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卿看著陸小七一點也不信的模樣,覺得有些為難,可還是努力的解釋給了陸小七聽。
“小七,前些時候我們有了一個機會,拿下了一個項目,若是可以做成的話就可以讓陸氏的局面先穩(wěn)定下來??墒恰献鞣绞侨绞?。”“我們聯(lián)系了冉啟航好幾次可是都是秘書直接就推脫了的,我們連冉啟航本尊的樣子都沒能見到,婉婉也一直很努力的在想辦法,哪怕是能讓冉啟航看到我們的企劃書就好啊,可是我們根本沒辦法見到冉啟
航?!?br/>
穆少卿話說到了這里,陸小七的心中差不多有了數(shù)。
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帶著微笑看著穆少卿,“穆少卿,你該不會約我的目的是希望我當個中間人吧?”
有些不可置信,有些覺得好笑。
可穆少卿的面容卻并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反而變得更認真了,看著陸小七,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
陸小七繃不住了,直接笑了出來,“穆少卿,你開什么玩笑啊,要我當中間人?我算老幾?冉啟航跟我很熟么?還是你們陸氏和我很熟?我雙方都不熟,讓我當什么中間人啊?!标懶∑邔Ξ斚碌男蝿莶⒉涣私?,她不清楚到底冉氏在這個地方有多少的話語權(quán),也不知道在她離開家后陸婉婉和繼母到底聯(lián)手將她父親好不容易打下的家業(yè)嚯嚯成了什么樣子,她一點也不清楚,也懶得去
了解那么多。
穆少卿的臉色有些難看,喝了一口面前的水,強迫使自己又鎮(zhèn)定了下來。
“小七,我認真的跟你說,沒有和你開玩笑。”
“你和冉啟航出國游的照片我都看到了,婉婉也看到了,能看到你現(xiàn)在過得這么好我們都很為你開心?!?br/>
“小七,我們當初曾經(jīng)那么好過不是么?現(xiàn)在……莫說是你和我之間的情誼了,就是陸家也是生你養(yǎng)你的陸家,你就這么忍心的看到陸家那么大的家業(yè)變得一窮二白的么?你的爸爸,還有媽媽和姐姐……”
“穆少卿,你搞搞清楚,我和陸婉婉什么時候成了姐妹,她王偉清又什么時候又成了我陸小七的媽媽?”
沉默已久的陸小七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眼中是少有的憤怒和不甘,那張充滿著笑容的小臉上此時只剩下了距離和冷漠?!澳律偾?,當初咱倆那點事,已經(jīng)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你就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提起來了,陸家,呵呵,說起來我陸家我也要好好跟你說說,我爸,我親生的爸爸打從我媽媽去世之后我就沒見他在
家過,更不要說為了他做什么,就是我想盡孝心我都不見得能見的著他?!闭f到這,陸小七的唇角浮起了冷笑,帶著些不屑的說道,“至于陸婉婉和王偉清,這你倒要好好的去問問看,到底是她們圖的我們陸家的什么才進了陸家的門。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和陸家除了這姓氏,還真
的早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
平時好脾氣的陸小七總是有不可觸碰的點的,比如她的從前,比如她早就已經(jīng)支離破碎的家。
媽媽的尸骨未寒,她的倒霉爸爸就出門尋新歡,有時候陸小七也在想,如果不是爸爸成日的夜不歸宿有家不回,是不是她的媽媽也不會那么快的紅顏薄命。
可是終歸是沒辦法留住的,媽媽離開了,緊接著王偉清就進了門,帶著陸婉婉一起對她的爸爸親密的好像一家人,好像陸小七才是陸家唯一多余的人?!靶∑撸銊e急么,就算之前有很多的不愉快,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小七,真的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只要能讓我們見到冉啟航就好了。”穆少卿看見陸小七有些生氣了,趕忙放低了語氣哄小孩一般的哄道
。
陸小七無奈的笑了笑,看著穆少卿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就算到了如今,都要把她當個小孩子一樣去哄去騙去欺負么?
“小七,你離開家這么多年,我們一直很記掛你,媽媽和婉婉,真的很想你也很擔(dān)心你一人在外到底過得好不好,小七……”
穆少卿見陸小七絲毫不為所動,只好又開始打了感情牌。
只是,他怎么會知道陸小七的繼母和陸婉婉對陸小七又是如何的呢?
陸小七淡淡的笑了笑,看了一眼穆少卿,開了口,“你不用跟我打感情牌,穆少卿,其他的不好說,就感情牌對于我來說真的一點用都沒有?!?br/>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五年前的景象,王偉清和陸婉婉笑里藏刀的勸酒,說話刻薄又帶著刺,絲毫沒有給過陸小七一點的好臉色?!拔覍ξ业睦^母,我的妹妹,從來都沒有一點的感情,你說我冷漠也好,說我不懂事也好,穆少卿,你終歸對于我來說是個外人,你今日來勸我,來找我?guī)兔蚴鞘裁吹?,是聽從了陸婉婉的意思吧,那我?br/>
想問問你,她陸婉婉怎么不親自來找我跟我說?”
“這……小七,婉婉她忙……”穆少卿有些為難的解釋道。
這理由,實在牽強了些。
陸小七冷笑了一下,“是,就如你說的,陸氏都快要不保了陸婉婉還在忙么?忙著做房產(chǎn)抵押?還是忙著去外面四處借錢?”
“這……”穆少卿被陸小七的話堵得死死的,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么是好。“我告訴你她為什么不來,就是因為她心虛,五年前她做了什么恐怕她這個知情人最心知肚明吧?若不是她和王偉清聯(lián)合起來灌酒給我,恐怕我也不會離開家五年吧,穆少卿,你來找我之前真是應(yīng)該問問陸
婉婉,她怎么不來?她憑什么不來?”
“現(xiàn)在想到要來找我了?真是,我還沒得及去找她她倒是先找到了我,她當時做的那些事若是我追究起來恐怕別說陸氏了,就是她自己早就自身難保了?!?br/>
說罷,這才算是心中痛快了些,陸小七拿起面前的水杯將里面的水一飲而盡。情緒稍稍的平復(fù)了些,才拿起了身旁的外套穿了上,“就這樣吧,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