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像是哀嚎,更多的又像是哭泣,無力的哭泣加上別墅里的這一陣昏暗,徹底的變的陰森詭異了起來。
“誰……誰在那里?”陸言縮了縮脖子,腳下沉重的一步一步的上前挪著,無比的警惕。
大門明明是被鎖緊緊的鎖著的,這怎么又會有人在這里,而且還是在哭泣,仔細的聽了聽了,可以發(fā)現(xiàn)的是,這聲音卻是很像一個人的,可她明明就在醫(yī)院,根本不可能會跑到這里來的,身體何況還是這么的虛弱。
聲音剛從口中傳出,直到傳入那人的耳膜,一聲響徹云霄的尖叫聲隨即響了起來,樓梯口上的人突然慌亂的舉著兩只手跑了出來。
這一陣尖叫聲刺入了耳膜,陸言猛然的停下了腳步,盡量的在控制好自己的內(nèi)心,不要去害怕。
抬眼望去,陸言恍惚的看到了那個女人凌亂的頭發(fā),身穿病號服,她的身材有輕微的消瘦,低垂的雙眼濃重的黑眼圈,這是失眠了好多天,無法入睡的狀態(tài)。
然而,最讓人注意到的是她那兩手緊緊握著的一張相片,相片里的女生扎著一個馬尾,一雙純凈的雙眼,笑起來那一排的皓齒若隱若現(xiàn),這是多么的天真無邪。
陸言也算是認出了相片里面的哪一位女生,那是陸晴,小時候的她可沒有現(xiàn)如今的心機重跟拜金,那時候的她就像相片里的,那么的童真,天真無邪,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慢慢的消逝。每一個人都在隨著時間被改變著。
一切一切來的太快,總是這么的讓人招架不住。
看到了那張相片,認出了相片里的人。面前的這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陸言肯定也是認出來了。
陸言看著玉薇那驚慌而害怕的雙眼,小心翼翼的用手做著讓她淡定不要去害怕的手勢,隨之一點一點一步的上前,在此刻,玉薇是愣在原地的,注視了陸言幾秒后突然又開始驚慌了起來。
“啊……你……走開,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來的,你走開……別……別來接近我?!?br/>
玉薇指著陸言瘋狂的怒吼著,一邊已經(jīng)是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
她的一步又一步的動作,陸言能感受到的,她的痛苦,她內(nèi)心深處的脆弱,雖然互相都恨著對方,討厭著對方,但陸言此刻卻做不到去恨她了。
她是個容易心軟的人,不管是以前發(fā)生過什么,只要她有令人感到同情的地方,陸言此刻也無法恨下去了。
陸東南的所做所為,才是讓人更加憎恨的,陸言惡寒,眉頭輕微的皺了起來,一邊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去,一邊深呼吸。
手輕落到了玉薇的背上,讓她感受到陸言并不是有惡意的而是要幫助她的,讓她開始對自己產(chǎn)生那一刻的信任,而不是加深仇恨。
陸言開始輕輕的撫了起來,撫著她的背,給予她最大的安慰。
看著面前這個臉色蒼白而枯燥的女人,陸言深思了,之前的她是多么的光鮮亮麗,說難聽點,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一個精神病院的患者。
她在痛苦的境界里,痛苦的掙扎著,想要從其中逃脫出來,可一次又一次的創(chuàng)傷又讓她深深的跌到底谷。
陸言又不是不懂失去親人是一個怎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吧,生不如死,那場車禍在陸言的世界里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創(chuàng)傷,所以,玉薇現(xiàn)在的感覺她又何不理解。
“玉薇,你別害怕,今天是陸晴的生日了,我覺得是時候去給她準備生日禮物了對吧?”陸言輕輕的撫著玉薇的背,小聲的說著。
“晴晴的生日……對……今天是晴晴的生日……她說過……她的生日要吃我親手做的蛋糕,對……我們?nèi)プ龅案狻プ龅案獍伞缜邕€沒死……她要吃我做的蛋糕……她不會死的……不會的……”
玉薇抬起了頭,雙手再是抓住了陸言的肩膀,口中反反復復的重復著蛋糕兩字。
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卻是她的……喪禮……陸言能確信,玉薇的精神已經(jīng)有點失常了,可……問題是,玉薇從醫(yī)院跑了出來不應該有人通知的嗎?可為什么卻沒有。
“來……我給你打扮打扮,然后跟你一起去買做蛋糕的材料,再一起最好蛋糕給陸晴過生日?!?br/>
陸言輕輕的將玉薇扶了起來,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帶她到了二樓,從衣柜里找到了毛巾給她洗了洗臉,給她化了一個淡妝,遮去了那濃重的黑眼圈,用發(fā)圈給她編了一個適合她的發(fā)型,再是從自己母親的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給她換上。
全程玉薇沒有察覺過有任何的問題,口中只是還在囔囔著要給陸晴做蛋糕,那一張相片仍是緊緊的握在手里。
把陸晴帶到了樓下,陸言打了一輛出租車便已經(jīng)帶她離開了陸家大宅。
現(xiàn)在似乎可以確定,玉薇她不是從窗戶里進來的就是從后門進來,陸言知道,那個后門是關(guān)不緊的,甚至是有些古老的,因為古老,所以陸言父母在世的時候就沒有拆下來,只是現(xiàn)在能感覺到的便是奇跡了,陸晴一家既然也沒有把那塊門拆下來。
本來今天回到大宅是要處理一些事情的,卻不料既然會意外的碰見了玉薇,這個她卻又是這么的狼狽。
看見玉薇安穩(wěn)的坐在自己的旁邊,陸言才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一邊擔憂著玉薇,一邊又是想著席沐琛。
他現(xiàn)在吃了東西沒有,在做什么,工作累了記得要休息一下再繼續(xù),陸言突然間是多么的想要跟他說一下,但又是想到自己會不會打擾到他工作,霎時間又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這手總是這樣這么的不順從自己內(nèi)心想要做的,自作主張的就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工作累不累?肯定很累吧?不如停下來先吃一口我給你弄的便當吧,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棄,但這可是包含著巨大的愛意的哦……不吃你是會后悔的哦。”
有那么一點點的俏皮,有那么一點點的……溫柔。
陸言想著想著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是轉(zhuǎn)頭看了看玉薇,內(nèi)心只是有這么一刻的糾結(ji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