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狗雖然有些老了,但是黑褐色的皮膚都皺在一起,兩邊的腮幫子都下垂了,涎水從黑黃的牙齒之間彌漫出來,粘膩地滴答下來。
這并不是厲家的寵物狗,而是后廚里收養(yǎng)的一條流浪狗,平時都趴在后院里休息的。
這狗很丑陋,而且也很兇焊,所以看家護院倒是一把好手。
只是在葉歡顏的記憶之中,關(guān)于它的回憶都是不太美好的。
葉歡顏從桌面上端起了一盤糕點,放到了狗的面前,那是一盤肉松蟹殼黃,蘇杭的名貴小點,這一小盤也是價格不菲。
可是厲家有錢,不在乎這一點。
她記得以前剛進厲家的時候,聞著那蟹殼黃的香味就想流口水,還有美心的流水奶黃餅……
因為這件事情而被林嫂罵了好幾次。
這個老女人也是很過份,家里來了客人的時候,她會把這些點心擺出來給客人吃。
像這樣的點頭,客人往往嘗一塊而已,剩下的都放在盤子。
有一次,她看著客人都走了,然后想嘗一嘗,結(jié)果林嫂的手很快就探過來,將那盤子搶過來,剩下的餅直接倒進了狗碗里。
那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深深地踐踏了。
窮人,在富人的世界里,連狗都不如。
“喂,喂,你干什么啊,這么名貴的瓷盤,這是景德鎮(zhèn)的,你怎么拿去喂狗???”林嫂坐不住了,想要阻攔葉歡顏。
葉歡顏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杜月容沖著林嫂使了一個眼神,林嫂這才不吭聲了,淡定地站了起來。
只見那狗嗅了嗅肉松餅,嘴里的涎水全部流到了餅上。
它張嘴咬了一口開始吃……
這餅很酥脆,咬一口之后變得碎碎的沫兒掉到了盤子里。
葉歡顏蹲在旁邊看著狗吃。
其他人都看著葉歡顏,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杜月容也漸漸地失去耐心了。
“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等著勛爵回來為你出頭嗎?”杜月容說道。
葉歡顏輕笑了一聲,此時便伸手將狗嘴里底下的盤子拿了過來。
盤子里的餅被狗吃得剩下一些零碎的渣渣,混和著狗的涎液粘在一起很是惡心。
“哦,我也不想久留,也不想看到厲勛爵回來。所以,你最后盡快把這盤子里的餅?zāi)酝?!?br/>
葉歡顏將盤子端到了林嫂的跟前。
林嫂的臉立即大變。
“你說什么?讓我吃狗剩下的,你瘋了嗎?”
“狗吃剩下的又怎么了?你當(dāng)年不是也逼著我吃下去嗎?”葉歡顏的眼神冰冷而犀利,嘴角含著一抹冷笑。
林嫂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的。
“沒有的事情,夫人,她是血口噴人的。這狗有狂犬病的,我不能吃的,吃了會死人的!”
到了這種境地,林嫂尖厲地嘶喊起來。
杜月容的手緊緊地捏成拳頭,一會又松開,許久才站了起來,看著葉歡顏,“只要她吃了,你就離開我兒子是不是?”
“當(dāng)然!其實我這要求也不過份啊,只是以牙還牙,讓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付出同樣的代價而已!”葉歡顏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