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救不了他,不到十幾秒的功夫他就徹底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這時我發(fā)現(xiàn)有一些蟲子開始繞過我的身子朝我身后爬了過去,我回頭一看,它們分明就是在朝著秦瑤的方向爬呢!
我嚇了一跳,急忙返身追了回去,而且我現(xiàn)在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些蟲子似乎并不敢靠近我,看來我身上那種“驅(qū)除戾氣”的效果還在。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只要把秦瑤帶在身邊似乎就可以確保她的安全了。
那大蛇也很聰明,它此時也沒上前和那女鬼硬拼,而是也死死跟在我身邊。
我快速朝著秦瑤身邊靠了過去,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來不及了,因為那些小蟲子的爬動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此時已經(jīng)有幾只爬到秦瑤身邊了。
就在這時,從側(cè)方的窗外猛然飛進來三只蝴蝶,正是秦瑤的那三只蠱蝶,看來它們也知道自己的主人有危險,這是趕來救援了。
這三只蠱蝶快速朝著地面上的小蟲子撲了上去,算是暫時緩解了一下它們的速度,不過看起來這三只蝴蝶對付起這些蟲子來的效果并不算太大。
但這也足夠了,三只蠱蝶拖延了時間,我也抓住機會一把將秦瑤抱了起來,接著我就看到在秦瑤身邊還有個大黑袋子,袋口是開著的,我看到里邊竟然就放著我之前遺落的那些東西,包括秦瑤給我準(zhǔn)備的那個金屬火把。
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現(xiàn)在也沒時間管這么多了,我順手把這黑袋子放在背上,一手抱著秦瑤,一手舉著剛才月靈給我的那個小燈籠,對著附近的小蟲子猛踢起來。
這些蟲子果然不敢靠近我,只見它們此時已經(jīng)把我圍成了一個圈,但卻在我身子周圍半徑一米左右的地方停頓下來,再也不敢前進一步。
至于剛剛那個壯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透了,這壯漢現(xiàn)在從內(nèi)到外都爬滿了蟲子,那景象實在是有些凄慘,我已經(jīng)不忍心再往下看了。
那個“女鬼”則還在原來的房門口定立著,同樣也不靠近我。
我心說既然這“女鬼”身上都是蟲子,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同樣不能近我的身呢?
我開始試著一點點朝窗邊挪動起來,我打算翻窗跳走。
隨著我的挪動,那些黑蟲子果然也在跟著一起動,始終和我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就這樣一步步到了窗口,我剛打算要往外跳,就猛然看到之前還在門邊的“女鬼”卻瞬間閃到了窗外。
我嚇了一跳,本能地就朝后退縮了一下,感覺這“女鬼”明顯不想讓我離開的樣子。
說我現(xiàn)在不慌,那是假的,我又晃了晃被我抱著的秦瑤,然而她根本就醒不來,難道她是被迷煙剛弄暈的?
圍著秦瑤的那三只蠱蝶現(xiàn)在也是毛用沒有,只會在我身邊扇翅膀。
我只好又試著朝外走了一次,但這“女鬼”還是把我給攔住了,而且我漸漸地發(fā)現(xiàn)她似乎已經(jīng)打算強行靠近我、襲擊我了。
果然,接著就見這“女鬼”竟然開始朝著窗戶上爬了起來,我急忙從地上拿了塊碎石頭對著她丟了過去,這石頭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腦袋上。
這一砸下去我就后悔了,因為這下似乎把她給激怒了一樣,她竟然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這叫聲有多尖呢?可以說差點兒就把我的耳膜給刺穿了。
就連我懷里的秦瑤都本能地皺了皺眉,那三只蠱蝶更是四散亂飛起來。
要是硬說現(xiàn)在有什么值得安慰的事情的話,那就是附近的其他蟲子依舊不敢靠近我。
我心說這“女鬼”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如果她真是被蠱物操縱的話,那她怎么現(xiàn)在卻不像那些蟲子一樣怕我呢?
這“女鬼”現(xiàn)在半個身子已經(jīng)進來了,這場景像極了貞子,我感覺自己的頭發(fā)絲一根根立了起來……
我已經(jīng)做好了用開山刀強砍她的準(zhǔn)備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后的什么東西“咣當(dāng)當(dāng)”響了幾聲,我現(xiàn)在的神經(jīng)過度緊繃,聽了這聲兒之后急忙回頭看了一眼……
原來是剛才那個放在壇子中央的木盒子在動!
我草!這水蛭又開始不老實了?
還沒等我有更進一步的反應(yīng)呢,就見這盒蓋猛然一下彈了出來,里邊果然冒出來一條極其粗大的水蛭,而且這次的水蛭感覺比上一次那只還要粗大一圈!
這水蛭冒出來之后,接著就見它的身子開始彎曲起來,像是弓箭發(fā)射前的樣子一樣,我知道它要干嘛了……
媽的!它要彈我了!
我急忙一低腦袋,果然看到這水蛭像彈簧一樣“嗖”的一聲朝我飛了過來。
我雖然已經(jīng)提前低頭了,但還是被這玩意兒一下子撲到了頭頂上,接著我就感覺自己腦袋上傳來一陣黏糊糊、涼颼颼的感覺。
我日……惡心死了!
這玩意兒開始順著我的額頭爬了下來,我用手扯動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身上還不是一般的粘滑,我抓了半天愣是找不到著力點。
很快這水蛭就倒吊到了我鼻子前,又開始朝著我嘴巴里爬了起來。
我的天!上次那水蛭還是在襲擊我的時候被我強行咬住的,怎么現(xiàn)在這只卻自己死命往我嘴巴里鉆呢?
雖然我之前已經(jīng)有過再吞一條水蛭的想法了,但是事到臨頭,我還是退縮了,這玩意兒畢竟太惡心了,可以這么說,就算是讓我上去和那“女鬼”親一口,我恐怕也不會想真的吞掉這水蛭。
但是我不想,并不代表事情真的不會發(fā)生,那水蛭三下五除二就到了我嘴邊,而且它這扭動的速度和力道都很大,很快就強行撐開我的嘴唇到了我牙關(guān)處。
我只能死死咬著牙齒不松口,現(xiàn)在我正在從窗口朝里爬動的“女鬼”都顧不得管了,也就只能用全部的意志力把秦瑤死死抱在身邊了。
我還在死撐著呢,就突然感覺自己嘴唇上像是被馬蜂蟄了一下一般,疼的我不由自主地就張開了嘴巴,同時那水蛭也趁機朝著我肚子里一鉆,哧溜一聲沒了蹤影。
……
我草!
真的進去了!
我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肚子里有個東西在蠕動。
那水蛭一進到我肚子里,我的注意力自然又轉(zhuǎn)移到“女鬼”身上了,只見這“女鬼”此時早就已經(jīng)爬進來了,現(xiàn)在正好在我腳邊的位置打算抓我呢,我立馬掄起開山刀對著這“女鬼”胳膊上來了一刀,這一刀下去我竟然把她的半只胳膊給砍掉了。
我嚇了一跳,不過我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并不是人,這他娘的已經(jīng)是妖怪了。
我快速抱著秦瑤后退了幾步,這“女鬼”被砍斷胳膊之后也沒有任何停留,而是繼續(xù)朝我爬來,這時我感覺肚子里那剛剛進去的水蛭又蠕動了幾下。
我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但也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應(yīng)付眼前的“女鬼”。
這“女鬼”被我一通亂砍下來,現(xiàn)在雙臂已經(jīng)斷了,她只能在地上一點點朝前蠕動著。
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多少感覺出來了,這個“女鬼”恐怕也是活蠱人??!否則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生命力?
我又退了幾步,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那些壇子處了,再往后就是墻壁了,我心說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遲早得被活活困死在這里,與其如此,那我還不如奮力一搏。
想到這里,我立馬掄起開山刀干脆利落地對著那“女鬼”腦袋上來了一下,我聽到這“女鬼”發(fā)出了一聲怪異的嚎叫聲,像是那種狗被踩了尾巴的聲音一樣,同時我那大蛇也終于發(fā)飆了,它瞬間對著這女鬼腦袋上也纏了過去,同時還狠狠咬了她一口。
這連續(xù)的幾下下來,我發(fā)現(xiàn)這“女鬼”好像也不過如此嘛,媽的也就是長的嚇人一些,再有就是她身上的蟲子厲害。
感覺這個“女鬼”更多的是用來寄存那些蟲子的,而她本身并沒有太強的攻擊力,但現(xiàn)在這些蟲子不敢靠近我,所以她對我的威脅也就大打折扣了。
我見那大蛇現(xiàn)在死死纏著這“女鬼”讓她沒法脫身,便趁著這機會猛然朝著窗外跳了出去,緊接著那大蛇也放開“美女鬼”跟了出來。
出來后我又深吸了幾口氣,然后回頭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況,里邊那“女鬼”竟然沒爬起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被大蛇把雙腿也給夾斷了。
我抱著秦瑤一口氣跑出去老遠一段距離,這才在一塊巨石旁邊跌坐下來,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我歇息了一陣子,開始仔細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來,然而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簡直如同亂麻一樣,還是根本就理不清楚。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女鬼”的情況我就沒搞明白,這“女鬼”到底是誰的人?從她身上的那些蟲子來看,很可能是蠱婆弄出來的,而且這個“女鬼”最后也的確是在試圖保護那個小屋。
可是……從那村子里的情況來看,那些死去的苗人又極有可能是被這個“女鬼”殺的,這就有點矛盾了,蠱婆沒道理把替自己辦事的人殺死吧?
還有,剛剛被蟲子鉆體弄死的壯漢,以及后山和林子里死掉的那倆人,他們又是誰?是聽了誰的命令跑到這里來的?而且那個壯漢還在那些裝滿壇子的尸體旁邊睡覺……
我低頭看了一眼秦瑤,心說等她醒來之后或許可以明白一些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