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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晚上要去赴宮宴,鴻宣遣走了那個黑衣男子,只是將手里握著的一塊令牌丟給了子逸。

    “你瞧瞧這個?!兵櫺渲槪林曇粽f道。

    子逸隨手一抓,便將令牌扣在了手心中,翻掌一看,是一塊刻著“羽”字的黑色令牌?!斑@是哪里得來的?”

    “那天打斗之時,黑衣人身上順來的?!?br/>
    “看樣子像是陳國羽林軍的通關(guān)令牌!”子逸摩挲了一下掌中的令牌,皺著眉,有些不解,“只是這羽林軍的人為何會潛伏在冷香殿?難道是陳昊天派來監(jiān)視你的?”

    鴻宣聽見子逸的話,揉著眉心,微微一嘆,“除了他還能有誰!”

    子逸擰眉,“如果真是這般,你在這大明殿中恐怕多有不便了!”

    鴻宣聽后靜默不語,眼眸如同罩了層冰水,涼潤沉落。

    “喵嗚!”莫小舞微怔,疑惑的眼神瞅向一旁的小童,子逸與鴻宣的談話它聽的云里霧里,不知道兩人談?wù)摰闹攸c到底在何處,只是,看向小童,小童那稚嫩的臉上卻也是沉重的神色。

    “我看也不用想了,還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這次的宮宴也不知那陳昊天耍的什么把戲?”子逸攏了攏被莫小舞抓的凌亂的長發(fā),扭著腰肢往門口去,邊回頭看了一眼鴻宣,意味深長的說道,“早知道你會經(jīng)歷這些磨難,當年還不如呆在魏國好好的做個質(zhì)子!”

    鴻宣的眼神閃了閃,悠悠一嘆,“去了趟魏國,能結(jié)交了你,也算不枉此行?!?br/>
    子逸回頭燦爛一笑,笑得百媚眾生,踩著小碎步出殿去了。

    一旁的小童暗自咬牙,突然一掀袍底,雙膝落地,直接朝著鴻宣跪下?!靶⊥纺懱嵝训钕?,請殿下應(yīng)了陳老的建議,娶了陳國大公主吧?!?br/>
    “喵嗚!”不行!原本乖巧趴在鴻宣懷中的莫小舞,聽見小童的話,立即睜圓了眸子,扭著小身板一躍而下,四只小短腿踩在白玉方磚上,沖著小童呲牙咧嘴起來,還不時的對著小童一陣低鳴!它生氣了,很生氣,小童你怎么可以教唆鴻宣去娶別的女人,它的鴻宣都說了要與它生死與共了!

    莫小舞乍然發(fā)怒的樣子,讓小童微微一愣,鴻宣卻是揮了下衣袖,道:“你退下吧?!?br/>
    小童卻依舊不肯起身,大聲道:“請殿下想想這三年來受的屈辱!如今即然決定想要一統(tǒng)天下,難道就因為要娶一個女人而退縮嗎?”

    鴻宣抬起沉沉的眸子,看著小童,冷淡道:“依你之見,我該怎樣做?”

    小童害怕與鴻宣對視,忙垂下眼睛,說道:“自當在宮宴之上,表露迎娶大公主的心思。”

    鴻宣靠在座椅扶臂上,以手支頤,不假思索,便淡然道:“準了?!?br/>
    “喵嗚?”莫小舞有些不可置信,金褐色的眸子乍然收縮,為何,鴻宣為何會答應(yīng)?胸腔內(nèi)的空氣似乎都被抽離,莫小舞只覺得眼睛澀澀的,忙抬起一只爪子揉了揉眼睛。

    小童大喜過望,抬頭,施禮后,便退到殿外,蹬蹬的跑遠了。

    “喵!”寢宮偏房內(nèi),一時之間便只留了莫小舞與鴻宣。朝著鴻宣嗲嗲的叫了一聲,莫小舞甚至在鴻宣的腳邊左翻右滾了好幾下,時不時抬起頭來幽怨的朝著鴻宣看,甚至與拿著自己的小腦袋在鴻宣的腿上蹭,幾近撒嬌耍賴的手段,希冀鴻宣能夠收回方才的話。

    “鴻宣,你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莫小舞一邊嗲嗲的叫著,一邊暗自想道。

    只是鴻宣卻一反常態(tài),并沒有將它溫柔的捧入懷中,只是看了她一眼,起步越過她,及地的玄衣擦過她的四只小短腿,帶了點冰綃云霧般的飄渺,最后什么觸感都沒留下,只剩余一絲冰涼蜿蜒在指尖。

    “看住貓兒,今晚不許它踏出冷香殿一步!”門口,鴻宣冷冷的吩咐著身邊的四個黑衣鎧甲侍衛(wèi),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莫小舞。

    “鴻宣,你真的要娶那陳國大公主么?”莫小舞頹然的趴在白玉地磚上,四仰八叉的不顧一點貓兒該有的形象,原本晶晶亮的金褐色的眸子頓時失去了神采,兩只小耳朵有氣無力的垂在一旁。

    “喵嗚!”鴻宣,你怎么可以玩弄小貓的感情!莫小舞閉著眸子,眼瞼輕顫,只是一顆小小的貓心卻是千瘡百孔了。

    “鴻宣,我也可以成為大公主那般的絕世美女,我也可以幫助你一統(tǒng)天下的!只是,你為什么不等我……”莫小舞發(fā)出“嗚嗚”的低鳴,心中千言萬語卻最終還是埋沒在貓兒的啼鳴之中。

    ……

    今夜的大明殿格外金碧輝煌,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宏偉奢靡的讓人嘆為觀止。殿內(nèi)眾多的白玉筑基的朱紅大門洞開,夾道侍從宮娥列隊恭迎,張燈結(jié)彩,甚是熱鬧。

    俊秀園,今夜舉行宮宴的地方。寬敞的能夠容下上百人,四周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將一殿的秀麗景色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鴻宣穿著典雅的玄色衣袍,長裾廣袖,上面用朱、白、蒼、黃、玄五色絲線走繡著精致的章紋,通身未加袞冕組綬,僅以紫玉冠束發(fā),紳帶束衣。他靜靜地站在那里,雙袖垂落,衣裳的淺絳都蒙上一層凜冽的色彩。

    他靜靜地站在御座之前長階之上,雙袖垂落,等著陳國大公主陳顏夕的到來。

    “皇上駕到!”

    “大公主駕到!”

    “大周國使臣安定侯到!”

    尖銳的嗓音一聲接著一聲,俊秀園中等待的一甘人等紛紛躬身行禮。

    陳國皇帝陳昊天第一個從那朱紅大門中走了出來,今夜的他即便如此看重此次宮宴,卻只是玄衣?裳,沒有佩戴袞冕,僅用飛線綴飾的火龍章紋昭示出了無與倫比的地位。

    身后,陳國大公主陳顏夕,攏著淡紫貂毛斗篷,下巴尖瘦,更突現(xiàn)出幽深如海的雙瞳,傾國傾城的容貌引得諸人紛紛注目,而她卻只是微微笑著,白皙的面容上如同浮上一層春水,干凈又明和,一雙美眸看的,卻是那個靜靜站在御座之前長階之上的男子。

    陳顏夕的身后,跟著一名溫潤如玉的年輕公子,雪白的貂領(lǐng),雪白的衣裳,雪白的袖罩,雪白的靴子。按例,此種場合,他不應(yīng)當穿白,但似乎在陳昊天面前,他能享受這個特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