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鳳道情整個腦海徹底炸開,猶如一道轟天驚雷在其中響起,直震得靈魂動蕩,久久難平,良久才慢慢回過神來。
本以為沐勝能夠進入荒鼎閣,當個外門弟子,已經是幾百世修來的福分,沒想到他竟然成為荒鼎閣真正的內門弟子,而且還是閣中大長老的關門弟子。
若非沐梵天提及,他想都不敢想,就是現(xiàn)在回神都覺得恍惚如在夢中一般,荒鼎閣大長老的關門弟子,僅僅就是這個身份就能令古命大陸上無數(shù)大勢力望而生畏,不敢刁難半分。
猛然間,鳳道情低下頭,心思急轉,若是之前他還會有所顧忌,擔心沐少傅回來算賬,憂心沐家吞并鳳家,而如今卻想著一旦兩家結成姻親,鳳家將會得到多大的好處。
“恭喜沐兄,賀喜沐兄,沐兄真是好福氣,令老弟都羨慕妒忌呀,竟然生出沐勝這等妖孽般的孫兒?!兵P道情恭維道,“小女之前多有冒犯,還請沐兄多多見諒,多多見諒。”
沐梵天滿臉笑容,沐勝荒鼎閣大長老關門弟子的身份雖然顯赫,可實在是太遙遠,太虛無,眼前的才是真實可靠。一旦同鳳家結親,沐家若要擴張,他們便是先鋒,強強聯(lián)合,橫掃四方不在話下。
“鳳老弟也不差,靈姍姑娘也是萬里挑一的女中豪杰呀,同勝兒那可是天作之合,將來夫妻雙雙名震古命大陸,那也是萬世佳話?!?br/>
“哈哈哈,沐兄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呀!”鳳道情附和道,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家女兒的一樣。
聽到沐勝進入荒鼎閣,成為荒鼎閣大長老的關門弟子,鳳靈姍眼中也滿是震驚之se,旋即便恢復那古井無波,世事紛擾皆不入我心的樣子,看不出絲毫吃驚的神se。
沐勝能夠入得荒鼎閣,自然是天資極佳,人中之龍,可她鳳靈姍也絲毫不差,不依靠外力,修煉普通地級下品功法,憑借本神天賦資質,年僅十六便已經成為塑脈境后期的高手,晉級法相更是指ri可待。
天才都有著自己的傲氣,更何況本就高傲到骨子里的鳳靈姍,聽到兩人幾句言語就把自己婚事訂下,心中氣憤,冷聲直言道:“不管他是一介乞丐奴仆,還是荒鼎閣大長老關門弟子,只要他未能在三十歲之前成為武皇,休想我鳳靈姍嫁給他?!?br/>
沐梵天面se一冷,之前他還當她不過是小女兒心思作怪罷了,如今自己都擺明沐勝身份,她竟然還如此不識抬舉,傲慢過頭了,心中微怒。
他微怒,鳳道情可是大怒,不要說沐勝三十歲之前能不能成為武皇,就是一百歲也不能,光光是荒鼎閣弟子的身份都足以他放下一切臉面,不要說一個鳳靈姍,就是十個百個只要沐勝開口,他都會嫁。
本來心中就有些后悔,不該婉拒沐梵天,正愁著怎么消弭之前不悅,聽聞她如此傲嬌之言,心中那個憤怒哪還能忍。
“不管沐勝能不能在三十歲之前成為武皇,你都必須嫁,不嫁也要嫁,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哪有你開口的份兒?!?br/>
呵斥了鳳靈姍一通,鳳道情立即諂媚地朝沐梵天笑道:“沐兄,小女兒家之言當不得真,我看事不宜遲,明天便是一個黃道吉ri,不如先把婚事訂下如何?”
眼下的沐勝可不是之前的沐勝,可以說是野雞變成了金鳳凰,只要他成為荒鼎閣弟子的事情傳出去,他敢保證不要說是周邊幾域有頭有臉的勢力爭著搶著把自家女兒送上門,就是相隔數(shù)十州域的勢力都會動身前來。
天下美女何其多,到那時鳳靈姍就算再美又如何,再想同沐家聯(lián)姻豈不是為時已晚,白白錯過如此百年難遇的機會,絕對會后悔終生,還要受盡他人嘲諷。
“要嫁你嫁,總之他若未能在三十歲之前成為武皇,休想讓我鳳靈姍嫁她!”鳳靈姍依然咬定不改,直氣得鳳道情火冒三丈。
自家女兒脾氣,鳳道情自然知曉的一清二楚,她既然決定的事無人能夠更改,也不再同她多費口舌,朝沐梵天道:“沐兄,兩家婚事就這么定了,明ri便舉辦訂婚儀式?!?br/>
沐梵天點了點頭。
見此,鳳道情緊繃的心猛然一松,旋即目光再次落在沐晨身上,一臉兇厲地道:“沐晨,識相的就自動把婚約書拿出來,主動取消婚約,否則——”
“一女嫁二男,也只有你鳳道情這等無恥至極之人才做得到?!笔虑笆潞?,沐晨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很是不恥,絲毫不在乎他的威脅,嘲諷道。
“鳳道情,你光想著嫁女,你可曾想過若是沐勝看不上她會怎樣?什么萬載佳話,我看是萬載笑話還差不多。”
“你——”
鳳道情惱羞成怒,心中卻是一驚,沐晨所言有理,自家女兒高傲,人家沐勝也是天之驕子,人中翹楚,更是跳脫一域,眼光環(huán)視宇宙塵寰,那眼光自然高的很,能不能看上自家女兒還是另一說。
沐梵天詫異地瞥了沐晨一眼,他沒想到鳳道情那老狐貍都未曾想到的問題,他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考慮到了,殺心再起。
“鳳老弟,別聽廢物閑話,他不過是妒忌、怨恨故意挑撥是非罷了,靈姍姑娘何等佳人,勝兒怎會看不上。今ri,老夫便廣發(fā)請?zhí)?,趁著前來參加家主繼承大殿的一眾賓客未曾離開,便把兩人婚事訂下?!?br/>
鳳道情眼中閃過一絲異se,點了點頭道:“如此正好,就以沐兄所言。不過,沐勝公子如此天縱之才,他的婚事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事,僅僅沐域有些小了,應該廣邀石州、火域等周邊諸域各大勢力才對,就算不來,也應知曉。如此才能不落沐勝公子威名。”
沐梵天心中冷笑一聲,哪是什么不落沐勝威名,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向外人jing告、示威罷了,如此也正合他意,“不過,如此一來,訂婚之ri就只能往后推上幾天。六ri之后又是黃道吉ri,訂婚儀式就在那天,就這么定了。”
雖然與自己所想有些出入,不過也算達到目的,鳳道情便不再多言,目光不由地落在沐晨身上,瞬間變得猙獰可怕,yin測測地道:“沐晨,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我的耐心。”
“哈哈哈,你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小命也就一條,想要隨你拿去!我是一個廢物,既然都已經是廢物了,我還在乎什么,你說呢?”沐晨哈哈一笑,自嘲道。
望著那得意的神se,鳳道情恨不得一掌把他拍成肉餅,沐晨之前的一句話就像一根針一樣扎在他心窩,不拔出始終難受,可想要拔出又該如何拔,畢竟他不是沐勝。
天才的脾xing普通人如何能夠理解,若是沐勝真的愛惜羽毛,得知自己要娶的女人竟然還有一樁婚約在身,會如何想?
推己及人,他更是憂心不已,自然更加急切要沐晨能夠解除婚約,不然就是等訂婚之ri,也定有人借此生事,甚至弄出什么變故,他決不允許此事發(fā)生。
“沐晨,你不怕死,我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若是將來沐少傅他們回來,看到他們的親生兒子與豬牛狗豹顛龍倒鳳,他們會如何想?是不是覺得臉上很有光?你說呢!”
鳳道情邪邪一笑,那神情令一旁的沐梵天都覺得有些發(fā)寒,鳳靈姍更是眉頭緊蹙,眼中流露出濃濃地惡心厭惡。
聞言,望著鳳道情那yin邪的yin笑,沐晨渾身發(fā)寒,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么一個堂堂石州四大家族之一的鳳家家主,一臉正氣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喪心病狂,令人萬分惡心的變態(tài)念頭。
他面se發(fā)寒發(fā)紫,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受多少屈辱,承受多少痛苦,甚至不在乎自己小命,可他不能不在乎爹娘,不能不在乎他們的感受。
目眥盡裂,鮮血充滿了雙眸,掩蓋著那顯露異樣的ri月雙瞳,一股暴戾之極的兇煞氣息從他身上迸發(fā)出來,直令鳳道情、沐梵天、鳳靈姍心中一驚。
恨!
刻骨銘心的恨!
眼中殺意隨著鮮血滴落幾乎猶如實質,沐晨在他們眼中仿佛一個從血山尸海中走出來的殺神,恐怖的氣息、恨意直侵入他們的心神,令他們這些武道高手都心神顫動,受到侵蝕。
“鳳——道——情——你——該——死——”
一字一字,每一個字都仿佛是鮮血澆筑,血腥和殺意纏繞其上,每一字從沐晨那鮮血直流的口中蹦出,都仿佛一記驚神之錘狠狠地敲在他們心靈之上,震得他們氣血翻涌,頭暈目眩。
特別是鳳道情,被沐晨那被鮮血覆蓋的眸子盯著,直覺得脊背發(fā)愣,冷風嗖嗖,仿佛來自九幽之地的yin風吹拂著脊骨,令他亡魂皆冒。
身為通天境強者,心智堅韌幾乎不受yin邪所擾,然而,這一刻,他只覺得四周惡鬼嘶嚎,紛紛猙獰咆哮著朝自己撲殺而來,本能地咬破舌尖,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一陣后怕,若是心神被yin邪所侵,武道只怕再無絲毫進展,鳳道情身子噔噔后退兩步,一臉駭然地望著滿面是血的沐晨,只覺得他那雙眼有著可怕的氣息波動,心中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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