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沒有多少懸念的搏殺,雖然這鐵影彪的實力驚人,但在各方面被肖童壓制的局面下,卻斗了一個費時力久。
一個時辰后,肖童這才徹底摸清了對方的套路,畢竟只是一只兇獸,沒有智慧,沒有技藝,只憑天性本能橫沖蠻闖,在肖童精妙身法與時不時狠辣出擊,例無虛發(fā)的重創(chuàng)下,終于在一聲殘嚎中,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但說實話肖童也一點都不輕松,沒有了禪月鞭的臂助,他的實力無疑便打上了二分折扣。
雖然這二分折扣被他強大的神魂感應(yīng)與成熟的心境所彌補,但在這種強大的悍獸面前,他仍是不敢掉以輕心,整個神魂自始至終都繃的緊緊的。
而且肖童還在打斗的同時揣測鐵影悍一些天生的技巧,這就更使他全力以赴,不敢稍有一絲怠慢。
看著坍倒在地的鐵影彪尸體,肖童不由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這句俗語,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卻并不如此。
原來以為以他如今的實力,擊殺這種血脈并不精純的兇獸,應(yīng)該是輕而易舉之事,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從這兇獸驀然間發(fā)出那半道“小神通”開始,肖童便知道自己又低估了這些悍獸的實力,相同階二階后期兇獸中,其實力相差亦是各不相同,這他本來便應(yīng)該知道的,但臨陣卻仍顯有些估量不足。
若不是肖童及時改變戰(zhàn)略,以巧勝拙,恐怕此次打斗,就算自己能滅殺這只鐵影彪,恐怕也要受一身重傷,再次回到他原來那凄烈的局面之中。
不過好在他以巧勝拙,雖然費時日久,但卻不但所受傷勢極輕,而且從這兇物身上,反而揣摸到許多精巧的打斗技巧。
另外他還發(fā)現(xiàn),正如鬼谷傳承書籍中所著,獸族所修實力,俱來自血脈傳承,這些血脈的靈性,直接奠定了獸類的實力修為,對自身的習(xí)煉,倒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不過這卻讓肖童心中驀然間突發(fā)奇想,一道靈氣劃過腦際,這種福至心靈的感覺,頓時讓他興奮的不由跳了起來,心頭猶如突然燃起了一團火,再也無法打坐調(diào)息。
《赤血煉經(jīng)》
人族對妖修的研究已經(jīng)由來日久,這篇他原來從赤霞宗得來,心中對其還頗為抵觸的血煉功法,若是結(jié)合鬼谷傳承中,“魔門體修”之法,再融合“玄門煉法”,赫然便會形成一種全新的煉血法門。
雖然此時還只是一個想法,但通過他對“鬼谷九煉”的認識,與《赤血煉經(jīng)》的框架,只要稍加改良,同樣的血煉之法,功效肯定會大為提高。
這對旁人來說,可能是一件極遙不及的事情,但對肖童來說,卻并無多少瓶頸。
一來是肖童自忖煉體圓滿,就算功法中有一絲破綻,也完全可以適應(yīng)。
二來是這《赤血煉經(jīng)》與“鬼谷九煉”之法,特別是后者,更可稱得上“煉化圣決”,這種參研,不但能形成一種全新的功法,而且能讓他對這二部功法的感悟更加深刻。
三來便是肖童的“神域”實在是巧妙無方,只要知道其理,其分析計算,以及推演之力,就算是前世的計算機,也頗有不如,這對參研功法來說,更是事半功倍。
肖童的這個想法,若讓修士知道,肯定便是一場的驚世駭俗,需知這一門功法,就算再粗淺,也是經(jīng)過多少先輩千百年經(jīng)驗之談,就算后輩感悟習(xí)煉,都要窮凡人一生之時,豈是他這般說變就能變,說改良就能改良的。
不過這對肖童來說,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一直修煉的師門一經(jīng)三典,不管是《九轉(zhuǎn)心經(jīng)》還是《拳典》《步典》與《身典》,哪一樣不是只給了框架,全靠他自己參悟豐滿。
所以這種對“經(jīng)典”的改變與修改,對肖童來說,幾乎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習(xí)慣,正如師尊對自己的教導(dǎo)一般,只會給他最重要的核心東西,至于如何完善,全靠他自己的造化福緣。
這種習(xí)慣對別人來說,肯定十個人有五雙會對九鼎老人不滿,但唯獨肖童心中卻如明鏡一般,那是師尊不想用前人的思維限制自己的智慧。
這種“不教而教”的做法,倒頗有幾分道家“無為而治”真髓,但肖童卻堅信,師尊能這般做,那更能說明自己對修行有著強大的可塑性,這種自信別人給不了自己。
想到這里,肖童頓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索性隨手將鐵影彪尸體收入了溫玉令,轉(zhuǎn)身便向破廟歸去。
肖童此時所想的當然并不只是感悟一種全新‘煉血秘術(shù)’,而且還有其他鬼谷傳承,至今為止,他雖然全然熟記了所有書籍,但許多武技功法,他卻連皮毛都還悟透。
特別是“錯花步”與“囚龍八式”,就算是在鬼谷萬卷之中,都是被列為頂級的武技,但可惜肖童卻看的一腦門的不懂,連其深奧在什么地方都看不出來。
不過這肖童也倒并未灰心,先撿自己能看懂的東西先學(xué)著,感悟著,隨著知識面的增加,他相信總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會在自己面前,揭開神秘的面紗。
文武一體,不管是習(xí)文也罷,練武也罷,到了高深處,都會感覺到自己越學(xué)越淺薄,倒只有那些好勇斗恨的匹夫,更容易感覺到自己“天下無敵”,這在肖童的前世,便深有體會。
所以肖童明知自己的所學(xué),在修行上還很淺薄,但卻并沒有一絲急功求成的打算,就如同這一招招基本武技一樣,他仍在堅持習(xí)煉,不管實戰(zhàn)還是早午晚課,每天要演習(xí)成百上千次,甚至近萬次的時候也有。
肖童追求師尊所述的那種“熟極而流”的境界,現(xiàn)在還稍嫌不足,對他來說急需要掌握的東西還有很多,所以肖童雖然心性大進,不再如以前那般凄然心焦,但緊急感,卻仍然存在。
回到破廟,肖童也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將獸尸仍在殿中,因為溫玉令中,可蓄萬物,比起這種俗世的冷藏來,更要保險很多,決不會腐掉。
不過“地精寒石”的輔助修習(xí)之功,卻永不會落伍,這種天地奇材,就算是放在修行仙界,都是極為珍貴之物,最起碼相對“地修”以下修為來說,這件東西足稱得走“圣物”。
肖童現(xiàn)在連人修都沒有走出去,自然“地精寒石”異寶對他的輔助作用更加強大,就算他平日感悟課業(yè),他會在寒石上打坐,使他體內(nèi)的真氣,一直被地精之氣所溫養(yǎng)煉化。
但正因為肖童的課業(yè)繁重,所以就算是對溫玉令中,原來他沒顧得上看的那一堆“破爛”,他都再沒顧得上看上一眼,仿佛遺忘了一般。
實際上當然他不可能遺忘,他的好東西如今也不少了,莫說師父“賣”給他的那一尊“雙鼎”,就算是“越鼎”中,從那二具大修分身上,所汲取的那一團龐大無匹的精純的元氣,都足夠一位大修瘋狂。
不過肖童暫時顧不上,那“精純元氣”如今對他來說,還是屬于只可仰望之物,在沒有形成元核,最起碼元核宮還沒淬煉到那種程度之前,他還無福享用。
而那團“破爛”,肖童卻更不敢當破爛看了,因為那一堆東西所處的位置是在溫玉令的正中,連當初師尊估價“收帳”時,也并沒有拿出來。
這倒并不是因為其真的“破爛”,以肖童對師尊的了解,正因為太珍貴,所以師尊才沒有拿出來“點評估價”,但既然師尊沒有拿出來,也便說明他的機緣還未到。
正如一個小孩子的玩具一樣,因為喜歡所以往往會眼花繚亂,所以肖童根本暫時不想查看,眼前的這一堆秘籍,都夠他這一年細心體悟了,他可不敢再分出一絲心神。
況且如今又加上一個“整合融化”功法的重任,肖童就更不能再分心了,干脆一回到破廟,吃了幾口順便采回來的野果,便打坐療傷起來。
服下一粒丹丸,運行起療傷功法,精純的精氣在體內(nèi)沛然而發(fā),被那靈動的先天小蛇導(dǎo)引,開始在體內(nèi)循環(huán),只是盞茶功夫,身體便在他恐怖的藥力與驚人的自愈能力下,基本恢復(fù)。
接下來肖童卻也并沒有停止運行功法,不過接下來運行的自然便是“九轉(zhuǎn)元功”,蒲團下精純的地精之力,猶如一股奔騰的小流,向他體內(nèi)涌去。
不過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了先天小蛇,經(jīng)過這么久的修煉,這先天小昆如今已經(jīng)可以慣性的導(dǎo)引真氣運行,并不需要他神念導(dǎo)引,這倒給他每日空出了大量的時間,用以感悟課業(yè)。
修煉功法有先天小蛇,感悟課業(yè)則有白須兒相助,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他的修為與積蓄,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日新月異的在前進,可說是一日足賽他人十日不止。
五天后,攢足了妖丹的肖童水到渠成的破境晉隊,隨著體內(nèi)一種轟隆隆的內(nèi)震,下丹田繼續(xù)開擴,就連日夜沖刷為磨礪的中丹田,都隨之悄然堅實了許多。
神識如潮,自然而然的向四周蕩漾開來,一百五十,一百六十,直到二百余丈日方才止住了上漲之勢,神魂海中的三色神海,也同時顏色更加鮮明。
尤其是白須兒,仿佛驀然之間又年輕了許多一般,就連原來稍顯有些花白的發(fā)須,也變的漆黑如墨起來,身后的神府更是金光璀璨,映的整個三神海都金光熠熠。
特別是神念海,十萬神念都仿佛茁壯了許多,雖然這都是肖童平日厚積薄發(fā)之功,并不是驀然壯大,但卻在晉階時明顯有了一絲壯大。
一條小小的金黃色“水流”,從赤紅色的神念海中泌出,流向了神源海,神源海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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