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走的并不快,只是被突然躥出來的人給撞得失去了平衡,在反應過來之后,她先對方一步的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鼻迦豢粗轮A貴,顯然是來參加中秋宴會的某個官員的女兒,對方好像被撞呆了一般,竟然愣在了地上沒有動彈。
“小姐?”清然走上前去彎下腰,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恩?恩,啊,我失禮了?!睂Ψ交剡^頭來對她笑了笑,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只是在看清清然的面容之后,卻是愣了一下,覺得有些眼熟。
“怎么了?”清然擔心對方是不是摔壞了,雖然是她撞過來的,但是自己只是個宮女,對方是官宦貴女,責任還是要自己來擔的。
“啊,沒事沒事?!绷枨邃粲行┎缓靡馑嫉膿u了搖頭,“剛剛跑急了,撞到你了,真是對不起?!?br/>
清然笑了笑,能到宮里出席這次中秋宴會都不是一般人物,看這個姑娘的打扮談吐,不驕不躁,年紀不大就頗有大家風范,只除了在剛開始的時候不知為何有些失態(tài),而且在宮里奔跑,似乎也有些奇怪。
“沒事,倒是小姐你,從會場溜出來的?”清然笑著問道。
“恩,我嫌會場里面太悶了。”凌清漪皺了皺鼻頭,“不過我出來的夠久了,要是再不回去,父親該教訓我了?!?br/>
“我也要去會場,一起回去?”清然試探著問道,不知為何,對這個女孩子頗有好感,雖然是貴族之后,但是并不像在會場里某些女孩子那樣趾高氣揚,一副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反而很是活潑謙遜。
“好啊好啊。”凌清漪點點頭,“皇宮里繞來繞去的,我還怕走丟了呢?!?br/>
兩人并肩前行,一邊走一邊聊著天。
“啊,對了,我叫凌清漪,你呢?”凌清漪想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不由得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要是被她父親知道,只怕少不了一頓責怪。
清然腳步一頓,眼神微微閃爍答道:“景陽宮清然?!?br/>
“宮里的宮女都是像你這樣的嗎?”養(yǎng)在深閨中大小姐難得有機會出來,自然是對宮里什么都很是好奇。
“怎么會這么想?”清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在眼光觸及對方的面容之后卻又立刻移開了。
“父親說,宮里面宮女的教養(yǎng)比外面某些小家族里的女孩子還要好呢?!绷枨迦煌嶂X袋說道。
“你父親,管你管的很嚴?”清然有些遲疑的問道。
“恩,我父親是個學士,對我這方面要求特別高,總是愛拿我跟別人家的女孩子比較?!绷枨邃粽f的起勁,心里也覺得有哪里似乎不大對,雖然這個宮女看起來很是面善,自己平時話也不少,但是也不會再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這么嘰嘰喳喳啊。
不過凌清漪的這個念頭只是微微一閃,還沒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對了,景陽宮是不是五皇子住的地方?”凌清漪問道。
“恩?!鼻迦稽c點頭,這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說出來也沒有關系。
“聽說,三皇子跟五皇子的關系很好?”凌清漪的眼神有些閃爍,臉上也染上了一抹紅暈。
清然面色不變,微笑道:“宮里的兄弟就剩下他二人,他們關系自然很好?!?br/>
“恩,這樣啊?!绷枨邃舨煊X到自己似乎表現的有些不妥,便沒再問什么。
兩人一旦不說話,這中間的氣氛就有些奇怪了,好在會場并不是很遠,很快就到了。
“我先去父親那邊了?!绷枨邃艨戳饲迦灰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她產生了些好奇。
“恩?!鼻迦稽c點頭,心里也是同時松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怎么去了這么久?”等到了墨君浩身邊的時候,三皇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對不起,奴婢來遲了。”清然垂著眼簾道歉,如果三皇子已經離開了,那么的確是她沒有完成好任務。
“沒事了。”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口氣有些不好,墨君浩有些訥訥的開口,“三哥只是剛才被父皇叫過去,喝的有點多,現在出去透透氣而已。”
“恩?!鼻迦稽c頭,抱著手里的畫卷站在一邊。
沒過多久,三皇子就從外面走了回來,眼神清明,在看見墨君浩的時候,眼中自然而然的染上了笑意。
“三哥你這樣可不行,還沒喝多少呢就頭暈,父皇可是會教訓的?!蹦菩ξ恼f道,三皇子對墨君浩很是縱容,這也導致兩人說話并不像一般的皇家兄弟那么生疏,反而很是親近。
“好了,父皇還沒說我,你就先來教訓三哥了?”墨星河佯裝生氣的說了他一句,隨即岔開了話題,看向站在一邊的清然,“畫已經拿來了?”
他這么一提醒,墨君浩才想了起來,轉身拿過了清然手里的畫卷,將面前的東西全部掃開,獻寶似的打了開來,放到了墨星河的面前。
“是李公麟的《維摩詰像》?”墨星河驚喜的看著面前的畫卷,想要用手觸碰,卻又舍不得。
“嘿嘿,就知道三哥喜歡?!蹦瓶粗哪?,也很是開心,一點也不客氣的把畫隨意的卷了起來,塞到了對方的懷中。
“你輕點,輕點。”一向大方溫和的墨星河看見自己弟弟粗魯的動作忍不住有些著急,自己小心的拿了過來,放在膝上,并不遞給身后的太監(jiān)高大海。
“這是母妃讓我拿來的?!蹦菩÷暤臏愡^去說道。
墨星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眼里也釋放出了不同往日的光彩。
“一開始母妃給我我還覺得奇怪,給我這么個沒用的畫做什么,原來是想讓我這個做兒子的借花獻佛啊。”墨君浩坐正了身子,一副遺憾的表情,“這么珍貴的東西,母妃舍不得給我,卻要我拿來給三哥,真是不公平?!?br/>
墨星河聞言笑意更甚:“你剛才還說這畫沒用,下一句就說它珍貴,自相矛盾?!?br/>
墨君浩哈哈一笑不以為意:“不過,剛才皇上叫你過去什么事情???”
剛才父皇把三哥叫過去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三哥一回來就說喝多了要出去轉轉,現在看這個樣子,又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對方越是想隱藏什么,他就越是好奇。
墨星河側頭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弟弟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善罷甘休,便道:“父皇說,我該成親了?!?br/>
墨君浩驚訝的長大了嘴,眼睛里瞬間迸發(fā)出了光彩,讓墨星河苦笑不得。
“我就說父皇辦中秋宴就辦中秋宴,怎么還有這么多官家小姐也來了,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此讓皇兄你選妃啊?!蹦茖⒄凵妊谠谧彀颓懊嬷睒泛牵霸趺?,三哥喜歡誰,告訴弟弟,弟弟也好告訴母妃,讓母妃也高興一下。”
墨星河的眸子里的笑意忽然減淡了不少,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墨君浩的笑容逐漸收斂:“皇后娘娘,要插手?”
“她是我的母后,我的婚事,自然是她說了算?!蹦呛哟瓜铝祟^,絲毫不在意身后的高大海將這些聽了去。
兩人的談話雖然降低了聲音,不讓其他來赴宴的官員聽見,但是卻還是擋不住他們身后的人。
清然驚訝的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她也知道三皇子跟皇后的關系不太好,甚至他的貼身太監(jiān)高大海都是皇后的人,但是三皇子如此明目張膽的毫不設防,兩人的關系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我跟母妃去說。”墨君浩著急的想要站起來,卻被墨星河按住了膝蓋,不讓他動彈。
“我是皇子,這是我應該接受的?!蹦呛游⑿χ粗f道。
墨君浩一直很喜歡三哥的笑容,但是現在的這個三哥,盡管是在笑著,他卻一點也不喜歡?;屎竽锬铮恢倍疾皇莻€合格的母親。
三皇子因為已經成年,自是不能一直跟墨君浩呆著,坐著沒多久,他就被皇上派人來叫走了。直到宴會快結束,他都沒有再回到位置上過。
“走吧。”墨君浩有些低落的聲音響起,清然同張福兩人無聲的跟上。
生悶氣一直不是五皇子的長項,在他看來,要么有人能解決他的煩悶,要么就要有人跟著他一起煩悶,回到景陽宮之后,他選擇了前者。
“你說皇后娘娘怎么那么討厭?!被貙m之后第一件事,墨君浩就摔了手里的折扇。清然頗為可惜的看了那個骨折的扇子一眼,收回了目光。
要是被殿下發(fā)現她在同情那把折扇,殿下一定會更加生氣的。不過,她該怎么做,附和五皇子的話,說,恩,皇后娘娘真是太討厭了。
好幼稚。清然眼觀鼻鼻觀心立在一邊。
看清然沒什么動靜,一邊的張福就不得不站了出來:“皇后娘娘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殿下可別氣壞了身子?!?br/>
張福剛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果不其然,五皇子更加暴躁了,隨意的扯開了鑲著紅翡的腰帶扔到了一邊,清然本來想去接住,但是在冷靜的觀察之后,發(fā)現根本不可能接住之后,動也不動。
“就是說啊,三哥一直被皇后欺負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次三哥選妃父皇也不幫著三哥一點。”墨君浩火氣蹭蹭上升,胡亂的脫著自己沉重的,一層又一層的衣服。
張福眼看著自家殿下隨手一扔外套,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他的小祖宗啊,護身符還系在衣服的扣帶上??!
看著張福熟練的模樣,清然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恩,女配出場啦,姐妹相爭的情節(jié),梨子寫過了,所以這里米有~~
今天沒有寫到預定的字數,,明天加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