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去找她睡?”他的聲音低低的,語氣像是在質(zhì)問。
林安安心里邊憋著一口氣,但是扯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出來,“出門左轉(zhuǎn)下樓?!?br/>
蘇聞欽終于松開了她的下巴,林安安酸痛的下巴像是合不上去了似的,她來不及做出什么反應(yīng)呢,就見他起身下了床往門外走去。
真去找霍柔了?
林安安一骨碌翻起來坐在床上,盯著被他摔上的門發(fā)呆。
剛剛他出門的方向,好像真的是左轉(zhuǎn)了?
氣兒不打一處來,林安安將自己摔回到床上躺著去了。
夜里翻來覆去,越想越來氣,她又坐起來靠在床頭發(fā)呆。
只要一想起蘇聞欽現(xiàn)在是跟霍柔在一起的,她就渾身不舒服,仿佛是占有欲在作祟似的,她的心里有種很強烈的又很瘋狂的念頭——去把蘇聞欽找回來。
不行。
不能像個怨婦似的。
林安安起身下床在房間里邊溜達(dá)了一圈,她躺不住也坐不住,就依靠著緩慢的運動來平復(fù)自己焦慮的心情。
凌晨兩點,還是沒有絲毫困意。
算了,那就熬個通宵吧。
林安安決定回主臥去拿自己的毛線團過來打發(fā)時間。
開門的時候,突然困勁兒上來,打了個哈欠,她張大的嘴巴在看清屋內(nèi)情形的時候,驚得閉不上了……
蘇聞欽……蘇聞欽他居然在自己解決……居然沒有去找霍柔!
驚過之后便又有絲絲喜意從心底升騰了起來,林安安的唇角也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蘇聞欽被突然闖進來的她嚇了一跳,又注意到她唇邊的笑容與得意的小眼神,渾身的不自在,拉上被子蓋住,“看夠了?”
“嗯,”她輕輕點頭,大大方方地走進去從軟椅上拿起毛線團。
突然就不想回客房了,林安安一屁股坐在軟椅上,正對著蘇聞欽整理毛線團。
“這么晚還不睡?”蘇聞欽瞥了她一眼,“工作量很大?”
“你不也沒睡呢,”她饒有深意地往他鼓起來的那團被子那邊瞥了一眼,“嘖嘖,還真沒看出來,蘇先生興致這么好?!?br/>
蘇聞欽面兒上是真的有些掛不住,但是林安安目前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沒有出聲回嗆她,而是直接實施了實際行動,掀開被子起身撲下床,將林安安手里的毛線團往地上一扔,扯著人往床上滾去……
“要是某人不掃興的話,興致還能更好。”
林安安今夜明白了一個深刻的道理:不要在蘇聞欽有興致的時候逗他,不然是真的會吃不了兜著走。
……林安安莫名覺得自己跟蘇聞欽之間的磁場很微妙,明明每一次她覺得兩個人之間要大吵一架、分道揚鑣了,可是最后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滾到床上,而后又更加莫名其妙地……和解了?
應(yīng)該算是和解了吧。
雖然她心里邊還別扭著,但是蘇聞欽那邊卻又恢復(fù)了往常在傭人面前虛偽的關(guān)懷與溫和。
關(guān)上門,只有她自己知道蘇聞欽對她有多兇,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明明她心里邊存在著芥蒂,介意著他跟霍柔之間的不清不楚,厭惡著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但是卻又反抗不了他的強勢不得不承受,最后又……享受……
她很討厭那樣的自己?!鞍阎嗪攘?,”蘇聞欽勾起食指用關(guān)節(jié)輕輕敲了兩下林安安手邊的桌子,林安安迅速回過神來,點頭,端起手里的小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粥。
蘇聞欽看了眼腕表,“今天晚上有個應(yīng)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安安被粥嗆了一下,看來在蘇聞欽那邊兩個人是真的和解了,還真是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啊。
“好?!彼舆^傭人端來的清水,喝了幾口將咳嗽壓下。
蘇聞欽微微皺著眉頭,從西裝口袋的內(nèi)兜里掏出了一塊手帕,用帕子角為她輕輕擦拭著唇角,“怎么這么不小心?”他的語氣帶著些埋怨的意味。
林安安記得蘇聞欽以前身上是不帶手帕的,而隨身攜帶手帕又是蘇聞軒的習(xí)慣,這條手帕顯然也不是上次蘇聞軒的那條,莫非……蘇聞欽在模仿聞軒?
她被自己腦子里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像蘇聞欽那樣子高傲的人怎么會模仿別人啊,以什么理由?她?那就更不可能了!
“想什么呢?”蘇聞欽低低的聲音打斷了林安安的胡思亂想。她抬眸與他深邃的眸子對上,試圖從中發(fā)現(xiàn)些什么,可是除了他眸中的冷意,什么也察覺不到。
“你是又在想我哥了嗎?”他語氣不悅。
她剛剛的神情明明就是想到大哥時會有的樣子,蘇聞欽心生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