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大家意料,沈瑪沒有窘迫不已也沒有掩面哭泣,而是很瀟灑地,嗯,就是沒什么儀態(tài)地站起身。十分利索地拍了拍手和裙子上的塵土,似乎剛才摔跤的不是她,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嘴角還掛了個淡淡的笑容。而且她完完全全將尼爾拓和尼爾玉瑩當(dāng)成透明的,沒瞅他們一眼。
尼爾拓雖然覺著沈瑪很特別,乖張聰明,卻沒想到她還這般有趣,明明自己摔了跤,還表現(xiàn)出一幅與她無關(guān)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如果不是礙于周圍都是人,尼爾拓真想沖上去狠狠捏一把她的臉頰,讓這只讓人心癢的小老虎在自己面前服軟。
而這邊的尼爾玉瑩卻與尼爾拓有著截然相反的心境。
尼爾玉瑩一向驕橫慣了,從來沒有人像沈瑪這般無視她。今天竟然被這樣一個卑賤的女婢看輕,對尼爾玉瑩來說是這簡直是無法忍受的侮辱。她見不得沈瑪如此怠慢自己,便惱羞成怒,“你給我站住!”
沈瑪果然站住,回過身,舉目望了望“咦,奇怪了,這御花園怎么會有狗叫聲呢?”說完,便昂起頭,走了。
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的劉琴,趕緊追上沈瑪。
聽見周圍的一片竊笑聲,尼爾玉瑩氣得眼睛周圍的青筋幾乎要暴跳出來,全身顫抖。她想追上前,將沈瑪千刀萬剮,卻被尼爾拓攔住。
尼爾拓嘴角那不明意味的笑容,讓尼爾玉瑩對沈瑪?shù)募岛薷?。尼爾拓從沈瑪那兒收回自己灼灼的眼光,在看向尼爾玉瑩時,眼光沒有了剛才的柔情,只剩一絲冷冽,“這里不是尼族國,莫要胡
鬧!”
尼爾拓語氣中透出不耐煩,不得不讓尼爾玉瑩有所收斂。
“太子,這口氣玉瑩咽不下?!?br/>
“還不是你先挑起事端?!?br/>
“可她,她不配你這般對她?!蹦釥栍瘳摵芪卣f道。
“現(xiàn)在我們身在大明,凡是以國事為重,你最好收斂一下你的脾氣?!蹦釥柾剞D(zhuǎn)過身望著那個調(diào)皮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能俘獲萬千少女芳心的弧度,語峰一改,在剛才的冷漠和強硬語氣中加了些許溫度,“她,于本太子有用!”
尼爾玉瑩從小就喜歡尼爾拓,眼見尼爾拓這次明明白白就是在維護沈瑪,心中自然有氣,只是不知道沈瑪對于尼爾拓來說有什么用?尼爾玉瑩見尼爾拓已經(jīng)不高興了,便頹然道:“竟然太子這么說了,我自不會與她一般計較?!?br/>
“嗯~”尼爾拓鼻子擠出一個音便向大殿走去,身后立即圍上一眾隨從護其左右。
劉琴現(xiàn)在簡直將沈瑪當(dāng)成民族英雄來看待,沈瑪有點無奈地說道,“琴兒,你知道我原本不想得罪她的?!?br/>
“我知道,可你沒看見尼爾玉瑩的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這回可挫了她的銳氣,看她以后還敢小瞧我們大明國么?!”琴兒鼻子哼哼,像只驕傲的小母雞。
沈瑪看著覺得好笑,有點奇怪:“尼爾玉瑩很囂張嗎?”
“瑪兒,你不知道,兩年前尼族國使團出使我國,當(dāng)時兩國以交流為名舉辦了一場涉獵比賽,尼族國一舉奪冠,她竟然口出狂言,‘說我國沒有人才,他們二三流的選手這么輕松就拿下了冠軍,無趣得很’,我們都以此為恥啊。今天,你可幫我們出了這口惡氣。”
沈瑪心中感嘆‘想不到,在武力方面大明國和尼族國的差距會那么大,也難怪尼爾玉瑩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琴兒,要想別人看得起,自己得有實力才行,光憑一張嘴斗斗氣,不見得人家就覺著你厲害了。”
劉琴撅起嘴,雖不高興,卻也沒有反駁。
其實劉琴哪能不知道箇中道理啊,她是小孩兒心性罷了,看見尼爾玉瑩抓狂,心里痛快!
大家陸續(xù)回到座位上。即將進行第二場的較量,按照預(yù)定的計劃是由尼族太子出題。
大明皇帝見這第二場比試由尼族國做主導(dǎo),便干脆閉著眼睛假殊,皇后用一種‘爛泥扶不上墻’的眼光撇了一眼皇帝,便以商量的口吻對尼爾拓說道:“太子,這第二場的考題?”
尼爾拓朝皇后點點頭便轉(zhuǎn)身對屬下吩咐道,“李愛卿,請出題。”
只見那孤清自傲的李基業(yè),起身對尼爾拓行了一禮后,便對著場下朗聲問道:“不知各位芳華如何看待朝中朋黨之狀?”
話一出口,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看來,大明國的外戚勢力之大已是‘地球人都知道’了。
沈瑪也好奇地向皇后看去,隱約覺得這個李基業(yè)是不是指桑罵槐啊。果不其然,儀態(tài)端莊的皇后臉上顯出了微怒的神色,眼神里充斥著陰狠和深沉。
不一會兒,一位身形嬌小的女子,盈盈起身行至大殿中央,對上座緩施一禮,雖然她一直低著頭,看不清其容貌,可是那輕盈的動作,仿若在水中飄動的紗巾般輕柔動人,只聽她嬌脆的聲音說道“小女子劉娉婷獻丑了”。
“誰啊?”這邊的沈瑪好奇地問道
“禮部劉尚書的二女兒劉娉婷?!眲⑶俸芘浜系鼗卮鸬?br/>
“不錯嘛,你好像認識很多人嘛?!?br/>
“那當(dāng)然?!眲⑶倌切∪说弥镜纳裆屓撕芟虢o她一個爆栗。
“請講”最高領(lǐng)導(dǎo)人們還沒說話,李基業(yè)就越俎代庖了。
沈瑪心想‘李基業(yè)雖有滿腹經(jīng)綸,但是性格過于耿直,在外戚控制的豐宜國就自然而然遭到排擠了。尼爾拓能收容并重用他,可見尼爾拓將來必是心胸開闊的仁君啊,想到此,沈瑪對尼爾拓的看法稍微改觀。畢竟在封建社會,君王的素質(zhì)和心胸直接決定了國家發(fā)展的方向和進程,甚至對人類文明社會的發(fā)展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br/>
場上,劉娉婷微微頷首道:“結(jié)黨營私有違臣道,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身為臣子應(yīng)以皇上政令為翹首,豈可結(jié)黨營私做不義小人,小女覺得若朝中出現(xiàn)朋黨則需剿滅,連根拔起?!?br/>
沈瑪心道這劉娉婷外表柔弱,心志手段卻挺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