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說要證明自己可以和與沐冷溪相提并論,然后他拿出了創(chuàng)新型修源功法。若這份功法真是他自創(chuàng)的,那么他在源學領(lǐng)域的天賦確實足以和沐冷溪相提并論。
但他想要證明自己比郝志仁教授更優(yōu)秀,卻是難上無數(shù)倍。
郝教授年輕時便提出了“修源功法三大可能”理論,轟動一時。后來更是撰寫了《源學緒論》和《修源之道》,這兩本書幾乎奠定現(xiàn)代功法領(lǐng)域的崛起。
郝教授一生里寫出修源功法無數(shù),有幾部功法更是被列為S級功法。并且他在圣戰(zhàn)學院教書數(shù)十年,為人類培養(yǎng)了許多源學大家,在修源功法領(lǐng)域的貢獻可謂近百年來第一人。
蕭塵如何能證明自己比郝教授更優(yōu)秀?
蕭老虎自然認為不可能,只覺得蕭塵是在胡攪蠻纏,當即便要斥責出聲。
沐狐貍也認為不可能,他已經(jīng)在思考是否對蕭塵用點強硬的手段。
唯有沐冷溪突然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她眉頭輕皺,看向蕭塵,問道:“這首歌有問題?”
沐冷溪的聲音很動聽,輕而不弱,柔而不膩。
但她的問題卻很有問題。
什么叫這首歌有問題?
難道她到現(xiàn)在才聽出來這首歌有問題?
蕭老虎和沐狐貍有些錯愕,但他們卻同時將本來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沐冷溪進書房以后,第一次開口說話。
她沉默了如此之久,突然開口的第一句話,無論是什么話,都很有分量。
蕭塵比誰都明白這句話真正的分量有多重,他難以置信道:“冷溪,你能聽出這首歌的問題?”
這下蕭老虎和沐狐貍都懵了。
沐冷溪卻是眼睛一亮,她急忙道:“所以這首歌的問題是真的存在的?不是我的錯覺?這首歌不,這個功法,不只是創(chuàng)新型修源功法這么簡單?”
蕭塵倒吸一口涼氣:“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這首歌所蘊含的功法確實另有玄機,因為它是妖災入侵時期才出現(xiàn)的修源功法。它表面上與尋常功法并無兩樣,其實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但這個區(qū)別需要大量研究之后才能發(fā)現(xiàn),蕭塵的本意是想在一定程度上隱秘地帶動源學領(lǐng)域的發(fā)展,畢竟他不知道二周目時妖災何時會突然入侵,所以潛移默化地推動永恒大陸的修源水平對他來說極為重要。
只是為何沐冷溪能夠看出這個隱藏很深的區(qū)別呢?
沐冷溪說道:“我只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但不清楚這些問題背后真正的深意。蕭公子,請告訴我,這篇功法真的是你自創(chuàng)的?”
蕭塵稍作猶豫后,點了點頭道:“是我自創(chuàng)的?!?br/>
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證明自己比郝教授更優(yōu)秀,那么便不需要在藏著掖著,他補充道:“而且你所發(fā)現(xiàn)的那些問題,確實都有深意。因為這篇功法是超越了S級的功法!”
沐冷溪眼里的光芒越發(fā)明亮,她喃喃道:“果然如此?!?br/>
她提著椅子挪了幾步,讓自己與蕭塵距離更近些,動作看起來很不淑女。
她臉上的神情像個好奇的孩子,帶著些許期盼說道:“能不能回答我?guī)讉€問題?”
蕭塵微笑著點頭。
見他點頭,沐冷溪露出了笑容。
她問道:“這篇功法的源頭明明不符合修源三大定律,為何依然可以應用?”
“郝教授在《修源之道》寫到:‘修源功法的意圖在于建起人與三色源之間的領(lǐng)悟之道’。為何我在你這篇功法里沒有見到‘領(lǐng)悟之道’?”
“三色源如同滿天星辰,修源則如同摘星,為何你這篇功法‘摘星’速度如此之快?”
“不對,為何我覺得這篇功法講的根本不是‘摘星’?”
“難道修源可以不必‘摘星’?不必領(lǐng)悟?不必遵循源頭定律?”
一個個問題從沐冷溪嘴里冒了出來。而她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明亮,哪還有之前沉默不語,低頭看書時冰山美人的模樣?
她問到最后,長舒一口氣,帶著渴望的語氣說道:“蕭公子,能否為我解答一二?”
“這些問題的答案,我很好奇!”
蕭塵懵了,徹徹底底地懵了。
不是因為沐冷溪這些問題多難回答,也不是因為沐冷溪這些問題多么恰到好處,涉及關(guān)鍵。
而是因為她最后那四個字――我很好奇!
這分明是一周目時,沐冷溪的口頭禪?。?br/>
這樣一看,沐冷溪似乎根本沒有什么變化。無論是身世,才華還是性格都與一周目時一模一樣。
一周目的沐冷溪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所以習慣沉默。因為不知該說什么,于是干脆閉口不言。
但一旦遇到修源方面的疑惑,遇到她感興趣的難題,她便會像換了一個人,滔滔不絕地提出疑問,渴望得到解答。因此經(jīng)常會對蕭塵說“我很好奇?!?br/>
當時蕭塵惡意地將這句話理解成“我很好騎?!?br/>
后面才辛酸地發(fā)現(xiàn),沐冷溪何止不好“騎”,連牽個小手,親個小嘴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
而此時,眼睛里閃著好奇光芒,一改之前清冷模樣的沐冷溪,跟他熟悉的一周目時的那個沐冷溪根本是同一個人。
他重生至今,遇到的人都或多或少有所改變。溫柔的蘇真白變成傲嬌少女,曾經(jīng)的好基友朱榮城態(tài)度極為惡劣,賢惠保守的陳詩茵有些毒舌,連蕭老虎沐狐貍都些許變化。
唯有沐冷溪還是那個沐冷溪。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最想問這個問題的要屬沐狐貍。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沐冷溪露出如此好奇的神情。
沐冷溪六歲之前活潑好動,有些頑劣。
但自從六歲時在生日宴上發(fā)了脾氣之后,就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特別是八歲時因為太過妖孽而不再上學后,便終日待在家中看書修源,極少出門,基本不與人接觸。
她很優(yōu)秀很完美,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得不敬佩。
但她卻像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經(jīng)常整整一天不說話。不論何時手里都會拿著一本書,平日里基本都待在閨房里修源。
她極少與人交談,更別說向人提問。
仿佛一切問題都難不倒她,仿佛任何疑惑她都能從書中得到解答,或者自己思考出來。
沐狐貍從未見過她向任何人提出疑問,更別說露出如此渴求回答的神態(tài)。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她知道蕭塵所唱的功法很有問題,也知道問題是哪些。但她更知道書上不會有這些問題的解答,她自己也不可能想出答案。
那么,這幾個問題有多難?
蕭塵又如何能夠解答這些問題?
他的女兒又為何會說出“我很好奇”這樣的俏皮話?
沐狐貍嘴角抽了抽,心中吶喊著:老夫也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