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后,浦安陽還是掙扎著不想面對這個令人悲慟的事實,他舔了舔唇角,最后一次試探性的問道:“你確定你的哥哥是叫庫洛洛?你沒記錯?”
夜白聽到后神情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卻還是如實答道:“當然,那個混蛋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會認得,又怎么可能記錯名字呢?!?br/>
“……”安陽不自然的扭過頭去撇了撇嘴。
病人思維正常,邏輯清晰,目前情況來看,精神世界似乎是參考一部名為《全職獵人》的動漫建立而成,幻想自己是庫洛洛的弟弟,并且目測與庫洛洛有不共戴天之仇,初步診斷為偏執(zhí)性精神障礙,具體治療方案待補充。他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劍裝TXT下載。算了,庫洛洛就庫洛洛吧,他何必非要和一個病人較真。
“所以說,你是和你哥哥走失了么?”不過轉瞬間,浦安陽就又恢復到了平日里的神態(tài),微笑著溫文爾雅的問道。
“哼,”夜白輕聲嗤笑,“走失?應該說是他一直故意躲著我才對吧?!?br/>
“哦?躲著你?這是為什么?”安陽聽到后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情,看來情況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雜。事實上在現(xiàn)實世界中的相當一段時間內(nèi),他都沒有將這個弟弟放在眼里,直到做了那個莫名其妙的春夢后……也正因如此,他根本無從得知自己在夜白的心里到底是怎樣的?,F(xiàn)在他將自己的形象臆想為動漫中的庫洛洛,就說明在他的意識里,認為自己和這個人物有著某些相似之處,而他對庫洛洛的態(tài)度中,也必然摻雜著他對自己的看法,這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為什么?”夜白像是聽到了多么愚蠢的問題一樣,忽然上前一步湊近他,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一字一頓的回答,“當然是因為,我要殺了他啊。”
喲,這倒是有趣。浦安陽聽到后不在意的笑笑,他倒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原來還有這么尖銳的爪子呢。沒有再多問些什么,他重新擺出一副弱者的姿態(tài),善解人意的問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么?”
看到夜白臉上茫然的神情,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似乎只要不涉及到庫洛洛,他這個弟弟看上去就還和從前一樣的無害,他對他的執(zhí)念,真的就這么大?
“幫我什么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制定一份短時間能夠提高體能的訓練計劃?!币拱滓贿呎f著一邊撓了撓頭,不太確定的看向安陽。
“當然沒問題。”浦安陽臉上笑得燦爛,順便伸出手摸上他的胸腹盡情揩油,“沒想到你小子身上還有點肌肉啊,明明看上去那么瘦弱的?!?br/>
原本還有些羞澀的夜白在聽到“瘦弱”這兩個字時臉部明顯黑了一下,他拍開對方的手,不滿的叫嚷,“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很厲害的!”
“是是,不然我也不會跟著你混嘛?!卑碴柗笱艿母胶偷溃瑫r一臉正(ei)經(jīng)(suo)的再次把手貼上了對方的小腹。
以占便宜沒夠為目的……不對!以提高體能為目的的訓練計劃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就開始正式執(zhí)行了。在這之前,浦安陽也終于稍微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目前的整體局勢。他們所住的地方是位于友客鑫市郊區(qū)的一家家庭旅館,乘坐地鐵二十分鐘之內(nèi)就可以抵達市中心,而每年一度的盛大拍賣會剛好將在一周后舉行……老實說,在得到這些情報后,他無比慶幸自己小時候曾陪著浦夜白一起從頭到尾看完了《全職獵人》這部動漫,可惜在那之后不久,他們就再也沒說上過幾句話了。
夜白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旅團會在拍賣會期間降臨友客鑫搶走會場上的拍賣品,因此他這幾天的晚上一直在偵查友客鑫周圍廢棄的大樓公寓,以及一切有可能成為旅團眾人集合的地點。浦安陽也曾試探性的問過他和庫洛洛既然是兄弟,又為什么非要和對方不死不休,可惜卻被夜白語氣充滿不耐的一句“少管閑事”給敷衍過去了,果然有問題呢。既然沒辦法從夜白這里得到線索,那么或許,他該找機會會一會這個浦夜白的“哥哥大人”?
明明是正午時分,然而房間內(nèi)卻拉著厚重的絲絨窗簾,遮擋住外面燦爛的陽光。浦安陽嘴里叼著一支筆,坐在桌子前對著面前的一份訓練計劃表苦思冥想。雖說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然而他畢竟只是個心理醫(yī)生,又不是健身教練,這種事情還真是難為他了。
神情疲倦的伸了個懶腰后,他將訓練表隨手扔到一邊,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腦上網(wǎng),現(xiàn)實中自己記得的網(wǎng)站似乎在這里全部都登陸不上,他怨念的長嘆了口氣,只好打開搜索引擎自食其力。在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后,安陽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打開視頻,一臉期待的等待緩沖結束。
“老師,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啊,快過來,我等你很久了無盡丹田全文閱讀?!?br/>
“嗯……老師……老師別這樣……”
“噓——乖,你想要別人聽到么?”
“嗚…可是……別……那里不行……嗯啊……老師……太大了……”
“咚——”正當安陽看的起勁時,忽然聽到旁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他疑惑的轉過頭,就發(fā)現(xiàn)原本在墻邊練習倒立的夜白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摔倒在地,腦袋著地,而原本靠在墻上的雙腿卻彎了下來,于是他剛好可以透過對方分開的雙腿,看到夜白正漲紅著臉惡狠狠的瞪著他,眼角還掛著因為疼痛而飆出的眼淚。
視線在電腦和夜白之間來回轉換了幾次后,安陽一臉不舍的按下了暫停鍵,走過去扶起他好心的問道:“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會?我早就說了不讓你這么拼嘛?!?br/>
夜白惱羞成怒的甩開他的手,聽到他的話后更是被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他指著自己的電腦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剛剛在看的是什么鬼東西?!”
“啊?在看什么……當然是GV啊?!卑碴栆荒樐?,說的理直氣壯。
對面的人聽到后詭異的沉默了一下:“……那是什么?”
“咦——你不知道?”安陽頓時瞪大雙眼,嘴巴夸張的張成一個圓形,活脫脫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的詫異,那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簡直讓夜白也忍不住開始要懷疑自己了,難道這個什么GV真的是很平常的東西?只是他自己沒有常識?
然而等到他充滿求知欲的走到電腦桌前,看到視頻中被暫停的畫面后,原本還有些好奇的臉蛋瞬間陰沉了下來,看向安陽不可置信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GV?竟然是兩個……兩個男人……”
浦安陽不以為意的瞥了他一眼:“怎么,難道你想看兩個女人的?”
聽到他的話,夜白錯愕了一下,他沒想到面對自己的質問,對方竟然還可以用這么平靜的表情來調侃他,明明、明明……在看的是這么禁忌的東西……
站在對面的安陽沒有出聲,而是瞇起眼仔細的觀察著夜白的面部表情,一分一毫也沒有錯過。自從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的真實性格和現(xiàn)實中表現(xiàn)出來的完全不同之后,他就已經(jīng)改變想法了。不僅僅是玩弄,還想要徹底的征服和占有,只能說這個人實在是太能夠激起別人的征服欲望了。因此目前他迫切的想要確定自己之前在現(xiàn)實中所做的事情,對這個人到底產(chǎn)生了多大的影響,以及他真實的想法到底是什么。雖然只是想要拿他來暖床,但是在性這件事上,總要兩個人你情我愿才能夠盡興,強扭的瓜是不會甜的。
夜白臉上的神色來回變換了好幾次后,終于僵著臉嗓音發(fā)干的問道:“該不會,你對我也有這種……”
安陽聽到后立刻十分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狠狠皺起眉神情顯得有些不悅,仿佛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喂,你該不會認為我對誰都有興趣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憑我的條件,也用不著通過看片來聊以自|慰了?!?br/>
看到對方一臉正直的反應,夜白訕訕的縮了縮脖子,不禁也為自己的多想而感到有些羞恥。他尷尬的沒有再去看電腦屏幕,而是逃一般的拿起桌上的錢包出門去買晚飯。也因此沒有看到,在他身后,浦安陽收起臉上的夸張表情,對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起來。
寂靜的房間里,浦安陽一個人坐在床上,雙手撐著額頭試圖分析夜白之前的反應??梢钥闯鰟倓偟乃械襟@訝、羞憤、然后是疑惑和尷尬,但是卻沒有他想象中的憤怒和抗拒。這樣的反應,比他預先想象中的,實在是要正常了太多,原本還以為他會憤怒到把他趕出這里呢,這樣他就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去找?guī)炻迓辶?。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對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這種事情并沒有太大的反感,這倒還真是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