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外風聲呼嘯,不斷磕動窗戶,發(fā)出“啪嗒”聲響。
風吹進來,西米本能覺得應曲和會冷,一雙胳膊緩慢地穿過他的腰,抱緊。
應曲和五指穿過她的卷曲的頭發(fā),輕輕攏起來,貪戀地慢揉。西米心壁的窟窿漸漸被他指間的溫柔充盈,奶油的甜膩幾乎從心坎溢出。
兩人沉默地抱了一會,門外傳來季東霖的聲音:“我說今晚怎么睡?兩個房間?男男,女女,還是男女搭配?如果男女搭配,我毛遂自薦和女神一起睡。”
門被季東霖推開,一進來看見這一幕,愣了一瞬:“我去,應曲和你不要臉啊,居然吃我女神豆腐!”
西米松開應曲和,捧住紅透的臉起身說:“今晚你跟應曲和一個房間,我跟南晴一起睡。”她走到門口,囑咐季東霖:“那個……季東霖,今晚麻煩你照顧他?!?br/>
等西米離開房間,季東霖坐到床邊脫鞋,蔑視應曲和:“呵呵,我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小時候還挺崇拜你,現(xiàn)在終于看清你的為人,你們這些年長的大叔,都這樣嗎?”
“你是什么意思?”應曲和靠坐在床上,拉開被子,蓋住下半身。被褥在衣柜里放得太久,有潮濕的味道。
季東霖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卷上,拿背對著他:“你從一開始收女神為徒,就抱著這種齷齪的心思吧?我們女神單純,才會被你這只老狐貍欺騙,但我們都是男人,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br/>
“你覺得,我在想什么?”應曲和盯著他的后腦勺,莫名有點滑稽。
“呵呵,你的下半身已經(jīng)暴露了一切。你居然占女人便宜,你的人品還能不能好了?”季東霖翻身,怒視著他一雙眼睛,“應曲和,我以前尊重你是長輩,但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沒有半點值得我尊敬的東西。你作為女神的師父,沒有正確引導她,卻反過來占她便宜?你說,要是被人知道你們不僅是師徒,你還對她有那種心思,網(wǎng)友們會怎么想?比賽是黑幕?”
“不要刻意強調(diào)我的輩分。”應曲和拉掉燈,躺下,手枕著后腦勺:“糾正一點,我并沒有占女人便宜的心思,剛才是我跟她情投意合之后,異性相吸產(chǎn)生的正常反應?!?br/>
季東霖心里不是味,有點要被氣吐血的趨勢。應曲和這只老狐貍,怎么能配得上女神?應曲和曾在節(jié)目里抨擊西米一無是處,對于一個資深迷弟來說,堅決抵制女神找這樣的對象!
罵了女神一無是處,還想泡女神?當他女神是什么?
要真被他得逞,以后女神豈不是分分鐘被欺辱的節(jié)奏?
想想都覺得好可怕。
……
翌日,應曲和難得一睡上三竿。
他走出臥房,看見季東霖坐在堂屋門檻上啃面包,ulrica趴在檐坎上,曬著清晨暖洋洋的太陽倦眼乜斜。
跨出門檻,清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肺部仿佛被清洗了一遍。
天邊一片緋紅,對面廚房煙囪冒出的煙霧與清晨的霧氣交纏在一起,四周青翠與淤泥接連,明朗的陽光穿過薄霧,落在院中晾曬的一張張白色床單上,在連空氣里都彌漫泥土腥氣的山間,這些純白床單像一團團干凈白雪,給人以舒適的視覺效果。
床單縫隙之間擠出一只卷毛小腦袋,緊接著,連身子也側(cè)身而出。
小姑娘踮起腳,伸手去扯直褶皺的床單,明媚的陽光在她棕栗色發(fā)梢上折射出一道暖暖的光芒,白皙一張臉,幾乎被這道溫暖的陽光透明化。
西米轉(zhuǎn)身去摸掛在樹上的衣服,運動外套還有點濕潤,背心與長褲已經(jīng)被風干。她伸手去夠衣服,踮起腳卻還差點才能夠到衣架。她腳后跟一著地,身后便有一張結(jié)實的胸膛直貼她的后背,輕松一抬手,替她取下了衣服。
西米一回身,看見裸著臂膀的應曲和,坦露的胸肌以及腹部的八小塊,差點讓她噴出鼻血。
應曲和順手揉揉她的腦袋,拎著衣服轉(zhuǎn)身回了房。
西米低下頭,雙頰頓紅。
所以經(jīng)過昨天晚上……他們是不是算那種關(guān)系了?西米吸出一口氣,抬手抓了抓被他揉過的地方,少女心無法抑制地狂亂撞擊。
季東霖啃著面包吐槽:“光天白日裸著上身就出來了,害臊不害臊?”
ulrica起身,毫不客氣沖季東霖吠,成年黑背的聲音雄渾有力,震得人耳膜發(fā)顫。
季東霖立刻閉嘴,低頭繼續(xù)啃面包。
晾曬好床單,西米回了廚房。
沒一會應曲和也跨進來,先是打量了一圈廚房。
小廚房內(nèi)鍋具齊全,壁頭掛著一串串火紅辣椒以及金黃干玉米,柴燒鍋灶里正煮開水。
西米正往土灶里添柴,南晴在幫忙清洗蔬菜。
水盆里浸泡著一條剝好的蛇,兩根手指粗細,約長八十厘米。另外一只水盆里,是已經(jīng)處理好的雞。應曲和蹲下身,用手指撥弄了一下蛇肉,望了眼四周說:“這里不像常時間無人居住?!?br/>
西米往土灶里塞了兩根木柴,解釋說:“這后面有一個養(yǎng)雞場,老板與我們認識,他偶爾過來借廚房用,所以這里很有煙火氣息?!?br/>
南晴按照西米的要求將香菜切碎,感慨說:“山里的食材真新鮮,這雞也養(yǎng)的不錯,要是能在山里開一個農(nóng)家樂,憑我們的手藝,客流量一定能超過山下古鎮(zhèn)的西家食樓?!?br/>
西米將蛇與雞倒入鍋中,用開水焯。她順手一指另口鍋,對應曲和道:“那個……鍋里有早餐?!?br/>
應曲和掀開鍋蓋,一股水蒸氣撲出來,里面是一碗隔水蒸的紅薯,品相極差,甚至有或深或淺的小坑。看著品相這么差的紅薯,應曲和眉頭都擰成一團。
這個……能吃?
南晴看見他的表情,唇角一彎道:“曲和,你要是不愿意吃,可以和季東霖一樣啃面包?!?br/>
“山上的紅薯味道都不錯,很甜的,你……嘗嘗?”也不知是明火的烘烤,還是因為應曲和,西米雙耳燙得厲害。
一對上應曲和那雙眼睛,心臟跳動便如擂鼓。
“好。”應曲和伸手抓了一只紅薯,未剝皮就往嘴里送。
紅薯皮沾齒即破,金黃的內(nèi)瓤軟糯甘甜,味蕾頓時被這種自然的甜味包裹,沒有絲毫糖分的膩口之感。
等雞與蛇焯至九分熟,西米利用漏勺撈出,放在案板上。南晴看見蛇往后一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玩意夠恐怖的,我去這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還不能找到什么新鮮食材,廚房交給你們了。”
南晴走后廚房只剩他們兩人,西米抬眼看應曲和,見他一直注視著蛇肉,解釋說:“你今天有口福啦,在西家食樓只有周三提供蛇羹,而且限量。很多來古鎮(zhèn)旅游的游客為了等一碗西氏蛇羹,甚至凌晨來排隊等候?!?br/>
應曲和扭過頭看她,溫柔的視線打在她臉上。
西米立刻低頭剔蛇骨,剝下一片片蛇肉,說:“西家蛇羹有獨特的配方,不外傳,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剔掉的蛇骨和豬骨、雞肉、火腿一起熬制高湯,然后加蛇肉絲,與鮑魚絲、香菇絲、處理過的生姜絲等材料一起燉煮。蛇肉和雞肉要手撕成條,以保持美觀和自然的口感。蛇肉絲呢越細越好,像這樣……”
“大約這么細?!彼痉妒炙荷呷猓址ú诲e,幾乎能與穿針絲線媲美,“但山上很多材料沒有,我今天只能做一味簡單的傳統(tǒng)蛇羹?!?br/>
應曲和看了眼蛇肉,復又低頭看她,嘴角一彎,連眼眸中都蕩漾開一絲絲笑意:“不用學?!?br/>
“怎么?”西米一臉失落,低下頭小聲嘀咕:“我沒把你當外人……”
應曲和靠近她,腳尖與她的腳尖相抵,低頭溫柔道:“以后想吃了,你做給我吃?!?br/>
他靠得太近,聲音拍在臉頰上,以致西米的耳膜微微一震。她抿嘴低下頭,繼續(xù)撕蛇肉。
……
雖然缺乏很多味食材,但在西米一雙巧下手,出來的味道卻很不錯。
季東霖用湯勺攪動稀稠奶白的蛇羹,里面分不清是雞絲和蛇絲,口感十足細膩,一抿即在舌頭上融化開。這種超凡脫俗的口感,讓季東霖控制不住激動,捶胸頓足道:“女神,太好吃了!”
南晴嘗了一口,也表示不錯:“剛才就不應該離開,應該留下偷師學藝?!?br/>
應曲和似乎習慣了做評委,點評道:“確實很不錯,湯白如牛乳,濃而不膩,味道醇厚而且很自然?!?br/>
季東霖嗤一聲:“用你夸?我女神做什么都是棒棒噠?!?br/>
南晴問:“吃過飯后什么安排?”
西米提議:“嗯……果園水果熟了,下午我們?nèi)フc果子?晚上山里的星星很漂亮,大家可以坐在院子里一起看星星?!?br/>
ulrica迅速解決掉一碗蛇羹,連碗底都舔得干干凈凈。它將狗碗叼起來,搖著尾巴來到西米跟前,眼巴巴望著她。
小模樣挺可憐,西米頓起的憐憫之心立刻被應曲和聲音掐滅:“不用理它,它最近減肥?!?br/>
“……減肥?”西米同情地看了一眼ulrica,摸摸它的腦袋。
ulrica喉嚨里發(fā)出“嗚嗚”聲音,趴在地上,松開狗碗,一臉生無可戀……
*
下午進果園,木梯被南晴與季東霖搬走。西米望著高高的果樹,想上樹摘果子。她回身看蹲在草坪上逗狗的應曲和,問道:“鱉孫道,你能不能……推我上去?”
應曲和將手里的青柿子丟出去,拍拍狗頭,ulrica汪一聲,立刻去追被他扔出去的青澀柿子。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柿子,說:“南晴和季東霖那邊,應該摘了不少,不如等現(xiàn)成的?”
西米搖頭道:“別人摘的不如自己摘的香?!彼忠恢割^頂那顆又大又圓,已經(jīng)熟透的黃皮柿子,“我想吃那個?!?br/>
應曲和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躊躇片刻,蹲下了身,單手拍拍后頸:“坐上來,高度應該很合適?!?br/>
西米一愣。
應曲和抬目看她:“怎么了?”
她看了眼遠處的季東霖和南晴,憋紅了臉:“不……好吧?被他們看見,多不好意思?”
“西小姐。”應曲和語氣嚴肅而認真:“你是不是覺得,有我這種男朋友,很讓你丟面子?”
砰。
西米腦袋里炸開一團煙花。
應曲和眉眼認真:“如果你這么想,我會很傷心?!?br/>
“不是不是……我是……我是……”西米被他突如其來的話搞得語無倫次,四肢甚至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跨坐在了他脖子上。
應曲和嘴角一勾,抱住她一雙小腿,緩慢起身:“起身了,坐好?!?br/>
西米“嗯”一聲,在起身那一剎那身子受慣性朝后傾,慌亂之下,迅速抓住了應曲和一雙耳朵,終于穩(wěn)住身體。
坐在應曲和脖子上看世界,整個視野都開闊起來,一抬手輕松夠到那只熟透的紅皮柿子,她用手指在應曲和腦袋上敲了敲:“我……摘好了?!?br/>
應曲和帶著她轉(zhuǎn)了一圈,“多摘幾個熟透的?!?br/>
轉(zhuǎn)身剎那西米身子一晃,啊一聲,抱住了應曲和的腦袋。
她的胸部頂著應曲和后腦勺,綿軟物體的壓感讓應曲和有點……把持不住。他輕咳一聲:“坐好?!?br/>
西米重新坐好,將竹籃掛在樹枝上,將手里的柿子輕輕放進去。
應曲和問她:“坐在高處的感覺如何?”
“嗯……還好?!蔽髅锥臣t透,頓了一下,聲音小小地問他:“鱉孫道,我們,真的就是那種關(guān)系了嗎?”
“哪種關(guān)系?”應曲和故作不懂。
西米緊咬嘴唇,那幾個字,忽然變得好難……啟齒。
她恩恩呀呀半晌,說出口:“男……男……女朋友?!?br/>
“你不愿意?”
應曲和帶著她又走幾步,腳下路不平整,西米幾度又差點翻身栽倒,抱著他的額頭才幸免于難。
“不是啊?!蔽髅茁曇艉苄。昂冒伞鋵崨]什么的?!?br/>
她還以為他會說什么浪漫的話,然后再確定關(guān)系。
至少,她很想聽一句“我喜歡你”。
遠處的季東霖看見這一幕,腳下一滑,從木梯上栽下來。他揉著臀部艱難地坐起身,咬牙切齒望著他們的方向道:“可惡,木梯這種東西,我就不應該扛過來?!?br/>
南晴順著他視線過去瞥了一眼,一拳砸在他額頭:“所以,你是想坐在我脖子上摘果子嗎?季東霖,人家情投意合,你看不出來嗎?”
季東霖:“呵呵,我選擇眼瞎不行嗎?好好的女神,就這樣被糟蹋了。”
南晴:“給你就不算糟蹋嘍?”
季東霖挺起胸板,“至少我比應曲和年輕力壯??!”
“呵呵。年輕倒是有,力壯?”南晴掃了一眼他的身板,咂舌搖頭:“沒看見。”
……
摘完了果子,夕陽已經(jīng)爬上山頭,遠處的金黃色在晚風中奔騰翻滾,將整座山頭染成金黃色,格外刺眼。
等他們架起火堆,夕陽已沉下,天邊只留下一把緋紅。
他們圍坐在火堆邊烤柿子。季東霖與南晴坐在一起共用一只手機玩游戲。西米挨著應曲和坐,盡量不讓兩人之間距離拉遠。
ulrica將嘴搭在西米腳背上,趴地的姿勢十分舒適。
應曲和拿鐵棍將兩只柿子串起來,放在火堆上烤?;鸸庥痴罩哪?,在他英俊的側(cè)臉上籠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柿子里烘烤出的水份滴進火里,立刻炸開一團火星,在黑夜里亂竄。
ulrica嚇得一顫,豎著耳朵,滿是敵意盯著火堆,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怒意。應曲和拍拍它的腦袋,安撫它,示意它繼續(xù)趴下。
西米不動神色往應曲和跟前挪了挪,仰頭望著星空說:“你看,有銀河?!?br/>
應曲和抬頭,很久沒有見過這么美的星空。
輕薄的銀河滑過頭頂,繁星幾乎伸手可摘。他長臂一伸,摟住西米的肩,讓自己懷里一帶:“嗯,挺漂亮?!?br/>
西米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將腦袋靠上了他的肩頭,心里甜成了一片蜜糖汪洋。
火星子四處迸濺,院子里寂靜地只能聽見斗地主的背景音樂聲音。
誰的電話響了一聲,緊接著,季東霖發(fā)出震驚的聲音:“我去……”
他低頭看看老秦發(fā)來的微信,又抬眼看摟在一起虐狗的兩人,“還膩歪?出事了!!”
季東霖抱著手機過去,插在兩人中間,硬生生將兩人分開:“別摟了,出大事了!”他放大微信截圖,赫然一道新聞標題跳進兩人眼球。
#《中華至味》評委黑幕,廚師聯(lián)名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