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蝶心中一驚,忙厲聲喝道:“是誰?”
林中有人影漸漸步出,墨綠色的衣衫,似乎要與這黑暗的夜混為一體。
他漸漸走近,冷峻的臉,手提彎刀,正是陵陰教四大護法排名第四的鳴珂。
顧秋蝶不由的后退一步,變了臉色,但立即又恢復原狀道:“你們好快的身手,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追到了這里。既如此,出招吧。”
但鳴珂看都沒看她,只是走到凌蒼蒼的面前,打量了她一番,又低頭行了個與曲靖同樣的禮,再抬頭時道:“屬下長離宮朱雀堂副堂主鳴珂,參見圣女?!?br/>
凌蒼蒼扶著凌傲霜的手,微微點頭:“果然。那日你與我說過那句話之后,我就在心中懷疑你是長離宮的人,后來我將荀芒神功交予你時,你又是那番神情,果然不出我所料。”
鳴珂點頭:“是。屬下受宮主之命,一直潛伏于陵陰教之中。自從圣女被擄至教中后,我收到宮主飛鴿傳書,令我務必相助圣女逃出陵陰教,并安全護送至長離宮?!?br/>
凌蒼蒼聞言卻是冷道:“你就是這般相助我逃出陵陰教,安全護送我的?”
她心中恨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被獨孤如眉折磨,眼睜睜的看著曲靖曲副使孤身獨戰(zhàn)扇子生,眼睜睜的看著我受了重傷,一路狂奔至此,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顧秋蝶威脅,最后要不是自己說了那句話,你打算何時出來?
鳴珂垂下眼眸,看不清臉上的情緒。他一開始,心中實在是有些瞧不上凌蒼蒼。歷代長離宮的圣女,無一不是武功高強,還從來沒有過誰被人擄走的事情。這次雖是宮主親自下令,言道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圣女安全。但在鳴珂的心中,其實并沒有承認凌蒼蒼是長離宮的圣女。
長離宮的圣女,什么時候會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的地步?
但他再抬頭時卻是道:“屬下失職,請圣女處罰?!?br/>
凌蒼蒼冷笑:“我如何敢罰你?只怕你心中并不愿承認我是長離宮圣女?!?br/>
鳴珂低頭:“屬下不敢?!?br/>
凌蒼蒼再道:“既如此,本圣女現(xiàn)今命你,”手一指顧秋蝶道:“將她武功給我廢了。”
頓了頓,又道:“不要傷她的性命。”
鳴珂低頭:“屬下領命。”
他緩緩的轉(zhuǎn)身,面對著顧秋蝶,看著她,不發(fā)一語。
那眼神,似已是她視為囊中之物一般,覺得勝她不過反掌之間一樣。
顧秋蝶自從第一次在陵陰教中見過鳴珂后,雖是覺得此人難對付,但畢竟沒有見過他出手。故心中雖是謹慎,但也不是十分擔憂。
故她依舊是笑著道:“原來堂堂陵陰教的鳴珂護法竟然是長離宮的奸細。要是獨孤如眉知道了,可不知會如何處置你?!?br/>
鳴珂沒有答話,只是彎刀略略向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凌傲霜倒是輕哼道:“與其擔憂別人,還不如先擔心擔心你自己。”
顧秋蝶見鳴珂沒有拔刀,面上神情沉靜,心中終是有所畏懼,素手一揮,先發(fā)制人,率先向他襲來。
鳴珂閃身避過,手中彎刀旋轉(zhuǎn),刀身雖仍為出鞘,但竟以刀柄向她腹部擊去。顧秋蝶足尖輕點,向后急退,雖是險險避過,但心中已是駭然不已。
凌傲霜本來還在看著鳴珂和顧秋蝶打斗的場面,但忽然覺察到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在不停的顫抖,她忙回頭看時,果見凌蒼蒼臉色白的嚇人,面上不停的有冷汗冒出。
她心中大急,忙問道:“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果真是那獨孤如眉傷了你?重不重?我隨身帶有調(diào)理氣息的藥,要不要給你服上一丸?”
說完連忙就去懷中掏藥,凌蒼蒼制止了她。
“我沒事。獨孤如眉的那掌我雖是沒有躲過,但他那掌內(nèi)力不強,倒還無礙。我只是腹中疼痛,想來應該是剛剛跑的急了。你別擔心,我歇息一會就好?!?br/>
凌傲霜點頭,扶牢了她,說道:“姐姐,要不你坐下來休息下吧?”
她四處一望,見身后正有一棵大樹,于是忙小心的扶著凌蒼蒼背靠著大樹坐了下來。
凌蒼蒼扶著凌傲霜的手,慢慢的坐下,輕輕的喘息了幾下,抬頭望著前面,見此時顧秋蝶已是招架不住鳴珂凌厲的招式,敗勢已現(xiàn)。
她心知顧秋蝶定然不是鳴珂的對手,微皺著眉,依舊在想著,如若真的廢了她的武功,是否太惡毒了些?但隨即又想到她剛剛對自己的那番行為,想起她說的東郭先生的故事,心中釋然,還是廢了她武功比較好,永絕后患。
看在大哥的份上,不傷她性命就好。
而此時,鳴珂步步緊逼,顧秋蝶已是招式漸漸凌亂,眼見得鳴珂左手握刀朝外劃了個圈,右手忽地一掌拍出,正中顧秋蝶胸前。
顧秋蝶不敵,跌落于地。鳴珂慢慢的走上前站在她身旁,微微側(cè)頭向著凌蒼蒼問道:“圣女,如何處置?”
凌蒼蒼輕聲嘆息:“留她性命,廢她全身武功?!?br/>
顧秋蝶面帶驚恐,想逃,但鳴珂已是彎刀出鞘,架在了她脖子上。
鳴珂低頭領命,微曲中指和食指,貫注內(nèi)力在其上,正欲伸手點她穴道,廢了她全身武功。
忽然聽到凌蒼蒼大聲的道:“小心?!蓖瑫r身后有勁風襲來,鳴珂忙一個提氣上躍,躲過身后之人的那劍。
待他落地之后,見身后不知何時已站了兩人,一人石青色衣袍,氣質(zhì)溫雅,手持長劍,見他躍開,已是疾行至顧秋蝶身旁,小心的扶住了她抱入懷中。
而另一人,淺藍色衣袍,俊眉朗目,卻是眼望著凌蒼蒼,輕嘆:“蒼蒼。”
凌傲霜此時卻是大叫:“大哥。”
原來那二人,石青色衣袍的正是凌昭,而淺藍色衣袍的正是吳樾。自從上次凌蒼蒼和顧秋蝶被陵陰教擄走之后,凌昭身受重傷,回凌劍山莊調(diào)理幾日后,二人即便相商欲約了眾武林同道前來陵陰教。但誰知那日晚間同去的各門派中人皆是以各種理由為借口,推辭不去。二人無法,只得自行啟程來尋找陵陰教。
前幾日他二人剛到這片樹林之外,但無論如何,不得其路而入,始終找不到陵陰教的所在。心中正自焦急,不提防剛剛聽到林中有打斗之聲。他二人循聲前來,正見到鳴珂欲廢了顧秋蝶的武功。凌昭見狀,急忙上前制止。
凌蒼蒼見到他二人,心中先是松了口氣,但緊接著,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吳樾見凌蒼蒼正自無力的斜靠著大樹,面色蒼白,心中掠過一絲不忍,忙上前欲查看時,鳴珂已是轉(zhuǎn)瞬擋在了他面前。
吳樾微微皺眉,望著他冷道:“讓開。”
鳴珂不答,卻是慢慢的將彎刀橫于胸前。
吳樾再無二話,直接右掌凝聚五成內(nèi)力,一掌拍出。
凌蒼蒼望著爭斗在一起的二人,暗自的嘆了口氣。再看了眼正扶著顧秋蝶的凌昭,又再嘆了口氣。
此時凌傲霜已是憤憤然的站在凌昭身邊,正添油加醋的說著顧秋蝶是如何的忘恩負義。但凌昭聞言卻只是淡淡的道:“來找她之前,我就已經(jīng)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但我相信她會變好的,我一直都對她有信心。”
躺在他懷中的顧秋蝶聽了他的話,不禁的閉上了眼,兩行眼淚自眼角流出。
凌昭輕輕的幫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柔聲的道:“可是剛剛那人傷你傷的很重?放心,我馬上就讓吳樾打發(fā)了那人,帶你去療傷?!?br/>
凌傲霜見狀只氣的不停的跺腳,怒道:“哥,你怎么這么冥頑不靈?她是魔教的啊,她不是什么好人啊?!?br/>
凌昭卻是道:“先前爺爺和李盟主也說蒼蒼是魔教的,不是好人??蓜倓偰阏f的卻是她在陵陰教中拼命的維護于你。你現(xiàn)今不也是叫她姐姐么?她可是好人?魔教中的人,想來也不全都是心地不好的吧?!?br/>
凌傲霜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只氣鼓鼓的望著他。末了,她恨恨的道:“他日你要是被她騙了,可不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凌昭望了懷中的顧秋蝶一眼,微微一笑:“她變成什么樣都無妨。對我而言,她始終是我初次相遇的那個人?!?br/>
顧秋蝶輕聲哽咽,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了凌昭,跌跌撞撞的就往林外飛奔而去,迅速沒入了夜色中。
凌昭大驚,急忙跟了上去。
凌傲霜只急得連連跺腳,一面瞧著凌昭遠去的方向,一面又看看正躺在樹下的凌蒼蒼,心中竟不知如何是好。
凌蒼蒼輕嘆,對她道:“傲霜,你去看看大哥吧。我這邊,有鳴珂在,無妨的。吳樾也不會傷害我,你盡可放心?!?br/>
凌傲霜心中略一思索,想想也是,便對她道:“姐姐,那我先去看看我哥。我怕那個顧秋蝶會對他不利,我,我不放心?!?br/>
凌蒼蒼點頭:“也好。你自己小心些就是?!?br/>
凌傲霜點點頭,轉(zhuǎn)身足尖輕點,施展輕功,望著凌昭和顧秋蝶的方向而去。
而這邊,吳樾依舊和鳴珂爭斗在一起。凌蒼蒼凝神望去,心中暗暗納悶,以吳樾以往的武功,和鳴珂只能說是不相伯仲,堪堪能打成個平手,可現(xiàn)今相距不過一月,為何他的武功竟然是突飛猛進?現(xiàn)今的吳樾,鳴珂萬萬不是他的對手。
凌蒼蒼忽然低呼一聲,原來竟是吳樾三掌連發(fā),掌掌正中鳴珂胸前,鳴珂抵擋不住,身體撞到了她身后的那棵大樹上,又再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吳樾雙眼似是已有些赤紅,提掌騰空就要再朝鳴珂襲去。凌蒼蒼忙咬牙站起,瞬間擋在鳴珂身前,喝道:“吳樾。”
吳樾定定的望著她,眸中先前的狂亂之色漸漸的平息了下來,終是放下了右手,輕輕的叫道:“蒼蒼?!?br/>
凌蒼蒼腹中一陣劇痛,但仍是強忍著對吳樾道:“吳樾,這個鳴珂,是他救了我。你能不能放了他?”
吳樾眸中狂亂之色又慢慢的浮現(xiàn)了出來,他望著她,恨道:“蒼蒼,你就這么維護魔教的人?先是楚長歌,現(xiàn)在又是這個鳴珂。不行,今日我一定要殺了此人,讓你從此之后再也不會與魔教中人有半點關聯(lián)?!?br/>
說完又提起了右掌。凌蒼蒼慌忙的架住了他的胳膊,回首對鳴珂道:“快走。去跟楚長歌說,讓他快來救我。”
鳴珂捂著胸,猶豫了一會,立即轉(zhuǎn)身而去。
凌蒼蒼這才無力的放下了架著吳樾的手,腹中又再有一陣劇痛,而雙腿之間更是覺得一陣黏黏的涼意襲來。
她慢慢的低頭望去,卻驀然見到白色的外衣上是一片刺目驚心的血跡。
作者有話要說:頂鍋蓋跑。表哥下章出來。下章預計午夜12點15分左右放送。。
望天,淚了,趕緊下去碼表哥出場的戲碼。
淚了,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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