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你這蝦仁炒飯,除了蝦仁是不是還有別的???”
白冰從冰箱里拿出了一板蝦,走到余笙的身邊,看著余笙切著青椒細而不斷,不禁感嘆道,“阿笙,你切菜的技術(shù)越來越好了。”
“有嗎?我不覺得啊?!?br/>
余笙看著手里的青椒,再切一個就夠了。
“真的,你看你切的青椒,很棒哎,比飯店里那些所謂的名廚切的真得好多了……”
白冰還沒有說完,門鈴就響了起來,“難道那個姓許的這次又來借醋不成?”
白冰以為是許巍,剛開門就要罵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是鄭浩,“怎么是你???”
“我怎么了?”
鄭浩穿著一身睡衣就要進來,卻被白冰死死地抵住門不讓進。
“你干什么呀?我們這是女生住的房間,你一個男的要干嘛?”
白冰白了眼鄭浩,這剛走了一個鄰居,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房東,她們兩個女生住的這個房子是有多受男生的喜歡,想著法子要闖進來。
“白冰,我這次不是來蹭吃的,我就是來問問你們一件事,問完了我就走?!?br/>
鄭浩隔著門縫,已經(jīng)嗅到了余笙在廚房里做菜的香氣,他已經(jīng)一整天沒有出過門了,中午的時候就來敲過一次門,但是沒有人應(yīng),估摸著傍晚的時候白冰和余笙應(yīng)該都回來了。今天是周日,白冰和余笙肯定會在家里,白天估計是兩個小姐妹一起出去逛街去了。
“你要問什么?現(xiàn)在就說,不用進來了?!?br/>
白冰不肯退步,今天是什么情況,難道要把身邊認識的那些男的都給見一遍嗎?
鄭浩瞧準時機,一推門就跑了進來,徑直跑出廚房里看著余笙剛裝好一盤青椒肉絲,飯桌邊的涼拌牛肉更是香艷撲鼻,食欲一下子被打開。這頓飯,他估摸著能吃三碗。
“你怎么進來了???趕緊出去!”
白冰一個不經(jīng)意就讓鄭浩闖了進來,好小子,哪里都不躲,就要來跑到廚房這里,她到這里豈不是甕中捉鱉,但是這只鱉卻說什么也不肯出去。
“我不走,我這次沒帶酒,我就是來蹭飯的,你怎么辦吧?”
鄭浩眼神看向鍋里,余笙穿著粉紅色的圍裙站在灶臺邊看了眼鄭浩,笑著說道,“看來我們的房東先生鼻子還是挺尖的,我和白冰很少喝酒,你要不要帶瓶酒過來?”
“要喝什么酒,我那里酒多著去了?!?br/>
鄭浩看到余笙話鋒一轉(zhuǎn),不禁喜笑顏開,“要不90年的拉菲怎么樣?”
“喝什么喝,你趕緊給我走,你昨天在我們蹭飯也就算了,今天你居然還來,你交飯錢了嗎,幫我們拎東西了嗎?憑什么???”
白冰不滿。
“菜又不是你做的,阿笙都沒有說什么,你這小姑娘在這叫什么叫???”
鄭浩反駁道,眸子里的得意刺激了白冰。站在廚房門口的鄭浩留戀的看了眼桌子上的美食,轉(zhuǎn)過頭對余笙說道,“阿笙,你等會可得多煮點飯啊?!?br/>
“好?!?br/>
余笙點頭笑道,看著鄭浩在白冰的追趕下逃似的出了門,巨大的關(guān)門聲隨著鄭浩的出門一同響起,站在客廳里的白冰怒罵道,“這個姓鄭的,真是給臉要臉了,吃了一頓,還想吃第二頓。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得去把他的腿給剁下來?!?br/>
“冰冰,你這樣,他恐怕要被你嚇到了?!?br/>
余笙將電飯鍋里的米飯盛到盤子里,笑著看了眼白冰,白冰怒視沖沖的樣子,忽然讓她想起了那個時候白冰護著她與季燃叫罵的光景。
時光像是撞了一盞燈,在照亮前進的路上的時候,身后也不盡然都是黑暗。
季燃于她,無非是一個有情,一個無情。過往的原因不必再說,她要做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件事情,就是等待王亦柯的歸來。沒有人可以改變,也無法改變。
“我才不管他,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鄭浩那種人欺負。”
白冰給自己倒了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余笙盛飯,裝菜,洗鍋,倒油……
“我還有你啊,誰也欺負我?!?br/>
余笙不以為然,自己無論遭遇什么樣的困境,白冰都能夠站在原地一直守護著她。
“誰給你的勇氣啊,你可別忘了,我們上面有一個,隔壁還有一個呢。等到那個姓何的再過來,你可得怎么收拾啊?!?br/>
白冰有點擔(dān)心,不管是許巍還是鄭浩,亦或者是何顏寧,只要有一個,就夠余笙受得了,更不要說這三個時不時的出現(xiàn)了。
余笙掩唇笑道,“冰冰,你覺得這個蝦仁炒飯要不要放點香干末?”
“這個我不懂,你自己看著辦,反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br/>
白冰沒聽出余笙話里的意思,一口氣喝完了水,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問這話什么意思?”
余笙輕聲說道,“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就夠了。”
“你一點也不害怕?”
“怕什么,難不成他還能殺了我,將我五馬分尸不成?”
余笙不以為然,眸子里的星光隨著鍋里的熱油一點一點濺蹦開來,在這個不大的廚房里升起了一點安然。像是早已掌握敵人的機密般的鎮(zhèn)定和安靜,白冰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慮了。
大學(xué)時期的余笙即便是有男生的追求都能夠無動于衷,她若不是認識余笙許久,恐怕真的要以為余笙和戀愛是絕緣體,卻不知道,在余笙單純美好的光陰里早已種下了王亦柯的身影。
“行吧,我偶爾替你操心操心?!?br/>
白冰拿了片胡蘿卜放在嘴里,干凈脆爽的聲音一時間成了美妙的音符,混著熱鍋里滋油的聲響在門鈴響了的一瞬間而消失。
“這個姓鄭的跑得夠快的啊,要他拿酒比兔子還快?!?br/>
白冰拍了拍手,眼神里藏著一絲玩味的目光,“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怕不怕?!?br/>
“冰冰?!?br/>
看著白冰怒氣沖沖要和鄭浩決一死戰(zhàn)的樣子,余笙連忙叫住她,“他好歹是房東,給點面子給人家,再說了我們這一桌菜比起他那一瓶酒,也算不上什么。”
“我才不稀罕他的酒,我又沒求著讓他給我們?!?br/>
白冰癟癟嘴,臉上雖然不屑,但是揮拳的動作已經(jīng)放了下來,垂在身體的兩側(cè),“不過,如果他不得罪我,我還是會考慮給他一點面子的?!?br/>
“白冰啊,你到底開不開門??!”
站在防盜門外的鄭浩全然不知里面的白冰正在做著心理斗爭。想她從小到大從未怕過誰,唯一能說動她的除了沈淮安就是余笙。如今沈淮安不在,也只有余笙的話,她還能聽得下去。
“來了來了,你催什么催,趕著投胎啊!”
白冰氣呼呼地打開門,站在房門口的鄭浩“跐溜”一下就跑進了廚房里,速度快得讓白冰連第二句準備好的臺詞都沒有說出口。
“阿笙阿笙,你做這個爆肚的時候加一點我這個紅酒,順著鍋沿加一點,就可以芳香四溢,不信你試試?!?br/>
鄭浩忙不迭地的跑進了廚房,只為了在余笙將牛肚放下鍋的前一秒趕到。
“好,我試試?!?br/>
余笙接過鄭浩手里的紅酒,打開瓶蓋就聞到了一股屬于紅酒的氣息。
沒多久,飯菜已經(jīng)全部上齊,白冰坐在飯桌上夾了個牛肚,入口第一秒就尖叫起來,“阿笙,這個牛肚……”
“怎么樣?”
鄭浩急忙問道,看著白冰一臉又是享受又是嫌棄的樣子,一時間還很的不知道她是喜歡是還不喜歡。
“口感一級棒!”
白冰真開眼,驚贊的眼神睨著鄭浩,輕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好小子,不錯啊,跟誰學(xué)的?”
“我可不是跟誰學(xué)的,你知道我爸是做什么發(fā)家的嗎?”
鄭浩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番,這次可以在白冰的面前好好刷一波自己的好印象。
“你爸是廚師?”
白冰問道。
“算是吧,他對做菜很有一手?!?br/>
“那你豈不是什么都會做?”
“不。”
鄭浩嘴里蹦出一個字,白冰剛對鄭浩建立起來的好感又瞬間崩塌。
“搞了半天你不會做啊。”
白冰有點掃興,想想也是,如果他會做,干嘛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她們這里蹭飯吃。
“我雖然不會做,可是我懂啊,我可以在旁邊教你做啊。”
鄭浩有點委屈,他聞不得油煙氣味,所以家里人才不會讓他去做這個行業(yè)。在當兵的那兩年里,他幾乎把這一生聞到的所有油煙味道都吸了干凈。
“我家阿笙才不要你交,阿笙的手藝可是超級棒的!”
說道余笙,白冰眸子里露出驕傲。
余笙坐在另一邊笑著給三個人的酒杯里都倒好了紅酒,正準備拿筷子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白冰,你們家今天夠熱鬧的啊?!?br/>
“閉嘴!要不是你,還熱鬧呢?!?br/>
白冰站起身,估計是許巍還醬油,走到門邊打開門,許巍果然站在門外。
“這是你們的醬油,我還給你們。謝謝了啊。”
許巍看著白冰,透過白冰身后,看到余笙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一起,而那個男人宛如是自己家里一般。莫非那個男的就是余笙的男朋友?那他就更得去會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