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夢境,珊瑚城,城主府。
后半夜。
這是后半夜的時候,實際上,銀輝白天從珊瑚城向著山谷之中出發(fā),然后感到了發(fā)動戰(zhàn)斗的地點,戰(zhàn)場的主要中心。
斑斕峽谷的時候。
是黃昏接近傍晚的時候,等待戰(zhàn)斗徹底爆發(fā),然后眾人隨著大軍深入山谷則是前半夜。
然后結(jié)束戰(zhàn)斗,即使深夜的時候。
這后半夜,則是銀輝一人一馬,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珊瑚城的時候。
因為,今夜他依然還記得。
他對于兩個女人有著約定,他需要回到這里,以最快的速度。
因此,這個時候,在后半夜的時間。
銀輝出現(xiàn)在了他的房間外。
或許這樣的事情是令人驚訝的,但不止是其他人會驚訝,就連銀輝也會是這樣。
他匆匆忙忙的回到了珊瑚城,卻并不能趕到他心心牽掛所屬的女人身邊。
不是雪月和炎舞,他不能夠去見雪月和炎舞,卻只能夠回到他的房間,卻見另外的兩個女人。
這才是,無奈的地方。
也是雪月和炎舞,以及銀輝,只有在這座珊瑚城,城主府,才會顯得身不由己的地方。
或許三人如果不是在這迷幻夢境之中,反而會更加自由。
可實際上,也正是這樣。
或許,以雪月和炎舞的力量和地位來說,很多事情即使過分也明明都不算什么。
但最好不用忘了這樣的力量不說,地位是如何來的。
以及,很多事情,明明并不是力量和地位的問題。
而是,在銀輝這里,依然有除了力量和地位之外的,必須要尊重的每個人的同等。
這樣的事情,則是對于銀輝,單單只是對于銀輝來說,不可動搖的絕對了。
雪月和炎舞對于銀輝是不同的,但同時,她們也是相同的。
不是,她們和其他女人相同,也不是其他女人和她們相同。
只是作為女人,或者說作為每個人來說是這樣。
因而,這一刻銀輝選擇了出現(xiàn)在這里。
這是他存在的意義,另一方面,也是他和雪月以及炎舞的關(guān)系可以以如此微妙的方式保存,持存到了現(xiàn)在的原因。
可現(xiàn)在,對于這樣的事情。
銀輝,卻同樣是顯得有些累了。
這樣的堅持的最終結(jié)果,如果是傷害到了所有人,他為什么這么做?
可如果,他不這么做,同樣而是一種傷害。
是另外一種,更加嚴重的傷害的話。
這是銀輝,不可以聽下腳步的原因。
他,其實并沒有在外面停留很久。
整個城主府,其實這一刻,依然很安靜。
銀輝并不知道,這個時候,雪月和炎舞,有沒有回到珊瑚城。
或者,從側(cè)面來說,三人之間的那種可以互相感知的聯(lián)系,早就已經(jīng)被切斷了。
是在銀輝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時候。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知道,那一刻,她們是在的。
他無法忽視那種感應(yīng),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也或許,正是那種感覺,令銀輝,并沒有停止現(xiàn)如今的行為。
他或許是錯的,但這一刻,沒有大錯特錯。
卻也是對的吧。
風這個時候,在外面再度出現(xiàn),而銀輝,這個時候,也沒有直接走進入了房間之中。
銀輝并沒有推門,因為門開始開著的。
而里面,兩個女人的嬉鬧聲,則是一直都從來沒有停止過。
當然,也只是局限于現(xiàn)在安靜下來的剛才為止。
“先生……”
銀輝看到了這一刻正在他的床上的雪音和紅葉。
卻是第一次,覺得或許他是個混蛋。
他不配得到這樣的溫存,因為就在剛才……
但面對紅葉的疑問,銀輝還是笑道。
“嗯?”
這個時候的銀輝,從他的身上,是什么都看不出來的。
至少,剛才還在戰(zhàn)斗的痕跡是看不出來的。
他進入房間之前,已經(jīng)清洗過了身子,當然,瞬間還換了一身衣服。
因為那一套染了血的皮甲已經(jīng)用不成了。
至于原因不用多說,但這迷幻夢境的珊瑚城中,自然還不至于連一套銀輝可以穿的衣服都沒有。
即使是護甲,龍人和蛟人的護甲,并不一定會比人類的弱,這一點自然不用擔心。
只不過,針對于銀輝這樣的冒險者來說,輕便性上會有一些問題。
但現(xiàn)在,終歸不是糾結(jié)這些問題的時候。
事實上,他現(xiàn)在能夠活下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其他的,自然不會去想那么多。
“你們……似乎很驚訝我回來。”
雪音和紅葉,真的很驚訝吧。
明明,她們還以為,今天會是只有她們兩個度過的時光。
即使是在這個“陌生人”的房間之中。
而銀輝雖然說讓她們在房間等他,終歸是沒有說什么時候會回來。
但,既然說了等的話,不能讓人等太久,也算是一個習慣上的禮節(jié)了。
當然,是被允許的這么做的情況之下。
“哼哼……先生這是說的什么話,這是先生的房間,我們怎么會驚訝先生回來。”
雪音這么說著,卻是從床上起身。
而這兩個女人倒也不客氣,現(xiàn)在在銀輝沒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他床上的被窩里睡下。
而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都是白的。
白色主色調(diào)的床單,白色主色調(diào)的被子,以及,白色主色調(diào)的睡衣,再加上共同的黑色長發(fā)。
這似乎是雪音和紅葉,同那兩個女人最大的區(qū)別。
當然,還有就是,所謂主色調(diào),其實床單也并不全是白的,被子也是,睡衣也是。
相反,前天部分,反而更加顯眼。
因為,那些華麗的各種色彩和紋路,早就已經(jīng)將這樣的空白填充的如此充實。
令銀輝都一點也感受不到,這是簡潔明了的地方。
這里畢竟是珊瑚城的城主府,這是里珊瑚城原城主居住過的地方。
原主人似乎是一個畢節(jié)簡約的人,但卻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個房間的裝飾同樣如此,簡約卻并不并不簡單。
每一樣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講究。
無論是裝飾,還是女人。
而且,也并不“廉價”。
雪音和紅葉,與雪月和炎舞自然是不同的。
但,她們,依然是女人。
這其實已經(jīng)很關(guān)鍵了。
她們同樣散發(fā)著獨屬于女人的魅力,即使這一刻雪音和紅葉都穿著衣服。
可經(jīng)過剛才的玩鬧之后,有些衣衫不整的情態(tài),反而似乎更加令銀輝身上有了別樣的沖動。
但他可以保證,他可不是因為這樣的事情,這一刻而回到這里的。
他只是來完成他的任務(wù)。
今天的任務(wù)。
“就是這么說了,因為聽說先生今天有軍務(wù)在身,還以為先生今晚不會回來了?!?br/>
紅葉說著,她卻是也掀開了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
她和雪音,共同來到了銀輝這邊。
而這樣的事情,卻也并不出人意料。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即使是一男兩女會發(fā)生一些什么,是可想而知的。
而雪音和紅葉雖然是第一次,但她們到底事先受過了訓練和做好相當充分的準備的。
她們的經(jīng)驗,或許應(yīng)該比銀輝更加豐富。
這是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就差那么一點薄薄的障礙的原因。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軍務(wù),回來很正常?!?br/>
銀輝說著,他卻是并沒有立刻對于這樣的兩位美人兒有動手動腳什么的舉動。
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
“我說過,要你們等我?!?br/>
銀輝這么說著,這個時候,雪音和紅葉的面上明顯是有喜色的。
但當他說他的軍務(wù)完成的時候,很明顯的,兩個女人神色間,閃過的一些其他的情緒,卻也正是銀輝看在眼中的。
這是他這一刻,為什么,要如此“善待”這兩個女人的原因。
她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不過,或許即使作為女人。
雪音和紅葉這樣的女人,比他還要堅強吧。
“啊……雪音和紅葉,不必拘謹,坐?!?br/>
銀輝這么說著,卻是反而招待雪音和紅葉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卻并沒有坐下來。
似乎這個時候,雪音和紅葉才是這里的主人。
而銀輝,才是客人,不,作為客人本來應(yīng)該得到的殊榮。
他這一刻反倒更像是一個管家或者仆人。
但即使如此,他依舊這么做了。
且在小心翼翼的將這樣的兩個女人安置。
就好像,這樣的人,卻如同那么珍貴的,一不小心的觸碰之下就會脆裂的貴重物品一般。
而這樣的事情,卻是真正的令雪音和紅葉,哭笑不得了。
“先生……這是怎么了?”
雪音和紅葉并沒有拒絕銀輝的任何要求。
因為,她們現(xiàn)在就是銀輝的,無論他要她們做什么,她們都會去做。
無論是,什么。
無論是那么些可能令她們喜歡或者討厭的事情,甚至于,除了喜歡和討厭之外的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包括,原諒他。
但他沒有,他什么都沒有做,因為這個男人和其他的男人不同,他值得信賴的話。
這才是雪音和紅葉的絕望。
他既然回來了,那么,也就說明有人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但,用那樣的一位偉大的戰(zhàn)士,換來這樣的一個男人,到底值得嗎?
或許這樣的事情,在之前的雪音和紅葉的心中,還沒有答案的話。
現(xiàn)在,大概就未必如此。
“是啊,為什么一下子對于我們姐妹這么客氣?!?br/>
不止是雪音,就連紅葉也不禁吃吃笑道。
但這的笑意,卻反而令銀輝,內(nèi)心更加笑不起來。
可即使,他這一刻想要哭,也是不行的。
他也哭不出來。
而銀輝這個時候,他也已經(jīng)成功的讓雪音和紅葉端坐在他的面前。
且兩個女人相繼發(fā)問,也是因為著實不知道銀輝要做什么。
畢竟,按理說,銀輝已經(jīng)成功的斬殺了狂獵,這才是大局已定。
他現(xiàn)在,無論想要對這兩個女人做什么,這才是可以心安理得,無所顧忌的時候。
他想要通過這兩個女人的身體,美色,情感,這樣的女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來滿足他的任何欲求都是可以的。
可只有這個時候,銀輝的所作所為,才是令雪音和紅葉不明白,卻又有些了解的同時,有些害怕的。
銀輝,殺了狂獵,她們也知道了這樣的事情。
可她們怕的不是這個,她們怕的,是對于殺了她們養(yǎng)父的人。
這樣的仇人,卻是恨也恨不起來的話,這樣的事情,才是令她們覺得真正“恐怖”的。
這樣的話,狂獵的死,不就真的什么意義都沒有了。
她們作為女兒,似乎這才是“不孝”。
雪音和紅葉這一刻都注視著銀輝。
銀輝也注視著這兩個女人,但這也只是從兩個女人身邊離開來到中間的一瞬間。
隨后,他卻是猛然之間,低下了頭。
他的視線,此刻只能看見腳下。
他卻竟然第一次向著兩個女人低下了頭。
“不為別的。”
銀發(fā)戰(zhàn)士突然如此簡單的回答。
但他接下來的話語,卻更是令雪音和紅葉大吃一驚。
“輝對不住雪音和紅葉?!?br/>
銀輝這么說著,但他卻終歸不止是話語。
因為他的身子竟然一瞬間在下傾,他似乎準備半跪在這里。
如此,這才是同樣的一瞬間,立時令雪音和紅葉大吃一驚的時候。
并且不止是吃力,她們是以比銀輝更快的速度起身,然后扶住了銀輝。
阻止他的行為。
“先生萬萬不可?!?br/>
雪音當先道,她比紅葉年長一些,自然知道銀輝此舉的麻煩所在。
他想要跪,可卻也不能讓他跪下去。
因為,他不可以在這里跪下。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這一次的“道歉”。
如果這樣的道歉是其他人的話,雪音和紅葉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這樣的賊人。
可如果是這樣的“惡人”。
卻是雪音和紅葉,這一刻,也不忍心,不原諒的。
他,其實是真正的有所“悔過”的吧。
即使他做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過后悔。
“我和雪音姐姐如何能令先生如此,先生且先起來,我們有什么話都可以慢慢說?!?br/>
而到了這一刻,比雪音膽子小一些的紅葉,卻是當先動搖。
或許,她們終歸是明白的。
雖然,殺了狂獵的是銀輝,可真正害死狂獵的,并非是銀輝,也不是某個人。
而是整個迷幻夢境這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