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看似尋常的話,就好像是一顆石子墜落在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水波漣漪。
不說別人,就連辛愿都嚇了一跳。
她錯愕不已地望著一臉氣定神閑的男人。
別人意外陸時凜不在乎,但看辛愿和他們一個表情,陸時凜微微蹙了下眉,眸色沉沉地睨著她,捏著她手的力道加重。
“我在陳述事實,你那么驚訝做什么?”
“……”
辛愿無語。
他忽然就把他們婚姻事實擺在明面上,還不能讓她驚訝意外一下了?
還有沒有道理了?
霍筠彥是最快反應過來的,臉上的表情略顯遲疑,“你們……結婚了?”
是他記憶混亂了嗎?
記得前不久,辛愿才和陸塵卿結束了婚姻關系,和陸家徹底脫離了關系。
雖然網(wǎng)上有對辛愿和陸時凜CP的緋聞,但那些都是以訛傳訛,一些網(wǎng)友們的圈地自萌罷了,當不了真。
他不是個八卦的人,但現(xiàn)在這個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辛愿和陸塵卿離婚,又嫁給了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狗血。
比他見過的任何豪門內(nèi)宅的故事都要狗血。
“剛領證不久?!标憰r凜神態(tài)慵懶,笑得淡然,語氣更是輕描淡寫,“婚禮定在七月份,到時歡迎霍總賞臉來參加?!?br/>
“那到時候我肯定來討杯喜酒。”霍筠彥,“恭喜陸總和辛總喜結良緣?!?br/>
辛愿,“多謝?!?br/>
霍筠彥看了她一眼,面色不顯。
心里卻增生出另一個疑惑來,這種時候結婚,即便兩人再怎么情投意合,可對于他們來說,都不是最好的時機。
先不說陸成國會不會同意,辛愿如今的名聲太差,這樣只會再讓她多背上一個罵名而已。
可偏偏,天禧苑這個項目卻在這時候重啟了。
廖仲權就是這時候到的。
看到霍筠彥連忙笑著恭維了兩句,一扭頭就對上了陸時凜和辛愿那兩雙凜冽冷若寒霜的目光。
他愣了下,面上一陣驚訝,“辛……辛總,你怎么在這里?”
“陪我老公來的?!毙猎感χ鴱澠鹈佳郏霸趺??廖總好像不是很愿意看到我?”
老公?
她老公是誰?
在看到她的手被陸時凜牽著時,他震驚得差點連下頜都掉下來了。
她老公是陸時凜?
她嫁的人不是陸塵卿嗎?
而且還和陸家結束了關系。
這怎么就和陸時凜……
廖仲權的心情復雜程度就堪比看了一場國際球賽一樣揪心。
同樣復雜揪心的人還有陸時凜。
聽到‘老公’這個詞,他眼前一亮地側眸看向辛愿。
之前也不是威脅和誘哄過,但這個詞她始終不愿意說出來。
在她和陸塵卿那段婚姻關系里,倒是經(jīng)常聽她以‘老公’的稱謂喚陸塵卿,挺讓他不爽的。
“廖總對我太太好像有意見?”
他面上冷淡如常,平靜如水,心底卻掀起了千萬層風浪,正在逐一平復。
辛愿心里‘咯噔’一響,那句‘我太太’像余音繞梁一般不斷在她腦海里回放。
廖仲權連忙賠笑,“陸總哪里話,我只是驚訝辛總和您什么時候喜結連理的?外面可沒聽到半點風聲,多有失態(tài),還望陸總和辛總不要介懷?!?br/>
陸總淡淡瞥他一眼,隨便應付了兩句,便牽著辛愿進去了。
里面已經(jīng)坐了兩家公司的人,幾人相互打了個招呼,等人齊后,所有人便都知道陸時凜和辛愿的關系了。
“怕嗎?”
陸時凜睨著掌心中的纖纖玉手,忽然低聲問道。
辛愿側眸看他一眼,不明所以,“怕什么?”
陸時凜揚了揚眉梢,并未說話。
自然是怕今天過后,明天他們結婚的消息會徹底宣揚出去。
想瞞都瞞不住。
工作人員上場,說明了此次拍賣會的規(guī)則與底價。
錘子落下的聲音蕩遍會場每個角落,拍賣會正式開始。
首次叫價的是國外的一家公司,其余公司都緊跟其上,將價格咬得很緊,也越來越高,唯獨沒有動作的就是陸時凜和霍筠彥。
兩人不動如山,抓著號碼牌靜靜看著他們咬價。
辛愿微微蹙眉,她本以為自己面對曾經(jīng)這個要了她父親以及幾十個家庭頂梁柱性命的項目時,已經(jīng)能做到心平氣和了。
可看著這個拍賣價格越來越高,她心里莫名生出幾分緊張之意。
放在腿上的手不斷蜷縮又松開,反反復復,最后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握住,將她掌心里的汗水慢慢稀釋掉。
她愣了下,側眸卻發(fā)現(xiàn)他淡漠地睨著前方,眼神里依舊彌漫著幾分散漫。
遲疑了兩秒,她主動湊過去,壓低聲音問,“你不打算喊價?”
陸時凜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勾起薄唇,“你來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