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根本就沒想過曉紅怎么的,只是覺得她只是個普通的加油站小妹。
但是細想想怎么可能?李紅旗是什么人?那也算是叱咤風云的一個人物了吧!怎么會找一個普通人在這里給那些妖魔鬼怪的服務?要是一般人,估計早就嚇死了吧!
我以前真的是太傻了,也許是因為年輕,想的也太少了。我怎么就可能覺得曉紅只是個單純的小女孩兒呢?我竟然以前還特別的想幫助她。實際上,人家是天下第一女子,甚至連雒冰河都要排在她的后面。
但是,怎么會說她是個妓女呢?
我還是了解曉紅的,平時做事情極其有分寸,絲毫沒有風塵女子的那股子騷氣。
我做夢也想不到,那個神秘的莊小憐就是她!我們原來早就認識了啊!
李紅旗不知道這件事嗎?不,李紅旗一定是清楚的。我現(xiàn)在甚至懷疑,李紅旗包括我那個酒鬼老師廣元大師,都是這曉紅的人。他們分明就是一起的。
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呢?我覺得,她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也許這也是她一直在做的事情。
此時,她纏住了馬曙光那個傻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給曉紅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里了。她說在4s店了。
我掛斷了電話,就開車過去了。這是長安鈴木的4s店,馬曙光在修車,而曉紅在舉著一個帶罩子的燈泡給馬曙光照亮呢。
看到我后,她笑著說:“秦大哥,你找我做什么?”
我說:“加油站有些事情需要你處理,你能回去一趟嗎?”
馬曙光這時候說:“上班就是上班,下班就是下班,曉紅不是你的奴隸。干了這么多年了,一天假都沒有休過,我還想著去勞動局告你們這些當老板的呢。你該給曉紅補個長假才行,估計這個假起碼要放十年!”
我也知道,馬曙光說的有道理,人家上班一天8小時,這曉紅上班一天就是24小時??墒菃栴}來了,這加油站誰才是老板呢?我覺得曉紅才是真正的老板。
我說:“馬曙光。只要曉紅愿意,放多少假都行,就算是這加油站給你們小兩口都沒問題,你要嗎?”
馬曙光哼了一聲,從車下面出來,然后將車從升降機上放下來,說:“你當我稀罕你的臭錢嗎?我只想和曉紅過平靜日子,你們這些有錢人,沒有一個好人。”
曉紅說:“秦大哥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但是倆老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曉紅,你要是還想和我處,辭職吧!讓他給你一些補償,和我回我們鎮(zhèn)上,我們開一個修理廠,專修微型汽車。雖說不能大富大貴,但是溫飽總不成問題?!彼f。
我知道,這馬曙光一定還是處男呢。處男之身才能維持著這純陽之身的威力,要是這處男之身破了,估計也就是曉紅的死期了吧!
果然,曉紅說:“曙光。我們還小,不著急吧!”
“早就夠了結婚的法定年齡了,你老是不著急,我媽等著抱孫子可急壞了。我爸心臟不好,指不定什么時候就不行了,你整天在加油站混,有什么前途?”
說著,馬曙光拎了一張單子填,填完了后就拿著去前廳了。
我說:“莊小憐,你不要裝了。”
她看著我一笑,頓時氣質都不一樣了,把胸高高地挺了起來,說:“秦大哥,看來那老鬼都和你說了啊,我想隱瞞下去是不可能了?!?br/>
“你打算怎么解決這件事?”
她說:“我還有別的辦法嗎?就這么拖著這個傻小子,自打我認識你的時候,就開始拖著了,已經(jīng)拖了三年了。看來是快脫不下去了,要不是我看的緊,這小子早就破身了。就這,回去就往我身上爬,我每天活得太辛苦了?!?br/>
我說:“要是死了會怎么樣?”
“死了會怎么樣?我的一切努力將不復存在,我要從頭開始,必須先修煉出自己的本體,之后才能一步步修煉成仙,要是沒有機緣巧合,估計這輩子就別想了。一個不小心,做鬼再死了,也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說:“看來還真的不能輕易去那邊??!”
“秦大哥,我太累了,有時候真的想就這么放棄了?!?br/>
我說:“也許還有別的辦法。有機會我們和那個崔判官求求情。”
“崔玨?那可是一個沒有心肝肺的死人,一身骷髏。誰能和他說上話呀!再說了,誰說也沒有用,他是個軟硬不吃的老鬼?!彼龂@口氣說:“什么時候我堅持不住了,我就隨他們去了就算了,真的太累了?!?br/>
馬曙光這時候換好了衣服,騎著摩托車就進來了車間里,一甩頭說:“走吧,我們回家!”
莊小憐笑著說:“來了!”
之后,背著個雙肩背跑,一跑起來馬尾辮還晃來晃去的就跳上了摩托車。馬曙光還牛哄哄地一轟油門,直接就竄了出去。
我出去開車沿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跟了出去,馬曙光一路狂奔,特別的快,直奔郊區(qū)而去。
我看著邁速表,速度直線上升,他的速度竟然一度達到了一百三。我心說這不是找死嗎?
突然,他的車晃了一下。隨后我就看到馬路中間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白衣服的鬼。我知道壞了,要出事了。
我開始按喇叭,但是馬曙光反而加速了。
我看外面,刮起了黑風,這大晚上的突然陰風陣陣,烏云滿天。這是要取馬曙光的命??!
這別人要他的命的話,我還是有點辦法的,這要是崔玨要他的命,我還有什么辦法呢?
我一腳油門就跟了上去,想不到這貨的速度又提起來了,那摩托車的聲音都不好聽了。
突然,前面的一棵大柳樹就被吹斷了,直接就橫在了路上,接著,這馬曙光連剎車都沒來得及踩,摩托車直接就撞在了木頭上。他和莊小憐直接就飛了出去。
莊小憐試圖伸手去抓馬曙光,但是這一伸手,突然一只手從黑暗里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隨后,我看到黑無常范爺從黑暗里冒了出來,抓著莊小憐慢慢落在了地上。
而馬曙光則啪嗒一聲摔在了一個大卡車的車頭上,接著,身體就像是桌球一樣被彈了回來,就落在了我的車前。
我下車一眼便知,這馬曙光死了。他的靈魂直接就跳了起來,跑到了莊小憐的身邊說:“曉紅,你沒事吧!”
莊小憐說:“我沒事,倒是你有事了!”
馬曙光去推范爺,范爺說:“你回頭看看吧,你已經(jīng)是個沒有戶口的孤魂野鬼了?!?br/>
馬曙光這才回過頭來,看過去后,他愣住了,說:“怎么了?我怎么了?”
那具尸體慘不忍睹,我都不忍心看第二眼。
卡車司機這時候跑了過來,罵道:“倒霉,這他媽的真倒霉,我這還一車香蕉呢!”
我說:“你走吧,這件事不怪你。我都扛下來!”
他左右看看說:“但是走了就是肇事逃逸,我還是報警吧!”
我說:“你還是離開吧。”
說著,我就把尸體拎在了手里,扔到了汽車的后備箱里??ㄜ囁緳C一看,朝著我抱拳說:“仗義,既然這樣,我就走了。要是以后需要錢,聯(lián)系我。”
他跑回去開車就跑了,我心說我怎么聯(lián)系你?真會說話?。?br/>
這邊,范爺拉著莊小憐說:“走吧,還掙扎嗎?你陽壽早就到了,你已經(jīng)白白活了三年了知道嗎?”
“我不去,我的生命我自己做主,我不要死!”
但是范爺一拉,就把她的靈魂拉了出去。
莊小憐這時候伸著手對我喊道:“秦大哥,救救我!”
“范爺?shù)鹊?!”我喊道?br/>
“做什么?”
我說:“能不能不要帶她走?”
“憑什么?”
“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今后范爺有吩咐,我都照辦!”
“這得崔爺發(fā)話才行,你還是去找崔爺吧!”
我說:“我怎么去找?”
“當然是去陰間??!”
“可是我怎么去陰間???”
這時候,崔玨一步就從后面出來了。他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樣,一出來,就看著我呵呵笑了起來,說:“找我干什么?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我說:“可不可以將莊小憐留下?她不是個壞人?!?br/>
崔玨說:“但是她早就該死了?!?br/>
“難道就不能破例嗎?”
崔玨掀開了那斗篷,露出了光溜溜的大白腦袋,那眼眶里有兩團lánsè的火苗在燒著。他說:“我為什么要破例呢?”
我說:“我們是老朋友,不是嗎?”
他這時候看向了莊小憐說:“丫頭,秦讓為你求情,我就姑且再給你三年壽命,這三年你可要好好感謝秦讓啊!三年之內,你若是能飛升,是你的造化。如果你不行,三年后我會再來接你了?!?br/>
“多謝崔爺,我一定會聽秦大哥的,我的命都是秦大哥的,所以我不會背叛他的?!?br/>
“但是你已經(jīng)背叛了太多的人了?!贝瞢k說,“這次你可要想清了再做事情。不要忘了,我一直再看著你的一舉一動。如果你背叛了秦讓,抓你下去,直接扔進油鍋!”
“不敢,崔爺,我知道以前我名聲不太好,但是我對秦大哥,真的不敢!”
崔玨給了范爺一個眼sè,這范爺就把莊小憐放了。莊小憐的魂魄進了自己的身體,之后從地上爬了起來,臉sè很不好,頭一暈就要跌倒。
我伸手扶住,馬曙光卻過來推我。
莊小憐看著他說:“馬曙光,對不起,你被我害死了?!?br/>
馬曙光這時候突然看著我身后發(fā)呆起來。我就看到馬曙光的尸體從車里下來了,馬曙光跑過去,自己的身體卻發(fā)出了強光,就像是刀子一樣將馬曙光的靈魂刺了幾十個口子。馬曙光嗷嗷叫著就魂飛魄散了。
同時,這尸體左右看看,之后將撞散了的胳膊腿復位。
莊小憐問了句:“你是誰?”
這位隨后深呼吸一口,我頓時就感覺到了,這是一條龍。他二話沒說,腳下一用力,直接就竄向了路旁的樹上,之后從樹冠上腳尖一點,人就鉆進了無邊的黑暗中不見了!
我追了幾步說:“又出現(xiàn)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