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塑還想說些寬慰曲筱冉的話,眼前綠燈亮了,前方是校區(qū),學校可能是組織學生外出活動,不時有學生在路邊走動,他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小心的開車。
他的話雖然簡短,曲筱冉倒也是聽了進去,默默的點了下頭,望著車窗外奔流不息的車輛,心結不但沒有解開,反而是越鎖越緊。
輝盛集團辦公大樓里,職員們有條不紊的做著各自份內(nèi)的工作,整個辦公區(qū)一團祥和的氣氛,仿佛沒有人知道公司里的貨捅了大簍子。
看到曲筱冉和江寒塑一起回來,暗中打量的有之,離得近的都笑臉相迎,完全沒有風雨飄搖的感覺。
明明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曲筱冉在公司里也沒有看駱毅琛時,她的心還是重重的沉了下去。
“駱總呢,聯(lián)絡他過來,公司里需要開個短會?!?br/>
有客人過來,還是跟著曲筱冉一起過來的人,行政部的主任云龍過來接待,剛走過來,就得到了曲筱冉的指令。
“好,我去聯(lián)絡駱總,請問還需要哪些人參加會議?”
云龍的話讓曲筱冉的心沉到了深淵里,果然是連云龍也不知道駱毅琛去了哪里,說明駱毅琛不在公司,并不是因為公事外出,至少不會是因為輝盛集團里的事情外出。
“你跟顧意深過來吧。”
顧意深是海外采購部的部長,洽談這批貨時,是由他跟駱毅琛一起出面的,其余不相干的人,多來幾人也沒有用。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痹讫埬_步匆匆的去通知開會人員。
“著急也于事無補,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要找到出事的源頭就好。”
江寒塑看出曲筱冉的臉色不好,輕輕的握了下她的手,出言安慰。
“唉?!鼻闳缴钌畹膰@了口氣,理是這個理,甚至于這樣結果如果她沒有改變主意的話,結局也是會如此??墒撬男脑趺催€會那么痛呢。
曾經(jīng)說好了暫停對江寒塑的報復,一切等到江邊項目完工之后,再另謀對策的決定,怎么現(xiàn)在就變了味了呢。
“好,一切都依你?!瘪樢汨⌒攀牡┑┑闹Z言仿佛還在耳邊,然而轉(zhuǎn)眼間她們的貨已經(jīng)按照計劃行事。
難道這一切僅僅只是巧合那么簡單嗎?可是駱毅琛此刻人又在哪里呢?
時間不等人,駱毅琛不在公司里,還是在曲筱冉的主持下召開了會議。
參會的人不多,除了代表受害方江氏集團參會的江寒塑,供貨方這邊,除了曲筱冉之外,還有云龍和顧意深。
“顧意深,你來說說,這批貨雖說是美年集團用來抵押我公司的抵押貨,可也是一等品,你跟駱毅琛也去驗過貨,怎么會出現(xiàn)瑕疵品呢?”
“曲總,我真不知道這批貨怎么會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故,正如您所說,我跟駱總是親自驗收過這批貨, 然后拉回到我公司在美國的倉庫里儲存的,然后再按照跟江氏集團的合約按時供貨,期間并沒有發(fā)現(xiàn)過什么異常的情況,我也委實不知道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br/>
幾番詢問下來,曲筱冉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看來想要盡快的解決此事,一來得找到駱毅琛,他是直接責任人,二來還得去美國的分公司儲存點實地考察,看看那里的倉庫儲存條件有沒有不符合儲存焊接劑的漏洞。
“江寒塑,非常抱歉,并非是我想推搪責任,只是現(xiàn)在我也沒有頭緒可察,請給我一點時間,我將會親自走一趟美國,從源頭查起?!?br/>
“我陪你一起去?!?br/>
江寒塑親自參與了輝盛公司的內(nèi)部會議,知道現(xiàn)在就是把曲筱冉逼到絕路,她也拿不出來可以賠償江氏集團損失的物品或者是賠償金。
既是她闖出來的禍,作為她的男人,他陪她一起擔。況且在美國,他的人脈關系不少。
江寒塑叮囑曲筱冉別擔心,事到橋頭自然直,然后就趕回了自己的公司。
公司里的事情,他必須重新安排。欲去美國,不同于在國內(nèi)周轉(zhuǎn),公司里有什么事情,當天就能立即趕回來。
他知道公司里不能按時交貨,一定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卻是沒有想到會亂到了驚動了公司里的董事。
“江少,你有什么話要跟我們解釋嗎的嗎?”
“是啊,江少,公司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這回公司的損失賠償金不能少了吧。這樣賠本的買賣會讓公司損失慘重的?!?br/>
江寒塑驚訝于這些老古董消息的靈光,見他們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擔憂,心知他們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心里覺得很對不起他們。是他沒有管好他們的錢,辜負了他們對他的信任。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我很抱歉,輝盛集團也已經(jīng)表態(tài)了,會對此事負責到底,還請你們不用擔心,稍安勿燥?!?br/>
江寒塑好不容易才把公司里的這些元老勸走,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深夜零點。
他揉著已經(jīng)疲倦到了極點的太陽穴,表面淡定的背后,是無比的惶恐與慌亂。
人前他一副處事不驚,心有成竹的鎮(zhèn)定自若,實則在無人的背后,他已經(jīng)是焦頭爛額得沒有頭緒。
他不知道,這一次的損失會有多大,他只知道,這一次的賠償違約金,怕是集他所有的能力,想要圓滿的解決此事,也是難上加難。
白天,他不想讓曲筱冉擔心,也不想讓曲筱冉為難,這才裝作是沒有多大事的樣子,此時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在無人窺探的空間里,江寒塑把頭深深的埋進雙手里。
有些惶恐,他自己承擔就好,哪怕是曲筱冉的責任,他也會一并替她承擔下來。
這一夜,關聯(lián)的兩個人,江寒塑和曲筱冉都一夜無眠。
曲筱冉離開公司后,去一趟駱氏集團,在那里,她得到了一個讓她詫異的消息。
駱毅琛接受了家族的委托,去寺廟為家族祈福,應寺宙的要求,為了顯示祈福時的虔誠,一周之內(nèi)都是封閉性祈福流程。
“他去了哪個寺廟,什么時候去的?”曲筱冉心中的驚訝無法用語言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