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初生的陽光和藹的照著萬物,安年從打坐中睜開了眼睛,體內真氣緩緩歸于平靜。
自從一年前踏入武徒高階初期以來,安年很快就到達了武徒高階的頂峰,之后再也沒有一寸的進步。玲瓏心法十八條經(jīng)脈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條經(jīng)脈沒有打通,安年嘗試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固若堡壘。
但安年并沒有失去信心。自古以來,從武徒到武士的境界,不知卡住了多少人杰。每一個大境界之間都是難以穿越的鴻溝。更何況這只是第一個境界鴻溝,從武士到武師的境界鴻溝更是天人之隔,傳說師境界的人已經(jīng)可以煉化法寶,御劍飛行,端得是神奇無比。
中年人嚴輝醒來過來,看到安年收氣停功,眼神流露出一股贊嘆?!岸计饋砹耍摮霭l(fā)了。”嚴輝叫眾人起床。壯漢古城嘟著嘴道:“大早上也不讓人睡覺?!?br/>
嚴輝笑罵道:“還睡呢,看人家安兄弟,老早都打坐修行呢”
眾人正說著話,打笑嬉罵只間,那個冷冰冰的女子游月不知從哪里走了回來,拿著些野果。嚴輝打趣道:“冰美人帶早飯過來了,都過來吃吧”
游月冷哼一聲,似乎頗為不滿冰美人的稱呼,但因為習慣了這種玩笑,沒有說什么。
青色的不知名果實,每一個都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看著挺多,等游月放了下來,安年才發(fā)現(xiàn)只有四個果實。
嚴輝估計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臉上露出尷尬之色,但是一瞬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來來來,都過來,切開分一下就好了”
“這是青茘果,整個吃的話可以提升食用者一個月的功力,切開之后精氣外泄,有沒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币粋€聲音響起,正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唐小善。
“有什么為難的,只知道說話什么也不干的人不吃!”游月冷冰冰的道。
安年摸了摸鼻子,不知該說什么為好。從昨日晚上,他就看出來游月對自己有怨氣,唐小善則是滿是不屑,原來原因是在這里。畢竟自己昨日只是和古誠說了說話,什么也沒干。再加上自己的孤陋寡聞,這些人對自己不屑一顧也是情有可原了。
“你們吃吧,我就不吃了。”安年從背包掏出干糧道“我不喜歡吃果子?!?br/>
“不吃就不吃”游月拿起一個果子,走到了遠方。有了人開頭,唐小善也拿了一個走開了。古城的老婆湯山月也拿了一個,拉著古誠走到了遠處,古誠回頭咧嘴朝安年憨憨的笑了笑,安年點頭示意。
這一群人里,嚴輝心機頗重,八面玲瓏。游月和唐小善對自己滿懷不滿,湯山月態(tài)度不明,也只有這個憨憨的古誠對自己頗為友好,安年自然不會讓他寒了心。
場中只剩下了嚴輝和安年兩人,看了看安年,嚴輝頗為尷尬的道:“他們都是直脾氣,安兄弟莫要見怪。要不,這個果子給安兄弟吃吧?”
“不用了,我吃干糧就行了。這種果子對我沒用?!卑材昃芙^道。這不是安年客氣的話語,安年的確不愿意吃這個果子。修行之道,講究的是腳踏實地,這有穩(wěn)固的根基,才能踏上更高的山峰。更何況,安年已經(jīng)到達了武徒高階,只差一個契機就踏入武士階段,青荔果的藥效再誘人,卻也是無用。
見安年不肯吃最后一枚青荔果,嚴輝也就找了個地方服下果實,開始了練氣吸納。安年在四周警戒著。如此過了一個時辰,幾人陸續(xù)歸來,第二日的啟程開始。
已經(jīng)有了魔獸的蹤跡,幾人再也不像第一日那般松懈。幾人輪流警戒,刻意避開魔獸之下,倒也沒有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一路之上,各種強大的魔獸招搖過市,幾人都是小心翼翼,也就少了對安年的不滿。
一路搜尋之下,有些年份的藥材卻是一棵都不曾見到。安年心中一動,莫非當年自己的父親走的也是這條路,這才導致沒有上年份的藥材?有了這個念頭,安年搜尋的動力大了許多,不過讓安年失望的是,一直都沒有父親的線索。
這一日,已經(jīng)是進入秦山的第十日了。方圓百里,幾人來回搜索,合力斬殺了幾頭魔獸之后,卻是連一顆百年藥材都沒有見到,更別說他們要尋找要達到千年的藥齡的紫玉龍王參了。
“都說秦山遍地寶,怎么一個都沒見到?”嚴輝也郁悶道。
“要不我們再往里面走走?雇主說了,不是在最深處,很難看到千年的紫玉龍王參的?!睖皆碌馈?br/>
“你們倆的防御怎么樣?能經(jīng)受嗎?”嚴輝問。
“還可以,抵擋一兩下還是可以的。”湯山月道。
嚴輝略一思考,和幾人商量過后,便看向了安年。
幾日前合力斬殺魔獸安年也看出了這個團隊的特色。由湯山月還有古城這對夫婦充當肉盾,唐小善進行暗中刺殺,游月遠程攻擊,嚴輝則發(fā)揮主力,只是不知是藏拙還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實力平平,嚴輝的發(fā)揮的確沒有什么可圈可點的。當安年找準機會,一劍斬下風狼的頭顱的時候,幾人對于安年客氣多了。
安年老早就想往秦山深處去了,當初父親進山是為了尋找藥材治療傷勢,這里藥材如此稀少,很大的可能父親已經(jīng)進入更深處。不過因為蒼狼俠客團還有任務,不能往更深處去,此時嚴輝提出更進一步的想法,安年哪里會拒絕?
見安年同意,幾人便收拾一下繼續(xù)往秦山深處走去。
這已經(jīng)是第十五日了。各種強大的氣息充斥在幾人旁邊,安年小心翼翼的警惕著。這不比幾天前,現(xiàn)在的魔獸,即便是有古誠和湯山月兩個肉盾,幾人想要消滅一頭魔獸也是難上加難。
“吼!”一聲怒吼響徹在幾人前方,最前方的嚴輝變色叫道:“大地之熊,速退!”剛一說完,一只巨大的棕熊出現(xiàn)在幾人視野之內,只見它前爪一抬:“吼!”的一聲,無數(shù)土刺從地上升起,嚴輝一跳閃過,往后面掠去。
棕熊緊追不舍,別看笨重的身體,奔跑起來卻是絲毫不亞于人類修者。
“跑不掉了,準備戰(zhàn)斗吧?!庇卧禄仡^看了看,棕熊距離幾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盲目撤退容易引起其他魔獸的攻擊,那時才真的死定了。”
游月說著話,搭弓引箭,直直的朝棕熊射去。棕熊全然不顧,繼續(xù)往前沖,箭矢撞在棕熊身上,發(fā)出“丁玲”的聲響,掉在地上,沒有給棕熊造成任何的傷勢。
就在游月搭箭的一瞬間,古城夫婦,急速后退,迎向了棕熊。只見古誠和湯山月一人拎著兩把巨大的開山斧朝著棕熊劈去,“咚咚”兩聲巨響,只是在棕熊頭頂砍出兩道白印。與此同時,安年和嚴輝也動了,生死關頭,由不得半點馬虎,只見嚴輝大開大合,一柄巨劍若錘子般雜向棕熊。
“吼!”棕熊憤怒的一吼,兩雙爪子直直的拍向了古誠夫婦,又硬接嚴輝一劍,“碰、碰、碰”的三聲,古城夫婦和嚴輝紛紛噴出一口血倒飛過去,眼看著失去了一戰(zhàn)之力。
棕熊正要迎向嚴輝之時,安年的長劍到了。在決定迎戰(zhàn)這頭棕熊的時候,安年就深知這一仗絕不會簡單,所以上來就是殺招,卻也沒想到一瞬之間堪稱防御之最古誠夫婦就傷在了棕熊巨爪之下。
“御天,星芒刺!”一聲低喝,安年腳踩玲瓏逍遙步,長劍猶若一點星芒般直直的刺向棕熊的腹部?!皳溥辍币宦?,一股鮮血噴出。受傷讓棕熊更加的暴怒,一聲巨吼,土刺連同巨爪一起想安年襲來。
安年大驚,連忙抽出長劍,向一旁閃去,險而又險得避開了棕熊的攻擊,只是長劍被棕熊碰了一下,安年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虎口生疼,飛出去多遠才穩(wěn)固身子。雖然傷口有鮮血噴了出來,但安年知道棕熊受傷并不嚴重,自己的一劍只是刺進去了兩指寬而已。
遠處的游月不愧是神箭手,在安年避開的一瞬間,只聽一聲嬌喝“九星連矢!”,九只箭矢接連呼嘯而過,第一支箭直接射入安年刺開的傷口,后面的八只箭每一只都射在第一支箭的箭尾,硬生生的把整整一支箭釘入了棕熊的肚皮!
棕熊吃痛,仰天大吼放過安年就要朝游月沖過去,就在此時,一道人影閃過,“撲哧”一聲,血霧彌漫,正是一開戰(zhàn)就消失無影的唐小善,在最關鍵的時刻,匕首刺入棕熊的肚皮,全力一拉,給棕熊來了個開膛破肚。
棕熊一聲大吼,拍向了唐小善,眼看著唐小善就要命傷熊掌,安年顧不得虎口的傷勢,飛身撲起,和唐小善一起滾向了遠方。巨熊緩緩地倒下,努力掙扎著站起來,卻是徒勞無功。
遠處的游月連忙跑了過來,和安年唐小善一起扶起受傷的古誠夫婦和嚴輝,向遠處奔去。這一場戰(zhàn)斗,看似很長,實則在幾息的時間發(fā)生。再呆在原地的話,很容易招來更強大的存在。
果然,在離開沒一會的時間,又一聲巨吼響起,安年等人面色慘白,如果再相遇一頭巨熊,那時可真是沒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