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白白,小白白!……”一聲又一聲,帶些焦急與擔憂的,撫著它的毛,輕輕的,柔聲的呼喚著。
“喵……”它可算在他的呼喚聲里慢慢恢復了意識??匆娛撬?,它又是驚喜又是激動的撲到他的懷里,“喵喵”的叫著,有委屈,也有后怕。
還好,我又見到你了!好險,就差一點點,我便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它柔柔的小腦袋埋在他的懷里僥幸的想著,感謝老天,感謝你及時開了眼,感謝你領了他來!
“看你以后還敢這么調皮,隨便亂跑!”他帶著寵溺的語氣訓它,“今天吃的苦頭,可要給我好好記住了,長個教訓!”
“你是誰?”背后穿來姚素心憤恨的聲音。
“你又是誰?”他便回頭,冷冷掃她一眼,反問道。
她見了他的臉,一小刻的失神后,態(tài)度卻是陡然一變。那憤恨一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溫柔的歡喜表情。
它熟悉那表情,它曾在很多的女子臉上見過。在撫摸著它的時候,她們就是這樣的表情看秦榛生的。后來她又慢慢領悟,人間對這種表情叫犯花癡。
“真是對不起,”她柔聲跟他解釋,“剛剛那是個誤會!今天下午我見這小東西趴在野草堆上,四下又無人,以為它走丟了或是被誰遺棄了,便自作主張將它帶回到家里來了。喏,這剛剛你來時,我正跟它玩耍呢!”
明明是要將她剁了喂魚的,這突然就變成是與它戲耍了。它從他懷里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鄙夷的佩服這女人編話的能力。簡直信手拈來,撒謊不費吹灰之力!
“玩耍?”
“是呀。你看它身雪白,實在可愛,我心里歡喜的很,便不覺給它喂食多了;我見它吃的有些撐了,便給它摸摸揉揉,陪它一同玩耍玩耍,好讓它消化快些,舒服點?!?br/>
瞧瞧這些話說的,都是力證她心地善良,溫存體貼。轉眼之間她就從想殺它的惡人形象從她嘴里便成了這般溫善的天仙。
“哦?那竟真是誤會!”他說,“我看姑娘這般溫順通達的樣子也不可能針對一只貓?!?br/>
她聽著面容上泛出一絲嫣紅來,萬分溫良的望著他。
它卻心里窩起火來,看著她那虛偽做戲的樣子恨不得立馬又撲過去抓她一把,好叫她現現原形??蔁o奈抱它的人卻似明白了它心思似的,更加收緊的抱住它,不讓它出去。
它恨,回頭怒瞪他一眼。不過這貓的表情與人不一樣,也不知他能否看出來。然卻見他領悟的樣子,對它搖了搖頭。
它看見他低小頭,湊到它可愛的貓耳朵邊小聲對它說:“今日你受的委屈改天我一定會給你討回來的!”
原來他卻是什么都知道的!
它默默的看著他的眼:如此那便罷了吧!其實它只要他知道真相就好。
可能他與它的姿態(tài)實在太親昵,一人一貓,它被他托抱在懷里,如今他好像還親上它的耳朵。
她表情略有些不喜,移開視線,明知故問:“這是你的貓么?”
他頭也沒抬,繼續(xù)撫摸著它,點點頭?!笆??!?br/>
“……嗯,我剛剛聽你喚它白白,哦,對了,你知道么?”她還是忍不住又把視線移聚到他的身上,歡喜說道,“我原先不知道它有這個名字,還給它重新起名,卻不曾想我們竟是起的同樣的名字,也叫白白呢!”
她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期待。那期待很明確:我們很有緣分,而且心有靈犀哦!識趣的人都該這么接話,要知道她是多美貌的女子,圍在她身邊的人肯定不計其數!而她,卻對他親眼有加,他該跟她對他一樣歡喜有加才是!
可是她的期待終究只是期待!一見鐘情的浪漫故事未能在他們身上上演。
“嗯?!彼皇请S意敷衍似的應了一聲。
失望的表情那是可想而知。
她蹙眉,瞪他:“你知道我說什么了么?”言下之意是,你聽懂我對你有意的心聲了么?
他抬眉:“你說什么?不是講起了個一樣的名字么?”話里云淡風輕,只是起了個相同的名字而已。
她抬起頭,揚眉看他?!澳阒牢沂钦l么?”
他看她一眼,又低下頭看他捧在手里的它,“你好像不是我們村里的人,新來的吧?”
“我是姚素心,上面新派下來的村支部書記,以后管理整個柳新村!”
“嗯,”他又點頭。
“你是誰?叫什么?”她忍住火倨傲的問他。
那時他已抱著它往外走了。一邊走一邊隨意的回了一聲?!扒亻簧!?br/>
它從他懷里探出頭來看他背后的她。美人的臉上又浮現出幾分之前要燉它時的猙獰來,雖依舊很美,不影響她的美貌,卻叫人看著時生出幾分害怕來。
它也害怕,忙縮回了腦袋去他懷里。
他看見了,在它軟軟的小頭上拍了一把,當然是作假的輕拍。
“還看!真是頑劣不改。下次再這樣亂跑,我便不尋你,隨你去了!”說得兇狠,面上卻是依舊一派溫柔。
切!每次都這么說,還不是每次都這樣出來將我抱回去!它縮做一團在他的懷里又打了個哈切。被他抱著實在太舒服了,現在走路又顛呀顛的,就像蕩秋千一般,又要困了。
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而且,都是因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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