐過這一場,之后的戰(zhàn)斗她會全力以赴的抗下。
說時遲,那時快,比斗場上相隔十米的二人幾乎在這瞬間就動了起來。
高瘦男子凝聚的是土黃色靈力,厚重如山岳,舉手投足間撕裂的空氣呼呼作響,仿若有大山依附在手掌上。
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每一招都厚重無比,一往無前。
秦軒也不含糊,手中三棱劍嘯聲中帶著恐怖劍氣,切割而下。和黝黑少年戰(zhàn)斗時,一開始秦軒是藏拙的,關鍵時刻爆發(fā),這才出其不意。
既然對方已經(jīng)知曉他的底牌,隱藏已經(jīng)不好。
一開始就是大開大合。
“這家伙瘋了,土屬性靈力本就擅于防御,攻勢雖緩卻厚重無比。硬抗,太不智?!?br/>
有人這般想著。
可同時,那些關注三棱劍的人,此刻更是眸子瞪大極大,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