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三試開始!
能夠進(jìn)入三試的基本上都是比較優(yōu)秀的學(xué)生,至少是老師比較看好的學(xué)生。
三試是在全面了解和掌握考生的條件、素質(zhì)之后.進(jìn)行的,考試的目的是深入了解考生的表演素質(zhì),
即:考生對規(guī)定情境、事件、人物和人物關(guān)系的理解力、想象力、感受力、交流適應(yīng)能力和語言、形體動作的表現(xiàn)能力等。
今年中戲的三試的考試內(nèi)容大致分為,音樂、語言、形體綜合會試,命題小品表演等等。
三試只有一個考場,一共十五個考官,包括院長徐翔,教導(dǎo)主任郝隆,以及劉天池、劉紅梅這些老教師都到場了。
很快,第一組考生進(jìn)入考場中,一字排開。
這次景軒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包括佟莉婭、王希偉、曹然然這些人。
第一項語言、音樂、形體綜合會考全部是即興考試,朗誦的不是自選材料,而是考官給一份現(xiàn)成的材料,準(zhǔn)備五分鐘后即興朗誦,考察學(xué)生不經(jīng)準(zhǔn)備和輔導(dǎo)的臺詞能力,考察學(xué)生的想象力、理解力和表現(xiàn)力。
形體則是讓學(xué)生跟隨老師進(jìn)行即系的形體動作或者舞蹈動作的表演;
聲樂則是讓學(xué)生跟著考官彈奏的鋼琴旋律即興跟唱,或者跟著老師即興打出節(jié)奏。
不過這是表演系招生,雖然要考語言、音樂、形體的考察,但招的不是唱歌演員、不是舞蹈演員,也不是播音員,對聲樂、朗誦技巧的要求沒那么嚴(yán)。
表演的老師注重感情的流露,語言、音樂、形體其實是要看學(xué)生朗誦舞蹈唱歌里,有沒有表演老師想要的那種東西在,有沒有融入情感。
當(dāng)初徐靜蕾考北電,形體考試的時候,她跳了一段還沒有學(xué)會的健美操,跳得亂七八糟的。
考官都看傻了,等她跳完,很無奈地對她說,你干脆給我們跑一圈得了。
結(jié)果徐靜蕾真的繞著大教室跑一圈,而考官也讓她過了。
這事聽上去好像很兒戲,實際上事情的關(guān)鍵在于她三試的小品特別出色,老師覺得她有表演的潛質(zhì)。
如果老師覺得你有潛質(zhì),音準(zhǔn)、口音這些都不是問題,老師有經(jīng)驗,上學(xué)的幾年里會通過教學(xué)來進(jìn)行糾正。
不過這幾項景軒處理的都還不錯。
語言、音樂考試都過了,接下來是形體。
形體考試,景軒跳的是《秦俑》,整個舞蹈剛毅勇猛中透著俏皮,隱隱的柔情中看到的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將中國古典精神發(fā)揮到了極致。
接下來第四項,‘即興小品’。
老師讓景軒、橋杉、王稚搭檔。
景規(guī)定景軒是王稚的爺爺,而且小品里還要出現(xiàn)‘味道真好’、‘可能有點著涼’、‘你好厲害’這兩個詞語!準(zhǔn)備時間是5分鐘。(大致就是《極限挑戰(zhàn)》第四季里的藝考情節(jié))
景軒幾人琢磨了一會,然后表演開始!
景軒演賣冰糖葫蘆的老爺爺,橋杉演食客,王稚演孫女。
“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景軒開始了自己的表演,老師們仿佛看到。
凜冽的寒風(fēng)中,一個藍(lán)布衣服的老人正迎面走來,肩上扛著一根稻草桿子,上面插滿紅艷艷的冰糖葫蘆...
橋杉從包里取了十塊錢遞給景軒:“大爺,來串冰糖葫蘆!”
景軒比劃著,從垛子上取了一串遞給橋杉,然后又多了個掏口袋的動作,顫巍巍的打開手絹,又把零錢找給了他。
橋杉拿著并不存在的冰糖葫蘆一口咬下一顆,道:“老爺子,你做這冰糖葫蘆的手藝好,入口酥脆,而且不黏牙,又酸又甜,味道真好!”
景軒聽橋杉這么說,顯得非常高興,連連點頭:“這是糖熬得好,熬糖關(guān)鍵是熬糖的火候。欠火,糖出沫子,蘸出的葫蘆成糊狀,外表不透亮;過火,糖色重,入口稍帶苦味,不受吃。熬糖要用銅鍋,紫銅鍋最好,以保證糖的顏色清亮不渾?!?br/>
橋杉饒有興致地道:“沒想到這熬糖還有這么多講究!”
景軒見他感興趣,就講了起來:“不要看這冰糖葫蘆是個小物件,做冰糖葫蘆也講究技巧,行家里手做出的冰糖葫蘆干凈漂亮,晶瑩剔透,入口酥脆,不粘牙,掉在地上也不粘沙。熬糖、滾糖都是手藝活兒?!?br/>
“手藝高超的師傅一斤糖能蘸出三十多串兒糖葫蘆兒來。蘸好糖的葫蘆兒拿出來,在板子上用力摔一下,啪的一聲,放那晾著。涼了以后,冰糖葫蘆兒的一邊兒會有一個晶亮透明的大糖片兒,非常漂亮?!?br/>
橋杉笑著道:“你老人家果然是行家,做冰糖葫蘆有些年頭了吧?”
“今年已經(jīng)六十了,賣冰糖葫蘆有三十多年了!”
景軒只有19歲,但老師們卻仿佛看到,終日勞作歲月滄桑的老人臉上刻下的無數(shù)痕跡,不過他依然精神矍鑠,說話中氣十足。
橋杉微微點點,笑著問道:“大爺,不知道您賣冰糖葫蘆一天大概能掙多少錢?”
“一桿子大概有150串,大的2元一串,小的1元一串,賣得好一天下來有一百來塊錢?!?br/>
橋杉小心問道:“大爺,這賣冰糖葫蘆也不掙錢,你都這歲數(shù)了,干嘛還受這份兒累???在家享清福多好!”
景軒笑著搖搖頭道:“賣了幾十年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閑著心里空落落的。
這冰糖葫蘆是傳統(tǒng)老行當(dāng),年輕人已失去了對它的興趣。
我的兩個孩子,他們不干這個,這個東西不養(yǎng)老,不養(yǎng)小,太吃苦了!
你不知道,這么一桿冰糖葫蘆要做兩三個小時,天天等著賣,他們哪有這個耐心!”
隨即又感嘆道:“他們現(xiàn)在整天忙忙忙,忙得連看孫女的時間都沒有,這不,還讓我替他們看孩子,我就帶孫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橋杉上前摸了摸王稚的頭:“這是你家孫女呀,咋這么可愛了!”
“討厭啦,別摸我的頭!”
“咳咳”這時一陣寒風(fēng)吹來,景軒打了個寒顫,爾后劇烈的咳嗽起來!
“哎吆,大爺,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這兩天降溫,可能有點著涼!”
“那,大爺,我看您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沒事,沒事,沒多大事!我把它們都賣完了再回去!”
“哎吆,那大爺您得小心點!”
爾后轉(zhuǎn)身對王稚說:“孩子,你爺爺今天嗓子不好,你得替他喊起來!”
王稚略一猶豫:“那我試試!”
爾后大聲吆喝道:“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景軒很明顯對孫女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
教育道:“老北平叫賣又稱貨聲,俗稱吆喝。你喊的時候,得憋足勁兒,拉長音,隔著兩層院子都能聽見,人家才能出來買,吆喝既要有規(guī)矩又要有藝術(shù)性,瞎喊不行?!?br/>
“在大宅門前吆喝,要拖長聲,既讓三四層院子里的太太小姐聽見,又要透出優(yōu)雅;
在鬧市上吆喝,講究音短、甜脆、響亮,讓人聽起來干凈利落,一聽就想買?!?br/>
“早些年北平城南城北的吆喝都不一樣,有兩個派系。
就拿賣冰糖葫蘆的來說,東南城的吆喝出來干倔,西北城大宅院多,小販的吆喝優(yōu)雅深沉,在王府井附近吆喝的多是小伙子,甜脆響亮。
要吆喝得好,除了要有副好嗓子,還要有生活,叫賣藝術(shù)是真正來源于生活的。”
王稚聽得目瞪口呆,對景軒佩服至極,眼睛里都是崇拜:“哇,這么復(fù)雜!爺爺,你好厲害,懂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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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軒:“那當(dāng)然了,不然怎么能是你爺爺呢!
現(xiàn)在咱們在胡同里,叫賣得拉長音。
好了,我先喊一遍,你聽聽我怎么喊的,然后跟著我學(xué)!
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等景軒喊完,王稚吸了一口氣,拉著嗓子喊道:“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喊完滿臉興奮地看著景軒,問道:“爺爺,我喊得怎么樣?”
景軒點了點頭:“氣息很足,調(diào)子也是對的。
不過你太用力,力氣用得太滿,久了會傷嗓子,記住用七分力。”
王稚吸滿一口氣,再次扯著嗓子喊起來:“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
“非常好,就是這樣,就這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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