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聶揚已經(jīng)揣著電話走到了頂點網(wǎng)吧二樓入口的邊上。
“有好戲看喲~趕緊來,過期不候。”林沫橙說著果斷掛了聶揚的電話,聶揚愣了愣神,然后朝余輝喊了一嗓子,便蹭蹭下樓。
“嗯……這么火急火燎的,揚哥肯定去見妹子了?!蓖檽P匆匆的背影,余輝做出了**不離十的準確判斷。
聶揚急匆匆出了頂點網(wǎng)吧的大門口,走到巷子頭,招呼了輛紅包車就坐上去。
數(shù)分鐘后,紅包車在葉錚榮家的巷口停下,聶揚付了錢跳下車,往巷子里走,推開那扇虛掩著的木門,徑直走到葉錚榮家的大后院。
剛進去,聶揚就看見了今天的大后院站著兩撥人在對峙,其中一撥是自己的師父葉錚榮領著頭,旁邊就站著顏詩雨、林沫橙兩個姑娘。
聶揚并不知道顏詩雨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聶揚不是八卦的人,沒人提起過,也不去問。似乎顏詩雨一天到晚都很閑,這會和林沫橙出現(xiàn)在這里,聶揚并不意外。
而另外一撥,則是一個有些謝頂、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領頭,身后跟著二十來個年輕男女,看上去都在十七八歲左右,以及一個臉上長了許多痘的青年,看著約摸二十出頭的模樣。
聶揚這么一走進來,就有數(shù)個人暫時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聶揚無視那撥人中射來的幾道不善目光,走到林沫橙身旁,挺胸抬頭,標槍般地站好。
“葉師傅,您的徒弟都到齊了嗎?”中年男人的語速挺慢,話語中也有停滯,聶揚仔細打量了這中年男人幾眼,突兀發(fā)現(xiàn),這中年男人似乎不是中國人,反而有些韓國人的長相!
“怎么一回事?”聶揚壓低聲音,問林沫橙。
“來我們這交流的?!绷帜冗€未說話,顏詩雨直接搶答,同時冷哼一聲。
聶揚也立馬反應過來了,什么交流,明擺著這是有人來踢館了!
葉錚榮曾經(jīng)告訴過聶揚一些行規(guī)———不管你練得是現(xiàn)代搏擊還是傳統(tǒng)國術,乃至是外國的搏擊術,都有一個規(guī)矩,你要真心實意的交流切磋,首先你得上門去,和對方好好商談,最后兩伙人出來,找一個好的地點,帶上有名望的旁證人,才可以動手交流,切磋。而如果你直接在對方的館子里動手了,這意味就變了,那就是明擺著的踢館。
葉錚榮雖然并沒有正式開館、掛上什么招牌之類,但是這些來歷不明的家伙敢踏入這個大院子,提出什么“交流”之類的狗屁東西,那就怪不得葉錚榮下狠手了……
聶揚這么想著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道極度不善、極度憤怒的目光在朝自己射來,于是乎,聶揚順著那道目光回視過去,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白凈、有些陰柔、留了一小撮斜劉海,聶揚對于這種男生沒什么好感,標準的一個娘炮。
這個人是誰?好像是……
聶揚猛地一個激靈,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白薇薇帶人去頂點網(wǎng)吧砸場的那晚上,當著許多人的面狂打馬順炎的那個家伙?
聶揚看到這張臉,才想起了已經(jīng)快被自己忘記的白薇薇,當下心中冷笑,現(xiàn)在白子遠停職,白一帆身死,不知道那個目中無人胸大無腦的小太妹混得什么樣了。
“開始吧!你們誰先來?”
聶揚還在思考,顏詩雨已經(jīng)上前一步,也不扎馬,只是雙腿微微分開,膝蓋一曲,好聽的聲音中帶著幾絲不耐煩。
立即就有一個滿臉桀驁的男生從隊列走出來,站到郭強身前,明明是一臉的不爽,卻還是低了低身子,行了個禮,然后雙腿分開站立,原地踮腿跳了兩下,眼看就要起腿,早就不耐煩的顏詩雨哪里會等他做完這些預備式,直接上前一步,一通日字沖拳毫無保留的狂擊在那男生的胸口。
顏詩雨的手是很嫩的,不像聶揚他們一樣,在貼墻拳靶上面練得粗大變形,但是,就這么一雙芊芊細手,所爆發(fā)出來的殺傷力一點也不遜色于粗大變形的老拳。詠春拳在實質上可是內家拳,按照葉錚榮的說法,世界上確有“內力”的存在,所謂“內力”,不過是一種人體中蘊藏的特殊能量罷了,人人都有,多與少的區(qū)別,根本沒有那么玄乎,仗著所謂“內力深厚”一下子連碎十幾塊大青石、一跳起來五丈多高,那是仙術,不是國術。詠春拳的殺手锏之一,“寸勁”便需要靠內力催動。
剛才顏詩雨那一通拳,便是附上了些許內力,她發(fā)出的勁道便能直接穿透那男生的肌肉層,打到更里面,所造成的疼痛在某種程度上,比起劉岳東那粗糙拳鋒擊出的全力一拳不遑多讓!
聶揚還未到達可以接觸“內力”的層次,但葉錚榮明確表過態(tài),不久后就能教他。
“換一個。”連續(xù)出了數(shù)拳,顏詩雨冷著臉,后退一步,還是那種微曲膝蓋的普通站姿。
被她一通日字沖拳打在胸口的男生,已經(jīng)被人攙扶著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又換了一個出來,這回顏詩雨出手更狠了,等待對方一腿過來后,轉馬一耕手,防住對方的腿,緊接著自己出腿,狠狠踩在對方的膝關節(jié)軟骨上,還惡毒地順勢往下踩。
這一招用出來,如果顏詩雨腳上穿的不是布鞋,而是皮鞋,就足足能把對方小腿上的皮給全部擦破!
“還要繼續(xù)讓你的學生們和我的徒弟交流嗎,金教練?”
葉錚榮笑呵呵地說道。
那被稱為金教練的中年男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片刻后,他揮了揮手,那個滿臉痘子、二十出頭的青年,便用力點了點頭,站到了顏詩雨身前。
青年剛上前,便大喝了一句簡短、奇怪的音調,同時放得很低的一腿就朝顏詩雨的膝關節(jié)軟骨掃去,這一腿著實比剛才那兩人的速度快上數(shù)倍,甚至聶揚在他出腿后的半秒后才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動了!
然而,葉錚榮門下功底最深的顏詩雨,如何會反應不及?
顏詩雨甚至不去招架,直接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閃掉了這一掃,同時欺近那人的身,一橫掌,運出剎云手的手法,掌根重重擊在那人的后腦左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