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馬肯森的22萬人已經(jīng)機動到了俄軍主力的側(cè)翼；但他們沒有停下來，反而向俄軍的后方行進。

    而奧第三集團軍也向桑博爾（德涅斯特河上游、普熱梅希爾以南30公里）進軍，企圖牽制住俄軍兵力。

    主持正面進攻的奧第一、四集團軍共45萬人，他們磨刀霍霍，隨時準備解圍要塞。

    為了保證各支部隊能夠得到充分的恢復(fù)，于是把奧第二集團軍肢解了。

    它被拆成各個師/旅級部隊，其中的22萬人則被轉(zhuǎn)移到其他部隊中。至于它的總司令——埃利莫利將軍，自然是不敢挑戰(zhàn)此時庫斯特如日中天的權(quán)威，只得向高層告狀。

    奧匈高層對庫斯特私自撤銷編制很不滿，但此刻也不敢拿他怎么樣。

    他的官員朋友們?yōu)樗q護，甚至義正嚴詞地要求高層把第二集團軍的指揮權(quán)完全交給庫斯特。

    高層拒絕了這種無理的要求?？蓭焖固氐暮没淹柾锌藚s反守為攻，步步緊逼，并威脅他們不妥協(xié)就會把這事公之于眾。

    得益于之前王室的宣傳，庫斯特在人民群眾的聲望是所有奧匈軍官中最高的，此刻把事情懟到人民大眾去，他們肯定會失敗。

    那些貴族雖有些煩惱，但是干擾不到看著前線戰(zhàn)報滿臉興奮的弗朗茨；對于他來說，只要不危害到他的統(tǒng)治，哪個有能力的人來當大臣都無所謂，所以也就不會干涉他們的談話了。

    最終，雙方各退一步：帝國議會不再散播對庫斯特不利的謠言；以威爾托克為首的庫斯特擁護者也不再提出任何要求，并不會把這次的討論話題公開。

    帝國內(nèi)部的政治紛爭雖很有意思，可遠處的庫斯特卻因戰(zhàn)事的急迫而愁眉苦臉。

    奧軍在中部部署了24萬人、南翼12萬人深入俄國側(cè)翼、還有幾萬人作為預(yù)備隊使用。

    與之相對應(yīng)的，俄國則分別部署了28萬、14萬人來防御。

    可按道理說，他們應(yīng)該有70多萬人的，可他為什么只看到了40多萬人？

    當然，這不是因為俄軍有什么高超的戰(zhàn)略，僅僅是馬肯森的軍隊到了他們的后方，便把這30萬人部署到了那。

    但此刻庫斯特沒有什么準確情報，他甚至都不知道馬肯森現(xiàn)在到底在哪，但卻知道俄軍的具體部署。

    這讓他誤以為德國人想要單獨行動，自己也就不敢有什么動作，生怕被俄國人發(fā)現(xiàn)。

    可為了應(yīng)付上級，他不得不讓小股部隊襲擾俄軍并嘗試滲透進去，好為接下來的攻勢奠定基礎(chǔ)。

    1915年1月1日凌晨，不講武德的德國人在馬肯森的率領(lǐng)下，向著普熱梅希爾發(fā)起突襲。

    不愧是德國作戰(zhàn)的風(fēng)格，這場攻勢充滿了意外與驚喜。

    庫斯特剛一起床，就得知了東面的俄軍有崩潰的跡象，并不斷向后撤。

    雖然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讓軍隊發(fā)起全線進攻。

    奧匈的小股部隊見縫插針——這是庫斯特所鐘愛的戰(zhàn)術(shù)。他只要見到?jīng)]有人駐防的地區(qū)，總會手癢地派出幾支部隊前去占領(lǐng)。

    這可能有被伏擊的威脅，但是如果敢于擴大戰(zhàn)果，那么敵軍就很有可能被分割開，給包圍創(chuàng)造機會。

    而且這是在戰(zhàn)略層面上，所指揮的最小單位都是師一級別的；一個師能完全殲滅另一個師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出庫斯特的預(yù)料，奧軍幾個先鋒師進駐俄軍陣地后，并沒有立即遭到反撲。

    消息傳回指揮部，庫斯特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他意識到了現(xiàn)在是最好的進攻時間。

    于是他把所有軍官召過來，揮起手對他們說：

    “俄國人逐步地往后撤退，這肯定是德國佬發(fā)起了進攻！他們事先沒有通知我，但我們?nèi)孕枰⒓磁浜纤麄儼l(fā)起一場規(guī)模龐大的攻勢。

    先生們，請記住，俄國人正處在崩潰的邊緣，我們只需要一腳就能把它踹下深淵，使它再也爬不起來。

    我把這次行動代號定為‘新年攻勢’，希望你們能給戰(zhàn)爭帶來意外，給我?guī)眢@喜?！?br/>
    軍官之間互相致敬，很快齊齊走出指揮部，坐上各自的專車，前去指揮作戰(zhàn)。

    庫斯特送走軍官后，仍有些擔心——他三兒子的坦克營幾天前出發(fā)，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什么信息。

    擔心逐漸變成急躁，可他還是總指揮，只能在地板上來回徘徊以緩解情緒。

    很快，好消息就接踵而至，讓庫斯特在興奮的同時又有些許安定。

    奧匈各個部隊都突飛猛進；尤其是三個精選師，晝夜不停地向普熱梅希爾，現(xiàn)在距離只有不到2公里的路程了。

    南面的第三集團軍也成功能突破俄軍防線，一支支部隊直奔要塞刺去。

    當天傍晚，庫斯特終于得到了馬肯森的信息。

    馬肯森在電報里說：他們的軍隊已經(jīng)在要塞東面不足5公里了，他要求庫斯特立即率領(lǐng)奧軍配合他的進攻。

    說實話，仔細讀完電報后，庫斯特很憤怒。

    不過為了戰(zhàn)局著想，他還是忍住了，并乘車連夜奔赴前線。

    1月2日，奧第十九軍迎來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庫斯特來了這里，他將親自指揮精選師發(fā)動對要塞的進攻。

    戰(zhàn)士們無一不為他的到來感到興奮，進攻準備也更積極了。

    庫斯特看著兩公里外的堅固要塞，普熱梅希爾的輪廓很清楚，甚至可以看到要塞頂上殘破的奧匈旗幟。

    他放下望遠鏡，心中有些感慨。這座堅固的要塞獨自承受帝國犯下的苦果，一撐就是幾個月，如今終于要重回帝國了。

    聽著耳邊的炮火聲，心中倍感激昂；可又不見三兒子的身影，情緒也就堆積成一團團帶有擔憂的泡沫。

    忽然，像是有針刺破這泡沫一樣，驚醒庫斯特。

    遠處傳來突兀的炮聲，憑借他多年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這肯定不是俄國人用的火炮，更不可能是奧匈使用的火炮。

    俯身拿出望遠鏡，仔細往遠處一看。

    要塞殘敗的碉堡邊，正坐立著一輛B型坦克；它的炮彈已經(jīng)用完，不得不使用機槍來防御。

    看到此景后，庫斯特激動地跳轉(zhuǎn)過身子，拔出軍刀用力一吼：

    “沖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