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值得菲澤爾這么重視,其謹慎程度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解開皮袋,露出的竹筒使疑惑加深。
拔掉竹筒塞蓋,從里面取出一卷可見針線縫合的羊皮紙。
菲澤爾走到房間中間,跪下身子,紙卷放在地上,往外一推,滾動鋪展開來。
翻開沿線折疊的羊皮紙,一幅色彩艷麗,美輪美奐的圖畫呈現(xiàn)在眼前。
“這,這,這是……”師生兩人望向菲澤爾,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菲澤爾沒去解釋:“先不要問,你們認真看清楚,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畫中的六個人物,你們能認出來幾個?!?br/>
兩人連忙閉嘴,壓下內心的震驚,聽從對方的建議俯下身子,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圖畫上。
很快,斯卡勒爾就有所發(fā)現(xiàn),身子明顯出現(xiàn)的抖動,是內心壓抑的激動難以抑制的現(xiàn)象。
可能是認出解放王女的薔薇徽記了。
艾登手掌捂著嘴巴,目光四處游移,似乎在審視整幅圖畫,緊皺的眉頭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學識疏淺,難有檢獲。
“啊……”過了半個多小時,艾登突然松開捂嘴的手,表情訝異的叫了一聲,頓時吸引了菲澤爾和斯卡勒爾兩人。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艾登蹙眉,含糊的頷首,好像自己也不太敢確定。
菲澤爾鼓勵幾句,他才指向畫中的腰間掛著五顏六色的小瓶子,走在繁華鬧市上的男子:“你們不覺得這個人掛著些小瓶子很奇怪嗎?”
菲澤爾和斯卡勒爾終究是經(jīng)驗老道的家伙,艾登剛一指出,兩人的大腦便飛速思考,僅僅沉默幾秒鐘,便異口同聲的喊道:“庶民煉金術士,烏比!”
這一喊,艾登瞬間愣住了,他還停留在“畫中的男子可能是煉金術士”的猜想,而菲澤爾和老師就已經(jīng)通過他指出瓶子的這條線索,在短短幾秒內得出了結論。
這一刻,艾登再一次明白,為何老師這么重視菲澤爾,不僅是因為他總能出人意料,發(fā)掘出各種稀世文物,孤本文獻,為宏大的歷史修整磚瓦,更是佩服他對這方面學識的敏銳和淵博。
“燈下黑啊,好在這次多虧了艾登,否則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處細節(jié)?!狈茲蔂栃那橛淇?,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來。
在傳說中,煉金術士與魔法師同樣,是一種特殊且高貴職業(yè),他們異于常人,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
他們一般的服務對象是王室,以及個別公爵伯爵,或者干脆隱居深山,避世不出。
而烏比的服務對象,則是世界各地的民眾,故而受到人民的擁戴,庶民煉金術士便是由此而來。
雖是庶民煉金術士,但傳說中,他的煉金藥能夠瞬間改變天氣、催熟糧田、治百病、救死人,也能夠焚毀樹林,溶解山脈,蒸騰大海,神乎其神,幾乎無所不能。
當然,這是傳說,真實如何,有待驗證。
“除了烏比,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菲澤爾記錄完抬起頭。
“不會比你知道的更多了?!彼箍ɡ諣枦]好氣的搖頭,除了庶民煉金術士烏比,就只認出解放王女,他相信菲澤爾也認得出來,才會這么說。
“真的沒有了嗎?”菲澤爾再確認一遍,才悻悻的收起筆記本,坐在一旁,心想總算多了一條線索,肯雅納之后可以去一趟曼德利拉。
“這幅畫你從哪里找到的?”斯卡勒爾這時才開口詢問。
“我畫的。”菲澤爾得意的指著自己,然后就見師生兩人一臉“你在逗我玩嗎”的表情,連忙說道,“按照原畫臨摹下來的?!?br/>
“我就不問你原畫在哪了,能帶走的話你就不會用臨摹方式了。”
得到解釋,斯卡勒爾這才滿意,但是仍有一大疑問:“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查出畫中人物的真實身份?”
若只是這樣,他認為菲澤爾沒必要搞得這么嚴肅,即便公開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吧,再說,即使丟失了,也只是一幅臨摹畫,能畫一幅,自然也能再畫第二幅。
菲澤爾直言:“查出他們的身份,只是得到初步的線索而已,我想要的,是他們的象征,例如……解放王女的薔薇紋章!”
他重新取出筆記本,翻開到某一頁,遞到驚呆的斯卡勒爾面前,深沉的說道:“你不覺得,這就像是為我而設的使命嗎?”
天色已深,斯卡勒爾師生已經(jīng)離開房間,回到原本的住處,臨走前,菲澤爾邀請兩人一同前往亞拉礦鎮(zhèn),調查怪異黑霧事件,或許會有新的線索。
斯卡勒爾自知年事已高,不適合涉險,因此拒絕了邀請。翌日便乘坐馬車返回迦頓學院。
雖然他本人無法前去,但是吩咐艾登留下,代替自己同行,趁此機會讓他跟著菲澤爾學習,磨礪經(jīng)驗。
菲澤爾多逗留一天,給艾登購買裝備、馬匹、以及羅恩城特有的白藥水。
白藥水無色透明,打開瓶子一段時間,藥水就會揮發(fā)減少,而且能夠被火點燃,因此若是不小心沾染身上,一定要遠離火種。
菲澤爾購買這種危險品不僅是看重易燃的特點,他以前探險時還發(fā)現(xiàn),這種白藥水倒在傷口上會出現(xiàn)酒花一樣的泡沫,而且刺痛無比,但是刺痛過后,傷口的愈合速度更快,也不會出現(xiàn)久傷不愈,化膿和感染腐爛的情況,比一般藥草治療更有效!
從羅恩城出發(fā),一路往東被方向前進,到達亞拉礦鎮(zhèn)時,已是兩天之后的事情。
“這就是亞拉礦鎮(zhèn),真壯觀!”
馬蹄離開泥土,踩灰白一片,寸草不生的堅硬巖石地上,視野變得遼闊,放眼望去,整個亞拉礦鎮(zhèn)就像建落在一個巨大的大地漩渦中,從高處俯瞰,仿若探頭觀井一般,所有事物盡收眼底。
菲澤爾輕笑幾聲,兩腿輕夾馬肚子,緩緩向前“走吧,還有一段路程呢,到了鎮(zhèn)上再說?!?br/>
沿著邊緣開辟出來的砂石道路,兩人不斷向“漩渦”底部的房屋群深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