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徒弟剛開始被關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他們會被齊王的人嚴刑逼供,沒想到他們就真的只是將他們給關了起來,對他們什么都沒做。
就在他們提著的心漸漸放下來,以為他們可能這輩子就是這樣被關著,有吃有喝,就是哪里都去不了時,陶桃和蕭執(zhí)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你,你們過來是想要做什么?!”倆人虎軀一震,好似這一刻已經看見了他們自己稍后的慘狀,臉色不約而同地變得如喪考妣。
陶桃揚眉,沒忍住笑出了幾分惡意,“你們猜本王妃過來是要對你們做什么呢?”
“方才的騷亂,你們都聽見了吧?”
“……聽,聽是聽見了,但那個騷亂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倆徒弟相視一眼,滿臉都是茫然,總不能那個騷亂就是沖著他們師傅來的吧?
要是真沖著他們師傅來的,那沒道理他們倆作為徒弟,卻絲毫都沒被波及到。
陶桃一看倆人臉上的神色從茫然變成狐疑,就知道他們猜到了什么,但心里還不太敢相信,她唇邊掛著的笑容登時就加深了幾分。
“你們師傅就在前不久被人放箭殺死了,你們覺得他們下一個要殺的人,會是誰呢?”
還能是誰?!
當然是他們這兩個山鬼的徒弟了,至于為什么不想想對方怎么沒將他們跟師傅一塊兒解決了,倆人非常自覺地認為是齊王的侍衛(wèi)太過給力,逼得對方殺完他們師傅之后,就騰不開手來殺他們了。
又或者是,對方騰得開手,但將他們殺了之后,就沒法全身而退,所以只能放棄殺他們。
思及此,倆人的求生欲頓時達到頂峰,一個接一個地扒拉住門,眼巴巴地盯著王妃,“求王妃保我等一命!王妃想要知道什么,但凡我等知道,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別問為什么不沖上去抱住王妃大腿再求救,沒見王妃身邊站著一個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王爺嗎?
他們可絲毫不會懷疑,他們要是敢沖上去抱住王妃的大腿求救,別說是讓王妃點頭答應了,甚至王妃都沒來得及反應,他們兩個就已經被王爺給掐斷脖子了。
所以,他們退而求其次,只能扒拉住大門,努力讓他們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兒了。
“你們都知道什么,全說出來?!笔拡?zhí)瞇了瞇眼,他挺滿意這倆人的識相的,所以他不介意對他們的態(tài)度放好一些。
倆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王爺這話是只要他們把知道的都說了,就會保他們這一命?
“那個,敢問王爺,是不是我倆都說了,就能平安離開這里?”徒弟一覺得他們得先問清楚,要不然的話,他們什么都說了,卻不得自由不就是白說了?
陶桃失笑,抬手點了點兩人現在的所在之地,“你們看看自己現在是在哪兒?”
都已經是階下囚了,他們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他們有資格跟他們講條件?
盡管王妃的后話沒有明說,但倆人都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得出來王妃的未盡之語到底是什么。
這就很尷尬了,他們沒法得到他們想要的準確答案,不敢說,王妃他們得不到想要的也不會保他們的小命。
怎么辦?
倆人沉默良久,才像是徹底狠下心來做決定似的,抬眸堅定地看向王爺王妃。
“我等相信王爺王妃的為人,所以我們會把我們知道的都說出來?!?br/>
陶桃抬了抬手,作洗耳恭聽狀,“你們說?!?br/>
“我倆是同年拜入山鬼門下成為他的徒弟的,算算時間也就兩年而已,真正核心的東西我們接觸不到,平時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打雜?!?br/>
“原本我們也以為只是打雜而已,不會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但沒想到我們的運氣居然那么好?!?br/>
“有些時候我們能幫著處理一些奇怪的紙張,我們倆那會兒好奇,就想研究出那些紙張上寫的都是啥,便偷偷將那些紙張都藏了起來?!?br/>
“不久后,我倆發(fā)現那些紙張上記載了一種能讓人死于心悸的毒,這毒無色無味,食用者什么感覺都不會有,但服用時間長了,就會在某一天,身體沒法負荷住的時候死去。”
“我們就知道這些,至于這毒是要下在誰身上,我們就不知道了。”
“聽起來像是給一個不得了的人用,但又不能被人發(fā)現這人被用了毒的樣子?!碧仗亦止局萑氤了迹鞘裁礃拥娜藭枰玫竭@么隱蔽的方式下毒呢?
蕭執(zhí)頓時想到什么,臉色一冷,“除此之外,你們真的不知道別的事兒了?”
“這,還有一件事兒,但我們覺得這事兒應該不重要?!蹦蔷褪撬麄儾唤浺饴犚姷男⌒υ?,應該沒什么?
蕭執(zhí)冷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重不重要是本王說了算,而不是你們?!?br/>
“……是,王爺既然想知道,那我等說就是?!蓖降芏铧c腳軟,說就說嘛,王爺現在這個樣子看著真可怕。
徒弟一也被嚇著了,忙不迭地接在徒弟二的后頭繼續(xù)說:“有一次,我們師傅喝多了,隨口說了一句三皇子膽子很大。”
“還說自古以來膽大者都能成事兒,我們問師傅能成什么事兒,師傅瞪了我們一眼,沒說?!?br/>
“這回是真的沒了,真的!”徒弟二連連點頭,甚至想整個人躲到徒弟一的身后去。
徒弟一自己也害怕,當然不會允許徒弟二拿自己當擋箭牌,緊抓著他的手,就硬要他跟自己并排站著。
“別緊張,你們說得很好?!碧仗易寖扇朔潘尚膊还芩麄兟牄]聽進去,徑直轉眸看向蕭執(zhí),她相信蕭執(zhí)剛才的反應就是已經聽出來了這兩人那些話語中的含義。
蕭執(zhí)觸及陶桃看過來的目光,當下微不可見地點點頭,“你二人好生待著,該放你們走的時候自會放你們走?!?br/>
話罷,蕭執(zhí)伸手牽住陶桃的手,帶著她轉身離開。
侍衛(wèi)在王爺王妃走后,動手將門給關上,隔絕了兩人眼巴巴渴望能離開的目光。
兩人走遠后,陶桃拉著蕭執(zhí)的手,停住腳步看他,“你猜到三皇子想做什么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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