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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看了一眼胳膊和頭都纏著繃帶的好友,目露譏笑,“這副樣子真好看。來來來,別動,讓我拍幾張留個紀念?!?br/>
“去你的!”沈慕伸出一條完好的腿,踢向林澤。
“喲喲,耍脾氣?。∫皇俏壹皶r趕到趕在醫(yī)院的人之前找到你,你現在可沒力氣踢我。”林澤說著,毫不留情的“咔嚓咔嚓”又拍了幾張。拍完打開相冊看了看,“行,拍的不錯?!边@才收起手機,放過沈慕。
沈慕自是將林澤的這份恩情記在心里。
他的傷勢并不重,可若是落在他那位好大哥的手里,只怕他現在就算是沒死,也該躺在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室了。
對他那個大哥來說,這可是整死他,取代他的好機會。
想到此,沈慕眼底滑過一道冷光。
林澤見狀,也不和沈慕鬧了,難得正經的說:“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現在外頭可是已經開始傳你失蹤的消息,沈氏的股價也已經跌得不像話了?!?br/>
沈慕沒回答,而是問:“沈冀那邊有什么行動?”
林澤說:“收到消息,明天一早他組織各個股東在公司里開股東大會。這三天,你一直沒有消息,他估計是想要暫時替代你的職位。”
“呵。”沈慕一聲冷笑,“沒想到這么快就沉不住氣了,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回一趟公司。”
談到這個話題,兩人都沉默了片刻,林澤不由覺得有些可惜,想當初上大學時,他跟阿慕來青市玩的時候,沈冀還招待過他,他當時還羨慕阿慕有這么一個體貼的大哥呢,可是一轉眼,原來那些都是假象。
“阿慕,你說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雖說他不是你的親大哥,但是伯父伯母一直都對他很好,給他改了姓,入了沈家的族譜,甚至連沈氏的股份都給他留了一份,他到底是哪里不滿意?”
沈慕眼底一片幽暗,他抿了抿唇,沒有言語。
林澤見狀便也不再提,轉了話頭,“對了,你老婆醒了,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太好,一直鬧著要走,我讓護士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現在安靜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沈慕聞言,長腿一邁,便像一陣風似的走出了房間。
黎夏在二樓最西邊的那間房,這里是林澤在青市獨立的私人診所。說是私人診所,其實他根本沒有看過病人,完全是因為自己的興趣,所以在家里安置了一堆醫(yī)療器械,并且辦下了各種行醫(yī)救人需要的證件。目前為止,他也救治過沈慕和黎夏兩個人而已。
黎夏怔怔的望著窗外發(fā)綠的草地,那似乎代表著生機,提醒著她還活著,可是那天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想不起來了,她的記憶停留在拿起煙灰缸砸向張宏的那一刻。
這里又是什么地方?剛醒來時,她以為這里是醫(yī)院,可是看看房間里的擺設,她便知道這里不是。是有人救了她,還是張宏覺得她還有玩弄的價值,不讓她死?
黎夏覺得身體很乏,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懶洋洋的,讓她昏昏欲睡。
她知道是剛剛那個護士打進她身體里的鎮(zhèn)定劑的作用??墒撬桓页了?,她不知道如果她再次失去意識會發(fā)生什么?
她為什么沒死呢?
那個張宏不是每次都把女人折磨到死才罷休嗎?
她還以為,她可以永久的沉睡在黑暗中了,再也不用面對這個灰暗的世界….
門口突然傳開了響動,黎夏心中一緊,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