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就到郭氏進府了。。し0。
對于五老爺這續(xù)弦,東府只派人往西府送了禮,并未有太多的寒暄。
二老太太緊蹙著眉,她知道老三回到東府之后,東府必然和她離了心,可眼前這形勢還是讓她覺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老三雖說不算是她親手養(yǎng)大的,可也做了西府這么多年的嗣子,大老太太這樣做,簡直就是要把她當(dāng)做陌生人。
這不,礙著心情不好,她看著正在給自己敬茶的郭氏就更是不怎么歡喜了。
老五若是沒出事,哪里容得她這樣的喪母長女,又被退過婚的女人入門。
郭氏笑意嫣然的端著手中的茶,并未因為二老太太的冷眼而有任何的膽怯和委屈。
見她嫣紅的指甲,二老太太心頭不由得覺著有些礙眼,當(dāng)然了也想著借此給她立立規(guī)矩,這入門的媳婦,可再不是深閨里的姐兒們了。
二老太太上下打量她一番,端著架子道:“看你這染的指甲,平日里可見不常在長輩身邊侍奉膳食?!?br/>
她這么說,就想讓郭氏順勢乖巧的說是她錯了。
可等了好半晌,卻并不見郭氏有任何的言語,反倒是把茶遞給了身后的嬤嬤。
在二老太太還未叫起的時候,她已經(jīng)神態(tài)自若的站了起來,一點兒都沒有覺著逾越道:“母親,您不覺著這顏色很好看嗎?如此亮麗,媳婦倒是再也挑不出比這更襯我膚色的顏色了。”
二老太太眉頭一皺,緊緊攥著手中的佛珠,猛吸一口氣,剛想發(fā)作,可還沒開口,郭氏乖巧道:“母親,昨個兒夜里,爺折騰的晚了些,一大早就嚷嚷著腿不舒服了。我讓人熬了藥,這會兒也該到時候侍奉爺用藥了。母親若是沒別的什么事兒,我就先退下了。”
幾句話說的二老太太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郭氏竟會如此伶牙俐齒。
可她卻不能夠發(fā)火,昨晚是人家洞房花燭夜,她難道應(yīng)該怪郭氏不知分寸,累了她寶貝兒子嗎?
這若傳出去,不定有人會傳老五非但是腿殘了,連那方面也有了障礙。
見二老太太沒說話,郭氏輕輕一笑,就退了出去。
二老太太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幽幽離去的背影,一口氣差點兒沒出上來。
她早知這郭氏不同尋常,她只當(dāng)她許她進門,她對她會感恩戴德。畢竟,若不是她家老五愿意收拾這個爛攤子,誰會同意娶她進門呢?
只怕只剩下做妾,或者是嫁給鰥夫了。
她原本想著借此來給她立規(guī)矩,她定會忍了所有的委屈,敬她這個婆婆。就比如方才,她明顯是想擺她一道,可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噎的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是娶了兒媳婦了,還是娶了個姑奶奶?”
二老太太氣的都把手中的佛珠給摔了。
不出半個是時辰,郭氏撂了二老太太臉面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永安侯府。
蕭氏忍不住笑了出來,真的有點兒對郭氏另眼相待了。
二老太太要給老五續(xù)弦一事,蕭氏本不怎么關(guān)心,可沒想到郭氏竟然如此有趣,這日后可有的樂呵了。
“娘,你不知道,今個兒珍姐兒找我來玩,神采奕奕的。說有郭氏這繼母,淳姨娘終于是放下心了?!?br/>
淳姨娘的心思是很好理解的,原先郭氏未入門她摸不準(zhǔn)她的品性,可不急巴巴的想得了五老爺?shù)亩鲗???勺源蛭謇蠣斖嚷淞藲堉螅咸U些就把她給賣到勾欄去,她哪里還敢在在五老爺面前晃悠??刹痪托睦锔瞧呱习讼铝恕?br/>
可郭氏入門第一日就如此強勢的不給二老太太面子,可見是個通透的,是個有氣性的。如此一個當(dāng)家太太,那定更不屑于為難庶女了。因此,淳姨娘這心終于是放在了肚子里。她只要默默的呆在這后院,不惹事,太太肯定不會為難她的,更不會拿珍姐兒的婚事拿捏她。
這一點,淳姨娘是真的感謝二老太太的,她入府這么多年,從不覺著二老太太做對過什么事兒,可郭氏入門顯然是再對不過了。
闔府上下的人可是頭一回見二老太太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沒一個站在二老太太那邊,大家只覺著,三房離開西府之后,這西府若是有郭氏這么一個當(dāng)家太太,也是不錯的。
屋子里暖烘烘的,蕭氏聽周錦朝這么一說,笑著遞給她一個玫瑰酥,“二老太太這次若再拎不清,以后生的氣只怕會更多?!?br/>
“哦,對了,朝兒,你近幾日聽到你六妹妹那邊的動靜沒?”
周錦朝搖搖頭:“朝兒也覺著詫異極了,依著二老太太的性子,董姨娘只需哭一哭,定會急急的就把妙姐兒給放出來了。可聽那邊的嬤嬤說,六妹妹每日都還在誦經(jīng)。”
說著,她輕輕咬了咬嘴唇,喃喃道:“難道二老太太再打別的什么主意?”
可還沒來得及摸清楚二老太太的心思,卻是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說是圣上派禁軍把東宮妃封起來了。
一時間,永安侯府上上下下心里各有心思。
大太太孟氏雖然嚴禁底下的奴才亂嚼舌根,甚至是發(fā)話,若誰敢不守規(guī)矩,頂著永安侯府的名頭在外面耀武揚威,就別怪她直接把人給發(fā)賣了。
可不管怎么,孟氏眼中那種隱隱的興奮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
周錦朝還聽人說,當(dāng)宮里傳出這消息時,孟氏正在窗前逗鳥,當(dāng)時她整個人幾乎是喜極而泣。
若不是身邊的嬤嬤眼疾手快扶著她進了屋,只怕這事兒更有的傳。
東宮被封,蕭氏心里自然也是歡喜的。她雖說不怎么了解朝堂之事,可也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也因為這個,她有些覺著忐忑,圣上這次難道真的存了廢太子的心了?
可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那永安侯府豈不是在風(fēng)頭浪尖上了。
可不管怎么,以太子和恪王如今的水深火熱,她也只能夠往好處去想。
“娘,爹爹有沒有和您說,圣上為什么會把東宮給封了?”
不怪周錦朝強烈的好奇心,她只是覺著大太太太樂觀了,太子豈是那么容易就被廢?
“聽說圣上這幾日身子微恙,太子雖日日侍奉湯藥,夜里卻仍然是夜夜笙歌。圣上罵他不是純孝之人,還說太子早就存了心思盼著他去了,好早日榮登大寶?!?br/>
周錦朝聽了這一句,差點直接罵太子腦子進水了。
圣上垂暮之年,正是猜忌最深的時候,他這種做法,圣上不動怒才怪。
因為東宮被封這事,蕭氏突地就提了心。她私底下甚至是暗暗感慨過,朝若若是能夠再大些就好了,早早長大,早日的婚嫁。即便是到時候恪王敗了,連累了永安侯府,也不至于罪及出嫁女的。
可也因為這個原因,蕭氏更不知道到底哪家的少爺合適了。若嫁入高門,若永安侯府沒出事,恪王真的有一日榮登大寶,那自然沒人敢給朝兒沒臉??伤碌木褪悄侨f一,永安侯府這娘家若倒了,被問了罪,只怕是現(xiàn)在有多榮寵以后朝兒就有多難過。
京城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也有因此怕被連累而直接把人給沉塘的。
蕭氏越想越覺著得高門不是個好法子,可低嫁,她又覺著委屈了她的朝兒。
這會兒她倒是有些后悔撮合嫣姐兒和娘家那門婚事了,其實細細想想,父親自詡清流,從不涉及黨、爭,加之父親桃李滿天下,在文人墨客間可謂有極強的影響力。到時候,定能夠庇佑朝兒的。
看蕭氏臉上的憂愁,周錦朝忍不住道:“娘,你在想什么呢?”
蕭氏伸手寵溺的摸摸她的頭,感慨道:“娘只是盼著朝兒能夠快快長大?!?br/>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周錦朝卻是懂了。
蕭氏這般正惆悵著呢,卻接到了昔日好姐妹孔氏的帖子。這孔氏如今是甄親王繼妃,平日里逢年過節(jié)的,蕭氏都會派人送了禮去,從不會是失了分寸,可也不會讓人覺著她舔著臉皮想去套近乎。
閨閣之時再親密,這嫁做人婦,情分自然也就淡了。沒想到,這老王妃的八十歲壽辰,孔氏竟然給她下了帖子。
這真是讓她驚喜至極。
細細琢磨著,孔氏比她出嫁的要早,膝下似乎有三個兒子,若是朝兒能夠……
不怪蕭氏往這方面想,甄親王可是鐵帽子親王,如今已經(jīng)是歷經(jīng)幾朝了,可謂是真正的天潢貴胄??烧缬H王府卻從不涉及黨、爭,兒孫輩中也皆是領(lǐng)著俸祿過著閑散日子。雖說如今定不比之前顯赫,可也因為這樣,蕭氏覺著若是朝兒的婚事上能和甄親王府邸結(jié)親,是最好不過的。
這晚,蕭氏便把這事兒說給了周世安聽。
雖說朝兒如今年紀(jì)還小,可時下連娃娃親都有呢,只要朝兒能夠得了甄親王府的眼,其他都不是問題。
周世安沉默良久,緩緩道:“聽說老甄親王養(yǎng)了一些戲子,日日的飲酒作、樂,有這樣的長輩,孫輩們就怕也是頑劣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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