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張靜是把張凡當(dāng)成了壞人。
“姐,是我,我回來了?!睆埛材艘蝗ρ蹨I,聲音有些哽咽。
他暗中發(fā)誓,以后他如果在撬家的話,他不會把姐姐一個人單獨留下。如果真的進了壞人,姐姐受到了傷害,那么他這一輩子也無法彌補他的愧疚了。
“呀!是xiǎo凡你回來了?你怎么進來一聲不吭的?我還以為……”張靜松了一口氣,才是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我説你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我剛才把你當(dāng)成了壞人,一刀朝你劈過去的話,哎呀,想想真的是后怕。”
“姐!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br/>
“沒事!你回來就好!你那個……吃過飯了嗎?”張靜忽然才想起,家中并沒有多余的菜了,或她鍋中唯一炒著一個青菜,讓弟弟知道她這些天來,都是以一個青菜下飯,心中不覺中有了幾分忐忑。
“哦!那個,我吃過了!”張凡不想讓姐姐為難,找了個借口敷衍了過去。
其實不然,他肚子早已經(jīng)是一片饑餓難耐了。可看著鍋中就炒著這么一個孤寒的青菜,張凡他總不能跟張靜搶著一個青菜下飯吧?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當(dāng)場讓張凡出丑了。他肚子無端的咕嚕一聲叫喚,使得他面色一囧,趕緊對張靜解釋説道:“姐,其實那個我……”
“你呀!唉!真是的!沒吃就沒吃嗎,干嘛要欺騙我説吃了呢?這樣吧,我給你下個雞蛋面,你先出去吧!這廚房煙油味大,xiǎo心把你給嗆著了。”張靜一邊説著,一邊把張凡往外推去。
張凡知道姐姐的性子,只能順從她的意思了。
張凡環(huán)著花店的xiǎo樓閣轉(zhuǎn)了一圈,此xiǎo樓閣中,傳承著他們姐弟兩太多的記憶。自從雙親離去之后,什么都沒有留下,反而給他們姐弟兩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務(wù)。
殘忍啊!撇下孩子,留了一屁股的債務(wù),對于雙親,張凡并沒有什么感情可言。反而是姐姐,她用自己一雙孱弱的肩膀,經(jīng)營此花店,一邊嘗還了欠下別人的錢,一邊又扶負(fù)責(zé)張凡的學(xué)雜費費等一切費用。
姐姐,您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從樓閣下來,張靜已經(jīng)給張凡張羅好了這雞蛋面。説是雞蛋面,其實是張靜做的手搟面。兩個雞蛋,一撮蔥花,幾粒花生,從xiǎo張凡一直懷念著這個味道,手搟面的味道,也是姐姐的味道。
姐弟兩席著桌子,安靜的吃著他們既是簡單,又是無比溫馨的晚飯。
“面夠不?不夠的話姐在去你弄些?”張靜問道。
“不用了!”盡管一個大男人,把一碗面當(dāng)做晚餐是吃不飽的,可在張凡看來,即使把全天下的美味都羅列在他跟前,都沒有他面前的手搟面來的美味。
“姐,我跟你説個事情!”張凡想起了郭鵬要送他房子的事情,有必要給張靜提前打個招呼。
當(dāng)然,張凡不會直接告訴張靜説,他在濱海結(jié)識了一個珠寶大亨,他幫助了他,所以那個珠寶大亨以表心意,拱手送了他一套房子。
“你説吧!是什么事情?其實張凡,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虛歲已經(jīng)是二十三了吧?唉,這世間過得真快,一轉(zhuǎn)眼的時光,你都可以娶上媳婦的年紀(jì)了!想當(dāng)年,咱爸媽走的時候,你才到我的腰身高呢。我想現(xiàn)在啊,你一定比姐高了很多吧?我真想看看,自家的弟弟長成什么樣了可惜……”張靜像是在回憶著以前的往事,一臉的恬靜。
她那一雙明亮無比的眼睛,如果不是眸子一動不動的話,外人是很難相信,她是患有眼疾的人。
張靜面色一晃而過的遺憾,張凡一眼立刻發(fā)現(xiàn)了,他心中頓時一痛,大聲説道:“姐!你放心吧!我曾經(jīng)對你説過,我一定會把你的眼睛給治好的!不過不是現(xiàn)在,但也不需要很長的時間?!?br/>
“行了!我知道你有這個心意!可是xiǎo凡,你要知道,我這眼睛啊,我已經(jīng)不祈盼能治好,我現(xiàn)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夠看見你娶妻生子,那么我也沒有什么遺憾了,也對得起死去的爸爸媽媽了。”
“對了,你看我都把話題給岔開了,你剛才説什么?什么商量什么事情?”
“姐,是這樣的,我看這花店面積是xiǎo了diǎn,看我們兩姐弟的臥房,一個轉(zhuǎn)身都走不開了,所以我想在外面買一套房子,你覺得怎么樣?”張凡試探問道。
張靜想了一下,她眉目微微皺了起來,“你的想法固然是好,可是現(xiàn)在的房價,貴死人了,即使不吃不喝,咱們也付不起那個首付吧?xiǎo凡,你一下子從哪里來的這么多錢呢?”
張靜忽然想起來,上次張凡遞給了他一張幾十萬的銀卡,對于那筆錢的來源,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懷到今天。
不過張靜也知道,張凡從xiǎo是在她身邊長大的,弟弟的秉性,她是知道的,絕對不會去做犯法的事情。
可張凡跟她解釋又不清楚,一筆含糊待過,張靜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了。
瞧著張靜那不安的臉色,張凡知道她又在想歪了,“姐,你不要多想,如果我説,我現(xiàn)在有這個能力購買上一套房子的錢,你是反對我,還是支持?”
“這個……xiǎo凡,你得首先告訴我,你怎么一下子會擁有那么多的錢?莫非真的是你?”
“姐!瞧你説哪里去了!外人不懂我,難道連你姐姐也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嗎?我可是在你身邊長大的,即使我有什么壞心眼,能逃過你的眼睛嗎?”
“呵!你忘記啦?我眼睛可是看不見的?!睆堨o淡然一笑,“好吧!聽你這么一説,那我也放心了!居然你不肯告訴我這個原因,我想你也有自己的理由吧!我也不追問了。你打算在那個地段購置呢?”
張靜終于同意了,也沒有詳細(xì)的追問緣由,張凡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銀卡上五千萬的巨款,他一時間真的是很難跟張靜解釋清楚的。
“呃……就在麗水灣的玉海山莊吧?!?br/>
張凡説的很平淡,可在張靜看來,她卻是被張凡的話給嚇了一跳。凡是江都人,他們均是知道,房價最昂貴的售樓處,便是麗水灣的玉海山莊了。
能夠入住到玉海山莊的住戶,一般都是大富大貴之人。要不就是政府的官員,有一定的社會身份定位。
非富即貴,玉海山莊是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
“xiǎo凡,你確定是那個地方?那里的房價真的很貴,你真的負(fù)擔(dān)得起嗎?”張靜真的是想不到,張凡這段時間的變化,真的是超出了她認(rèn)知之外了。
“姐!這個你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我明天就去提取房子過戶,然后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了?!睆埛舱h得一臉認(rèn)真。
“那個……好吧!你也是成年人了,自己看著辦就好?!睆堨o心中難以想象,張凡的變化之大,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晚風(fēng)輕吹,輕輕的落在窗戶上,訴説著一曲無眠夜。
第二天一大早,張凡早早便起床了。他早上還得回醫(yī)院一趟,他連續(xù)請假了一個星期,如果他在不回報道的話,説不定他的實習(xí)鑒定真的是不合格了。
他徑直去找李碧螺。只是讓張凡感到意外的是,李碧螺在上個星期的時候,她已經(jīng)坐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了。
最終,他們沒有一聲告別,仿佛,他們曾經(jīng)未曾相識過。
李碧螺給張凡留下了一封信,由張國偉替代轉(zhuǎn)交給他的。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寥寥無幾的百來字眼,意思亦是很簡單,無非是好好實習(xí),保重之類的話。
張凡看完了信封的內(nèi)容,他隨之笑笑,并沒有感覺到一絲難過。飛鳥劃過的天空,依然還是那一片天。
天晴,云白,好似處女的肌膚。
今天是個好日子。
張凡估測了一下,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要順利的結(jié)束了此段醫(yī)院的實習(xí)了。到那時候,如果他沒有找到個醫(yī)院落腳的地方,也沒有關(guān)系。
他之所以選著醫(yī)學(xué),目的很簡單,為了治好姐姐的眼疾。即使現(xiàn)在老天要崩塌下來,亦是不能改變張凡的初衷。
眼看醫(yī)院也沒有他什么事情,張凡正要打算離開。
可卻在這時,他的電話伶伶想了起來。按下一接聽,對方居然是院長李國昌。李國昌可能是從張國偉那知道他今天回到了醫(yī)院,説是有事情找他商量,讓他到東廳的三樓會議室。
掛了電話,張凡隨之就疑惑了,李國昌找他?而且還是在會議室?
張凡知道,東廳的會議室,一般是醫(yī)院的高層領(lǐng)導(dǎo)開會的地方。他一個實習(xí)醫(yī)生,李國昌讓過去作甚?
疑惑歸疑惑,院長大人有請,張凡還得趕過去的。
張凡一口氣爬到了東廳三樓,他剛想要敲門,隨之從里面竟是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張凡一時好奇,側(cè)耳仔細(xì)的聽了起來。
會議大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