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這個俠義心腸的少女,有些內疚。
“若是沒有顧姑娘的話,現在我與小辰已經是一堆碎肉了?!卑⒛习参款櫄g道,阿南說的是實話,若是沒有顧歡在的話,他與趙小辰即使交出了寶物,也會被王云朗或者趙有德打殺。
阿南可不覺得王云朗或者趙有德是什么好人!
“是啊,是啊,我們能活下來,全憑顧姑娘的面子,等青玉宴結束了,我跟南哥上了蚍蜉山,還得要登門感謝才是!”趙小辰在阿南身邊說道。
二人輪番安慰下來,顧歡心情才好了許多,陪二人走出山林之后,顧歡便又離開了。
阿南知道顧歡是去完成所謂的任務,只是未問任務是什么。
“白河禁區(qū)嗎?”阿南可以看到,顧歡大概是往禁區(qū)的方向去的,且顧歡包裹里面,似乎有長生燭。
阿南覺得顧歡應該是接到了調查收集禁區(qū)詭異情報一類的任務,且禁區(qū)外圍的那頭大詭異已經被阿南所斬殺,顧歡又有長生燭的話,便想必沒有什么問題。
……
……
“南哥,你跟顧姑娘是什么關系?”趙小辰對顧歡的印象很好,所以在顧歡離開后,便向阿南詢問起來。
阿南敲了一下趙小辰的額頭,趙小辰只覺得南哥的手勁真大啊。
阿南笑道:“什么關系?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趙小辰有些失望,于是又問阿南:“那南哥,你給王云朗的究竟是什么東西,我看王云朗拿到那令牌之后,面色都變了,難不成真是寶物不成?”
“南哥,顧姑娘的事可以不告訴我,但這令牌的事,總該告訴我了吧?!”趙小辰又道。
“自然是一件寶貝,一件能要了那王云朗性命的寶貝!”阿南回答道。
趙小辰聞言一驚,他知道阿南并未說謊!
阿南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皓月當空,月光照耀之下的少年顯得有些單薄,讓人很難把他跟那個隨意斬殺詭異與妖物之人聯系起來。
山風吹拂,阿南慢慢抬起了頭:“前輩既然來了,躲著又有什么意思,出來便是!”
“什么?有人?!”趙小辰一驚,下意識地向四周打量著,并未看到人影,直到白早歸提醒趙小辰望天上看,趙小辰才勉強看到了一個輪廓,那人藏在云后!
“是那蚍蜉山的長老!”趙小辰大呼,他有些想不通,剛剛的事不是完了嗎?現在這趙有德怎么又回來了?
還有剛剛南哥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這趙有德去而復返,再次回來!
胖胖的趙有德踏空而來,看著下方的兩人,面上含著笑,若在平時,在街上遇到了,大概率會將其視為一個富有的商人,甚至有些和藹可親。
但阿南明白,這家伙是來殺人越貨的!
“趙前輩,剛剛的事情是我們不對,但我們也已經交出寶物了,您難道還不愿意放過我們嗎?”阿南皺著眉頭,問道。
趙有德反問:“寶貝?”
“哦……對……我想起來了,你確實是給了王云朗一塊北海鐵精制成的令牌,這么大的北海鐵精,也足夠打造一柄小飛劍了,確實算是寶貝?!?br/>
“但我清楚,你們二人得到的寶貝,可不是這個?!边@胖胖的金丹期修士,笑瞇瞇地看著阿南與趙小辰。
趙小辰心中一驚,南哥的謀劃被識破了!
“只是前輩既然知道真正的寶貝不是那塊令牌,為何又不告訴王云朗?”既然趙有德出現在了這,那么再去詢問趙有德,是如何看出阿南二人并沒有將真正的寶物交出去的,便已經沒有意義了。
“還是說,前輩想獨吞寶物?”阿南眸子微微瞇起,道出了趙有德的心聲。
趙有德并不是對那塊令牌沒有念想,之所以說得冠冕堂皇,不與小輩爭奪機緣,那是因為趙有德知道,真正的大機緣,依舊在這兩個如同螻蟻般的小子身上!
“說獨吞的話,你不覺得很難聽嗎?”趙有德見被阿南道破,也不惱怒,反而是挺了挺大大的肚子,朝著阿南二人走了過來。
“還是那句話,這天下的寶貝,有能力的人得之,有德者居之,而不巧,老夫就是那個有德之人!”趙有德摸了摸翹起的兩撇小胡子,依舊是笑里藏刀的模樣。
“可是我覺得前輩的肚子還不夠大,我怕前輩撐死?!卑⒛现噶酥岗w有德的肚子。
趙有德一驚,完全沒有金丹期強者的風采,向后一滾,神識在阿南與趙小辰身上反復掃過,他怕在這陰溝里翻了船!
趙有德再三確認后……
“一個感氣一階,一個凡人,并未出錯?。 ?br/>
“小子,你在詐我?!”趙有德瞬間反應過來。
“前輩覺得呢?”阿南伸了個懶腰,沒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將寶物交出來,我讓你們二人速死!”有些心煩意亂的趙有德直接怒道,屬于金丹期強者的修為瞬間爆發(fā)!
“既然前輩想要,那自己去取便是。”阿南一笑,指了指趙小辰。
“白早歸前輩,這老胖子找你,我覺得你出來見一面,這樣會禮貌一些?!?br/>
“這樣的話,他能死個瞑目!”阿南語氣冷了許多。
“媽呀!”趙有德一哆嗦,被阿南指著的那個少年身上,居然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神藏,這座完全由金色血肉組成的神藏,在出現的那一刻,便將趙有德的金丹氣勢給擊穿了,趙有德如同一只肥大的老鼠,被神藏壓在地上,抬不起頭來。
“你找我?”一道白色的魂體將趙有德提了起來。
“晚……晚輩不敢?!壁w有德哆哆嗦嗦。
“可是我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寶貝??!”白早休面上含著笑,但眼眸內卻沒有半分情感。
趙有德都要哭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一直尋找大大機緣,居然會是一位前輩的神藏,而且這位前輩還未死透,若是他知道的話,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來追殺這兩個少年??!
“都提醒過趙前輩了,別撐破了肚子,您瞧,現在后悔了吧?”阿南自大石頭上站了起來。
趙有德看著阿南,若說那感氣一階的少年是這位神藏境前輩的徒弟的話,這少年又是何人,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他對這神藏境的前輩,似乎沒有半分尊敬,更像是平輩論交!
趙有德并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
“逃!”趙有德毫不猶豫自爆了身軀,暫時掙脫束縛,魂魄裹著金丹便向空中飛去。
趙有德魂魄的目中露出了絕望,那個只是個凡人的少年居然不知何時,已經堵在了其逃跑的必經之路上。
趙有德最后所見之景,是少年肩頭那臥著的夏蟬。
夏蟬展翅,洞穿了趙有德的金丹,也攪碎了趙有德的魂魄。
……
……
待阿南回到客棧,已經是天剛剛亮的時候,莫老與葉筠筠還未起床。
客棧內的算盤噼啪作響,三娘已經坐在了桌案之后。
“生意這么冷清,哪有那么多賬可以算?”阿南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后打趣道。
阿南知道,三娘之所以這么忙,是因為三娘算的,不是客棧的賬,而是整個落雪組織的所有賬目。
“你不也挺忙的?到處殺妖?!比锘卮鸬馈?br/>
“瘸子那邊怎么樣了,蚍蜉山那邊怎么說?”阿南問道。
“情況不大好,北海戰(zhàn)事吃得緊,蚍蜉山那邊答應多派幾位金丹期的長老,但元嬰期,乃至于神藏期的峰主,便不會來了。”三娘說道。
“派金丹期的長老來有什么用,送菜嗎?說白了,就是想讓落雪來幫他們扛下這件事,他們篤定了落雪不會不管?!比餂]好氣道。
“我也有些想不通,只要來一名神藏,那妖族再強,也只會被鎮(zhèn)壓,青玉宴不就安全了嗎?”阿南說道。
“實在不行,來幾名元嬰也行啊!”阿南有些無奈。
“瘸子說,各峰峰主,除了沒有神藏的第七峰外,都到前線去了,就連宗門內的元嬰,也被抽調了大半?!比锘卮稹?br/>
“實在不行,你我二人出手,也能護這青魚鎮(zhèn)安全。”三娘又道。
“嗯……”阿南點點頭,變得沉默起來,他有些擔心三娘的傷。
“等等,瘸子那邊又來消息了。”三娘取出一面鏡子,里面正是瘸子戴著面具的模樣。
溝通之后,三娘看了阿南一眼,狐疑道:“你做的?”
阿南一頭霧水,問道:“什么我做的?”
“就在剛剛,蚍蜉山內第一位被派到青魚鎮(zhèn)的金丹期修士,命燈熄滅了,甚至連一絲信息都未傳回宗門之內,蚍蜉山意識到,青魚鎮(zhèn)的危險,恐怕不是金丹能夠解決的?!?br/>
“所以派了元嬰期的修士下山,同時那位第二峰的峰主,在得到消息后,也在回來的路上了?!比镙p語道。
阿南聞之,微微振奮,沒有想到斬殺趙有德,還有這樣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