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年輕和尚的冷嘲熱諷,無天臉色一陣變換,突然想到自己在第二層曾昏迷過,自己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臉色突然間蒼白起來,這時,一只手從前方慢悠悠到了無天面前,在無天胸口輕輕一拍,無天便好似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飛了出去,落地時一口鮮血噴出。
那男子見此臉色也是一變,在場中人,見這男子出手偷襲,打傷無天,都是心中不滿,其中一人開口說道“來安,你出手偷襲打傷同門,心性如此不佳,去把第四層聆音殿中經(jīng)文抄寫一遍,寫完了再出殿?!甭曇綦m小,卻散發(fā)出不容質(zhì)疑的威嚴(yán)。
那叫來安的僧人聞言,臉色漲紅,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中想起“這晚輩分明是說謊,怎么不罰,我僅僅用出三分力量,他便無法抵抗,如此弱者,怎么可能會在幾年之內(nèi)進入第三層,即便是現(xiàn)在的我也不可能會在幾年內(nèi)進入地三層…”話音未落的他此時感覺到身后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轉(zhuǎn)頭身,卻看見無天坐在地上,雙目赤紅,抬頭盯著天空,低吼道“老祖,老祖,我知道你在,你告訴我,告訴我我在第二層昏迷了多久,我進入塔中多久了,告訴我,快告訴我,告訴我啊!”
半響后,諾大廣場上只有無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回想,可始終不見回音,也不見老祖的蹤跡。
雙目赤紅的無天,轉(zhuǎn)頭看向來安,來安在這目光下,不覺退了一步,但無天卻在此時緩緩走向他。
在離來安還有五米時,立即加速沖向來安,沖到來安近前,一拳揮出。
來安見無天來到面前的拳頭,咧嘴一笑,不退反進,挺起胸膛擋住無天這一拳,但在吃下這一拳后,面色突然一變,只見胸膛衣裳被燒出一只黑黑的拳印,而他隱隱感覺到自己胸膛也被這一拳灼熱的拳力打出一團紅印,更是感覺到這一拳中蘊藏著一股自己熟悉的力量。思索間,無天第二拳又至,并且嘶啞的問道“你可知道我進塔多久了,你可知道?”
來安并未出手防御無天這拼盡全力的一拳,一來自己修為比無天高,他可以清楚的發(fā)覺無天乃是結(jié)丹修為,而自己已經(jīng)元嬰,這點攻擊力度,自己渾不在乎。二來,他想知道,無天拳中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什么力量會使他有種危險感。
這轟然而至的一拳,隱隱帶動拳邊的空間,使得空間也出現(xiàn)了一絲波瀾,來安在接下這一拳后,身體也不由晃了晃,退了一步,這使得來安有些意外,但馬上,他的意外便被一股驚駭取代,因為他終于發(fā)現(xiàn),無天拳中帶出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這是業(yè)火之力,這居然是業(yè)火之力,你居然能打出帶有業(yè)火之力的攻擊,而且還是業(yè)火本源力量,難不成你掌控了業(yè)火本源,不,這不可能…”
在場眾人在聽到來安的話后,一個個驚異不已,連正枯坐的僧人都站起來,觀察起無天。這由不得他們不驚訝,塔中之人皆是戰(zhàn)佛一宗,其戰(zhàn)佛一宗一生護衛(wèi)佛門,生死間求突破,殺生而來的孽力會形成業(yè)火,若無法抵御,焚燒虛無的業(yè)火會使其魂飛魄散,而他們能做到的僅僅是使自身可以抵抗業(yè)火侵襲灼燒,但無天卻引入業(yè)火本源,并掌控業(yè)火本源,這實在是匪夷所思。而他們不知道無天這業(yè)火,也是來之不易,幾經(jīng)生死,才得以保全性命,而且這還是一把掛在自己頭上的利刃,一不小心,自己就完了。
“你告訴我,我到底進塔多久了,快告訴我,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四十年,告訴我啊?”嘶啞的嗓音讓來安不由皺起眉頭。
“你入塔多久我怎么知道,念你是我同宗,又是小輩,這幾拳我就不計較了,你在出手,我就待你師傅教訓(xùn)教訓(xùn)你”來安平靜而又傲然的聲音使得無天更加瘋狂。
“我讓你告訴我我進塔多久了,你告訴我…”一拳帶著火焰的拳
頭又沖向來安,使得來安皺起眉頭,見這一拳比前幾拳更兇猛,更帶出業(yè)火來,讓來安原本加身的業(yè)火也涌動起來,隨即同樣一拳揮出。
“嘭”一團火焰在兩人拳間升起,無天便立刻倒飛出去,無力跌落在地,慘然低語到“誰能告訴我,我進來多久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還是六十年,若是六十年,七十年,我付出再多的努力,又有何用?”無天實在無法想象,若是自己在這塔中一呆便是幾十年,待出塔之時,李羽將是何模樣,若那時以李羽的凡人之軀,恐怕已是遲遲暮年,或者是以老去,自己又該如何面對,自己修煉,是想要為李羽接仙路,兩人一起征仙途,臨絕顛,因為他知道李羽的夢想是臨仙路,是登那絕頂,看那最美的風(fēng)景…
兄之愿,亦是吾之愿。
但如果自己出塔之時,李羽已是暮年,自己有何面目面對他…
紅了眼的無天渾然不覺體內(nèi)能量的暴動,雖然元丹在丹田中起著定海神針般的作用,但隱隱發(fā)狂的無天心神作用下也顯得有些無力,漸漸的,元丹仿佛也受了無天心智影響,也變得狂暴起來。
遠處眾人看著無天全身上下隱隱透出火焰,縷縷火苗在其周身搖擺不定,眾人中一老僧看出不妙,瞬間出手壓制住無天身上暴動的能量,看見無天腥紅的雙目,出聲低喝道“大家快出手結(jié)降魔陣,不然這樣下去他會走火入魔。”
說罷率先出手,打出一片佛光籠罩無天,其余眾人也紛紛出手,打出一片片祥和的佛光,口中頌起經(jīng)文,一串串字符透過佛光與火焰進入無天腦海。
被佛光籠罩的無天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體外火焰也慢慢斂入體內(nèi),赤紅的雙眼也漸漸恢復(fù)正常,無力感漸漸涌起心頭,無天疲憊的坐下。默默頌起不動明王心經(jīng),情緒漸漸平和。
眾人見無天平靜下來,這才緩緩收起力量,撤去陣法,不在理會。而來安則是,瞪了無天幾眼,憤憤離去。
無天平靜下來,恢復(fù)了幾分力量后,站起身來,走到剛剛處罰來安并出手幫自己壓制心魔的老僧身前,給那和尚行了一禮,開口問道“請問前輩,在這塔中我該如何出塔?”
那老僧看了看無天,微笑著對無天說道“這佛塔乃是我寺重寶,塔中自成一體,塔外堅韌無匹,集防御與攻擊、鎮(zhèn)壓一體,被收到塔中,除了這寶物的主人可以放出,塔中的人想出去,那是決無可能,不過對于我戰(zhàn)佛一脈弟子來說,在塔中修煉一定時間,便會被送出歷練一番,除此之外,你還可以進入第六層,其中有一處傳送點,據(jù)說可以將人送出,至于是否屬實,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您也不知道,難道您沒有出去過嗎?”聽到老僧的話,無天又有些心急的問道。
“出去,呵呵,無天啊,這塔中對我們這一脈修煉極為有利,可以說是專為我們這一宗提供的修煉寶地,一般人想進都進不來呢,進來了當(dāng)然不會輕易出去,我看你也不要想著出去了,就好好在此修煉一番,到時候,老祖會讓你出去的?!?br/>
無天聽了這話不僅沒有高興起來,反而沮喪起來,隨后問道“不知我何時才能出塔歷練?”
那老僧聽無天這一問,也不由搖了搖頭“塔中無歲月,我也不知道要過多久,但其也是根據(jù)每個人的情況而定。”
無天聽完,眼神黯淡的轉(zhuǎn)身離去,自廣場找了一處地方,閉目打坐,恢復(fù)氣力。
佛門一向清苦,而戰(zhàn)佛一宗更是注重修行,所以塔中沒有任何住處,僅有的建筑也都有一定用處,塔中僧人也都是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