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上演的絕對不會是令人開心的一幕。陌生的憤怒淹沒了理智和思考,蘇時予大步上前,感覺全身的血液正在狂野的流竄著。
“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出你對我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原因了。”
突然聽到從旁邊而出的聲音,孟安暖嚇了一跳,她猛然轉(zhuǎn)過頭,看著蘇時予,“你、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來接你!”他雙手抱胸,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他看起來活力十足而帥氣,跟她現(xiàn)在病殃殃的樣子真的是天差地遠,這也明白的提醒她,他們倆是多么的不相稱。
“這就是你想跟我當陌生人的原因嗎?”他看著鐘英杰問她。
順著他的目光,她才意會到自己還在鐘英的懷里,她連忙將手一推,站直身軀。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不想用孩子綁住他是一回事,但是她也不愿意被誤會成是隨便的女人。
“我跟鐘英杰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蘇時予的眼神銳利的看著鐘英杰。
鐘英杰看著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我以為孟安暖沒有男朋友。”
他打聽過孟安暖身邊并沒有護花使者,所以才會采取攻勢,沒想到搞錯了。
蘇時予的長手一伸,把孟安暖給攬回自己的懷里。
“現(xiàn)在你知道了?!?br/>
“是知道了,不好意思!”鐘英杰不自在的搔了搔頭,看著孟安暖,“你早點跟我說不就好了嗎?現(xiàn)在搞得我們彼此都尷尬?!?br/>
看到他有些埋怨的眼神,她楞了一下,“我不是不講,我跟蘇醫(yī)生只是……”
鐘英杰根本沒有費心留下來聽她把話給說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孟安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她的神情在看到蘇時予的表情之后忍不住緊繃。
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繼續(xù)說啊!”他低頭看著她,“我正在聽,你跟我只是什么?繼續(xù)說!”
她的眼神不安的飄向他,“普通朋友。”她的聲音近乎耳語。
以他現(xiàn)在對她的感情,跟她當普通朋友實在是件諷刺的事。
他想要詛咒她,去他的普通朋友!
看到街角轉(zhuǎn)來熟悉的公車,她不由得松了口氣,“我的公車來了。”
他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一旁?!?br/>
我自己坐車回去就好?!笨粗煜さ拇蠹一锍霈F(xiàn)在眼前,她表示。
蘇時予給了她一頂安全帽,無聲的要她戴上。
她的嘴一撇,“可以不要嗎?”
他直視著她的雙眸,“你說呢?”
孟安暖心不甘情不愿的照著他的意思做?!八阅阆矚g那個毛頭小子,更甚于我,是嗎?”
他的問句伴隨風聲傳進了她的耳里。
孟安暖的心一突,知道他誤會了她和鐘英杰的關(guān)系,她的眸光一斂,“不管我對鐘英杰有什么感覺,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
白禹安聞言,牙一咬,突然加速。
她嚇了一大跳,連忙緊緊的摟抱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背,從他身軀的僵硬,她可以明白他的不悅,或許這輩子,他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絕吧?要不是情況特殊,她也不想如此傷害他。
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她臉色慘白,他飛車的速度令她反胃。
“慢一點!我快吐了……”
他根本沒有理會她,反而將速度加得更快。
突然車子在他的診所前煞住。
孟安暖剛好趕在嘔吐前,飛快的跨下車,蹲在地上。
蘇時予驚愕的看著她,連忙將車給停好,蹲到她的身旁,輕拍著她的背,有些手足無措,“你還好嗎?”他還以為她說要吐是玩笑話,畢竟他認識的人里頭,沒有一個坐機車會吐的。
她沒法子回答他,只是將肚子里的東西一古腦的吐光。
不顧她的反對,蘇時予硬是把吐完,慘白著一張臉的她打橫抱起,走上樓梯,抱進他的房里。
“我沒事?!鳖^一沾到枕頭,她忍不住咕噥,試圖要坐起來。
“躺好!”輕壓住她,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你的臉色很難看?!?br/>
“我沒事!”她的眼神閃躲著他的,“只是有點累,我回家躺一下就會好。”
“既然要躺,躺在這里也一樣!”他低下頭看著她,“而且我是醫(yī)生,待在我身邊總是比較安心?!?br/>
她怕的就是這個。
她皺起了眉頭?!拔业目丛\時間要到了,你乖乖在這里躺一會兒,晚點再來看你?!?br/>
當他的唇輕撫過她的時,她的心開始狂跳,看著他走出去,雖然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仍忍不住閉上眼睛。
或許她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來得累,她并不想睡在滿是他氣息的環(huán)境里,可最后她還是睡著了,而且臉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事情還定下來前,她得要將一切處理好!孟安暖深吸了一口氣,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抬起手,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進來!”聽到回應,她才怯生生的伸出手將門給輕輕推開,看著她大姐的背影。
孟美岐的眼睛緊盯著電腦,分心的瞄了她一眼,“有事嗎?”
“嗯……”孟安暖不自在的站在門口,搔了搔頭,“也沒有什么,只是……你在干么?”
孟美岐沒好氣的回答,“還能干么?”在她的人生中,總不斷的重復幾件事——失業(yè)、找工作、就職。就職之后,再失業(yè),再找工作,然后再就職,再失業(yè)……這樣的循環(huán)搞得自己都快要抓狂了。
“那你找到了嗎?”
孟安暖在距離大姐幾步之遙停了下來。
“找是找到了,但是還在等回應,”
孟美岐看著她,“你干么?有點怪怪的,有什么事嗎?”
“也沒有啦!”她有點緊張的扭著手指。
孟美岐放下手邊的工作,專注的看著妹妹。
這個丫頭一向單純、浪漫到難以想像的地步,所以總是有話直說,而今天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擺明了有事情不對勁……
“孟安暖,”她喚道,一副要看穿她的靈魂似的直視她的眼睛,“快點老實說?!?br/>
“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錢了?”
“孟安暖……?”
沒有啦,你能不能想想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