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禹天楓是被元祖鳥的叫聲給鬧醒的,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反應(yīng)了好久才清醒過來,先是意識到這里不是連隊的宿舍,然后又想起來這里不是維姬的帳篷,最后無奈地抹抹臉,起床,洗漱。
禹天楓脫下獸皮衣裙,換上背心和軍服,重新戴好母親給她求的玉觀音,握著玉墜默念了幾句,拿了兩個果子,裝好匕首和手-槍,提著獸骨工具和籠子出門挖陷阱。
昨天叉魚的路上禹天楓留意了一下,在小溪的對岸有一小片灌木叢,那的灌木里長著一種覆盆子似的紫色漿果,草叢周圍有動物活動的痕跡,想來該是釘齒獸一類的小型野獸的活動場所。溪水很淺,禹天楓搬了幾塊平滑的石頭搭橋,踩著石頭過溪,觀察了一會灌木叢,確定周圍沒有野獸后走進去,用獸骨鍬挖坑,搭好樹枝草葉,因為不知道在這活動的是什么野獸,所以除了紅棘勒跟,她還放了些果子和肉末,希望能成功誘捕獵物。
等待獵物上鉤的同時禹天楓也沒有閑著,她用樹枝在達拉河的溪口圍了攔魚柵,又做了兩只木盆,其中一只拿來裝撈的活魚,這樣可以把魚放在山洞里保鮮,減少外出覓食的次數(shù),另一只用來日常清洗,還用剩下的木料削了一把小木梳子。禹天楓采了會漿果,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往陷阱走,還沒到灌木叢就聽到了吱吱的叫聲,不由喜上眉梢:嘿,看來是有獵物上鉤咯。
禹天楓趕忙跑到灌木邊,把盛滿果實的籃子放在一邊,扒開葉子偷窺,看到一只尖嘴長尾的小動物在坑里徘徊,吱吱叫喚,禹天楓再湊近一點看,發(fā)現(xiàn)它竟然再用細長的爪子刨土,她心下一緊:壞了,這是個會打洞的,得趕緊抓??!
還不清楚這種野獸的特性,為防萬一,禹天楓用叉魚的骨刺制住它的后退,然后把它挑上來,關(guān)進籠子。禹天楓蹲在籠子邊仔細研究了一會新抓的獵物,覺得它看起來像大耗子,但是四肢又很長,蹦蹦跳跳的,有點小袋鼠的意思。大耗子的后腿受了傷,禹天楓擔(dān)心血腥會引來猛獸,重新鋪好陷阱后就拎著一大堆東西回山洞了。
回到山洞,禹天楓看到喬伊斯在柵欄門口等她。
喬伊斯很生氣,見面就問:“你去哪了?我不是告訴你不要隨便亂走嗎?”
禹天楓搖晃籠子和里面的大耗子:“捕獵去了,我總得吃東西吧?!?br/>
喬伊斯看到她手里的活物有些吃驚,面色松動:“真是服了你了,長蹄鼠都能讓你逮著?!?br/>
“嗯?”禹天楓低頭看大耗子,“哦,這叫長蹄鼠啊,好不好吃?”
“能吃,但是肉少,獸人不會選擇狩獵它?!闭f著,喬伊斯從一旁的草堆里拖出一籠子發(fā)抖的釘齒獸:“就和你之前抓的釘齒獸一樣?!?br/>
禹天楓高興道:“啊,走的時候我就可惜拿不下它們,不然我就能多吃幾天肉了,謝謝你帶來給我啊。”
喬伊斯又扔給她一包水茜葉子包的鮮肉:“不謝,我走了?!?br/>
“哎,喬,等一下?!?br/>
喬伊斯嘖嘖嘴,背對著她不動:“怎么?”等了半秒禹天楓沒回話,喬伊斯臉色緩和,聲音放小道:“如果你要是真的害怕,就跟我說,晚上我也不是不可以陪——”
啪!一條活蹦亂跳的魚跳到了喬伊斯的臉上,喬伊斯方才有所緩和的臉?biāo)查g黑下來:“伯蘭你在干什么?”
禹天楓抱歉地笑,舉著兩只濕噠噠的手,說:“這是我剛撈的魚,給你當(dāng)肉的回禮?!?br/>
“......”
禹天楓覺得需要說點什么來打破尷尬的氣氛:“那啥,貓不都愛吃魚么?”
喬伊斯一手握住活魚,橫著一咬,滿嘴是血:“謝!謝!”
禹天楓想:哎,這是大貓的吃相一點都不優(yōu)雅。
眼看喬伊斯氣鼓鼓地要走了,禹天楓連忙問正事:“喬伊斯,怎么去海邊,或者哪里有鹽池,從哪可以弄到鹽晶?”
喬伊斯沒好氣地說:“海灘上有很多海鹽結(jié)晶,部落里的鹽晶用完了就會派獸人去取。大海在帕桑雨林的西邊,穿越雨林太危險了,你要鹽晶的話,我會給你送?!?br/>
禹天楓想想也是,便就此作罷。
暫時解決了居住和溫飽問題,禹天楓開始整理內(nèi)務(wù)。
她坐在枯葉堆里,抓抓又臟又臭的頭發(fā),覺得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千葉部落,就不用擔(dān)心百足部落的眼線了,所以打算好好清洗清洗,不然真的太難受。略加思索后,她決定先把獸皮衣裙洗好,再找時間洗頭洗澡,最好還能找到明漿草。
在千葉部落的時候,禹天楓只問了維姬什么可以用來洗澡,可是忘了問什么可以用來洗衣服......無奈之下,禹天楓折了兩根明漿草,擠了草漿搓了搓試試,雖然去污效果不好,但聊勝于無。
禹天楓用石斧砍了三截樹枝,一條粗長些,還有兩根呈“y”字形,她把“y”形樹枝插在泥土里,架起一副簡易的晾衣架,然后端著裝了獸皮衣裙的木盆走下土坡。
她循著小溪走到達拉河邊,找了個大石交夾的湍流口,蹲在石灘上,給獸皮衣抹了明漿草液,搓好以后,把獸皮鋪在平石上用木棍捶打,一邊聽著嗒嗒的搗衣聲,一邊傷己懷古:“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敲著念著,禹天楓不禁搖頭晃腦:“秋風(fēng)吹不盡,總是玉關(guān)情。”思及此時境遇,禹天楓雙目盈盈,重重垂下木棍,揮出手臂,悲情壯志地大喝:“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哪!!!”
噗通!好像有什么從從樹上掉進水里了......
禹天楓丟了木棍跳起身,看到河面上突然多出一顆咬了一半的紅橘,隨著流水漂遠,她四處張望,林子里飛出兩只元祖鳥,啊啊叫了兩聲。
等了一會,沒什么動靜,禹天楓自暴自棄地嘆氣,蹲回去繼續(xù)敲獸皮:“虎平陽被犬欺,連那進化都不完整的扁毛畜生都敢欺我,”搖搖頭,“嘖,可嘆!”用力捶打:“啊,可悲!”
“噗!”
嗯?好像有什么在樹上笑了......
禹天楓騰地跳起身,抽出匕首環(huán)顧四周;“誰!出來!”
頭頂?shù)姆泵凝埬X樹上簌簌響了幾下,團簇的葉子被撥開縫,露出一道人影,禹天楓抬頭望去,見那人身段極長,正橫倚在粗壯的樹杈,若是站立起身鐵定兩米有余。
樹太高,樹蔭又暗,遠遠的,禹天楓看不清她的樣貌,只能肯定那是個獸人,但絕不是千葉部落的獸人——千葉部落里最高大的獸人是貝亞特,以禹天楓的目測來看,貝亞特也不過將近兩米的身量,絕不會超出兩米的界限。
看到穿著怪異的邋遢小智人沖她張牙舞爪,樹上的獸人又笑了一聲:“噗嗤!”
被獸人這么嘲諷地一笑,禹天楓原本的那么一絲絲憂慮消散干凈,惱羞成怒地質(zhì)問她:“你笑什么!”
獸人沒有理她,掏出一顆紅橘,優(yōu)哉游哉地咬著吃,禹天楓站在樹下瞪了她一會,想著和智人打架討不著好處,她也犯不著為了一個野蠻的原始人置氣,兩三下搓好獸皮衣裙,清干凈,端著木盆登上河岸,離開時不忘再朝樹上望一眼,暗暗咒罵:“神經(jīng)病?!?br/>
嘭!一顆紅橘砸到了禹天楓頭頂。
......
禹天楓真的生氣了:搞毛線??!是吃她家肉還是喝她家水了?笑完了就算了吧,怎么還打人啊!
她惱怒地轉(zhuǎn)身抬頭,樹頂嘩嘩抖動,枝葉搖晃間露出剛才獸人倚躺的位置,光影斑駁下,那處已經(jīng)空無人影。禹天楓深深吸一口氣,對著樹葉晃動的方向皺了一會眉,揉著腦袋默默回山洞。
下午太陽很大,禹天楓把兩塊獸皮搭在“晾衣架”上,日落前應(yīng)該就能曬干,要是干不了就在山洞里架火堆烤烤。
晾好獸皮衣裙,禹天楓坐在獸皮毯上發(fā)呆,過了一會從外套包里摸出砸過她頭的紅橘,掂一掂,看起來和她原來世界里的橘子沒什么不同,就是果皮紅艷艷的。禹天楓剝開紅橘,分開瓣,想一想,掰了一片給籠子里的釘齒獸:“你先試試,有沒有毒。”釘齒獸嗅了嗅,轉(zhuǎn)過身拿屁股對她。
禹天楓笑:“你不吃,說明這橘子有毒對不對?哈哈,我就知道,活該那獸人被毒死?!?br/>
長蹄鼠跳到籠子邊上,用前爪夠了夠掉在地上的紅橘肉,開開心心吃掉了。
禹天楓盯著它看,這......呃,算了,沒毒也沒關(guān)系,人嘛,毒不死還可以噎死是不是?戲弄人的壞家伙有千萬種死法,不差毒死這一種。
忙乎了一天,禹天楓熬了鍋鮮肉蘑菇湯,烤了兩條魚,配上一個蜜香果,吃完后倒在獸皮毯上揉肚子,打一個嗝,感到嘴里有些黏膩:“喬伊斯什么時候再來啊,想問問她有什么蔬菜可以吃,天天吃肉我都快長口腔潰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