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花打的什么主意,也就一心想擺脫李家這門婚事的陳愛嬌看不清楚。
不,或許陳愛嬌心里清楚,只是就像陳金花說的那樣,各取所需而已,陳金花說中她心意最深的期盼,自然不顧后果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看在陳愛嬌是真心愛護她的份上,她卻不能就這么看著陳金花給陳愛嬌挖坑,話說得這么簡單,事情卻哪里這么容易,陳金花唆使陳愛嬌陽奉陰違,到最后她的目的達到了,那陳愛嬌呢?
到時候,陳愛嬌極有可能嫁不了心上人,甚至?xí)悔w秀菊隨便找人嫁了,那時候陳愛嬌只怕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陳金花手里握著這么個把柄,但凡有不如意的地方,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么事來。更何況,李強也不是她們隨意就能擺弄的物件,說讓他喜歡誰,他就會喜歡誰的。
“按你的說法去做,你不會想不到最后的結(jié)果什么樣吧,你想成全春花姐可以,但不要拿我姐當(dāng)擋箭牌?!?br/>
葉知知看向陳金花,眼前的小姑娘不過十四歲的年紀,心里怎么那么多彎彎繞繞呢?她十四歲的時候除了天天愁作業(yè)多,暗戀一下男同桌,還什么也不懂呢。
用老人的話說,那是良心長得跟篩子一樣。
“那你說怎么辦?愛嬌姐都跟人親上了,誰知道會不會揣個娃娃回,到那時候可來不及了,何況只是打掩護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标惤鸹ㄉ舷聮吡岁悙蹕蓛裳郏f的話又不好聽起來。
她在二房獨立做主慣了,就是她媽楊滿春也會經(jīng)常聽取她的意見,更別說姐姐妹妹們,現(xiàn)在大房兩嬌不聽她的,立馬就心里不痛快了,尤其是陳二嬌,她從前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說著生起氣來,“我看是你陳愛嬌朝三暮四吧,既放不下外邊的野男人,又丟不開條件好的李大哥?!?br/>
“我沒有!”陳愛嬌紅著眼晴反駁。
“你沒有,你怎么不敢應(yīng)下呢?這事其實也不一定非要你們配合,反正到時候我直接和李大哥說我愛嬌姐有相好也一樣,李大哥怎么地也忍不了未來媳婦不忠吧。”
陳金花這話一出,陳愛嬌立馬急起來,陳金花這是要壞她的名聲,到時候別說和李強成不了,就是楊家她也鐵定進不了門。
“你要真這么干,也行呀,你大可以看看是什么后果。”原本打算好好說的葉知知翻了翻白眼,陳金花真當(dāng)她手里握著多大的把柄呢,真像她這么干到最后也不過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陳愛嬌嫁不了李強,陳春花也別想。
“我答應(yīng),我……”陳愛嬌急著回話,被葉知知扯進了屋里。“二嬌,你別拉我,她要……”
“行了!她知道你著急,拿捏著你呢?!比~知知把她往屋里推了推,站在門口看著院子中間的陳金花,淡淡地說。“這世上可不止你一個聰明人,想一個人把所有好處都拿在手里,卻讓我姐背黑鍋,也要看我答不答應(yīng)?!?br/>
說完直接就把門摔上,也不管院子里的陳金花氣得直發(fā)抖。
陳愛嬌已經(jīng)進了里屋,正坐在床邊流眼淚,看到葉知知進來忙把眼淚擦干?!拔矣X得金花那樣說也挺好的,反正……反正我不喜歡那個李強,我根本就不愿意嫁給他。”
“現(xiàn)在是你喜不喜歡,愿不愿意嫁給誰的問題嗎?”葉知知站在門邊看著眼眶紅腫的陳愛嬌,她冷眼旁觀時并不覺得如何,真打定主意想要管起這事時,卻從心底生出無力和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來。
“就算沒有李強,你能嫁給你喜歡的人嗎?你膽子倒是大,竟然敢偷偷和人約會,還親嘴?竟然還讓人抓了個正著,你是在高興陳金花沒有抓到那個男人,還是在可惜沒有被抓到呢?”
葉知知的并聲音不高,語調(diào)平平中帶著淡淡的譏諷,不自覺地又帶上了當(dāng)初教訓(xùn)閨蜜的口吻,完全沒有當(dāng)人妹妹的自覺,邊說邊走過去后窗打開探出頭,果然看到地上有人的影子。
陳愛嬌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完全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她撇開臉,一點也不愿意回答妹妹提的這些問題,她怎么會不知道,她就是心里太知道了才會忍不住去和楊愛國見面,才會忍不住做不該做的事,她知道這樣做不對。
可是她,她……又能有什么辦法!
更因為葉知知最后的話挑破她心底最后的幻想,陳愛嬌臉上十分難堪,她確實想過倒不如被抓住,說不定……說不定什么呢?陳愛嬌不敢深入去想,好在她向來沒有太多主見,雖然生氣卻還不至于惱羞成怒,只掙扎著低著反駁。“我沒有,我沒有……”
越是絕望的時候越是渴望救贖,陳愛嬌的心情和行為其實都非常好理解,但是理解并不代表認同。
“你想沒有想過事情鬧開的后果?你真按陳金花說的那樣去做,又會有什么后果?你以為春花姐和李強在一起了,你就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在葉知知看來,陳愛嬌既膽小又懦弱,就連她看中的男人也是這樣,兩個人就連最基本的爭取都沒有,這樣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反而像末日前的狂歡,最后的結(jié)果,極有可能像陳金花所說的那樣,鬧出人命來。
后果……陳愛嬌看著斑駁的墻壁出神,她怎么可能沒有想過,可是她能怎么辦,她是肯定不敢反抗趙秀菊的,可是要她放棄喜歡的人,就像是在割她的心一樣啊,她搖著頭喃喃地說道,“你不懂,你怎么會懂,我和愛國是真心相愛的,我們……”
陳愛嬌再說不下去,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是不懂,我也沒有辦法替你做選擇,你到底想怎么辦,你自己想清楚吧?!标悙蹕蛇@樣,明顯是聽不進去勸的,她走進了自己的迷障,她自己想不明白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葉知知在院子里坐了一會,陳金花才從墻角繞過來,半點也不掩飾她偷聽的事,臉上的潮笑十分明顯。
“狗咬呂洞賓的感覺怎么樣?”陳金花不懷好意地問。
“你才是狗!”葉知知。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